既然听不到那就可以好好玩玩了。
但是属于张强的回合已经结束。
香山小楼那边,就是胆大包天的张自豪都被吓到了居然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等到1楼的大门哐当的一下关上了才“唉呀”的叫了一声,一个轱辘就从地上蹦了起来,闪电一样往门口冲,
这家伙还是比张志富好些,至少没撞到东西。
剩下的杨青就惨了,她已经被吓傻了,牙齿咯噔咯噔打架,看到自家两个儿子都要跑了急的不行,但是她的双腿如同灌了水泥柱一样根本就迈不动。
“小小小小小小小……”
想喊儿子扶她一把,可是小了半天都没喊出所以然来。
看到那玻璃杯又晃晃悠悠的飘了起来,杨青扑通的一下就跪了下来,裤裆湿了一大块。
还好张志豪平常比较混,但是对待他老妈还是上点心的,冲到了1楼之后发现老妈没跟上,于是又咚咚咚的往回跑,看到杨青已经瘫倒在地上,二话不说背起他妈就往外跑,
就是这人身体已经被酒色所伤,下楼梯的时候都不用张强用手段就一脚踩空然后母子两个成了滚地葫芦直接一路滚到1楼大门。
也顾不上喊疼了,一骨碌爬起来,继续背起杨青夺门而逃!
“嘁,就这点胆子,也敢来占老子的窝?”
张强把时空通道挪到了阳台,顺手打开了阳台上的红灯笼开关,
这红灯笼还是过年的时候买对联时候顺手买的,里面有电池有led灯,但是张强一个人在家过年虽然灯笼挂上去了但是灯却没开,现在都还有电呢,倒是正好用上了。
当张强把灯笼灯给打开时候,恰巧张志豪杨青那几个回头张望,看到空无一人的阳台灯上两个红灯笼突然就亮起来了,
“妈呀,鬼呀!”
顿时叫得更欢,也撒开丫子跑得更快了,拖鞋跑掉了也顾不上。
看着那一家三口哭爹喊娘的在大街上狂奔,时不时还摔一跤成滚地葫芦,大马路上还隐隐能看到两行水迹,张强就乐得不行。
“嘿,有意思!回头咱接着玩,但不能在自家玩。”
不然可太难收拾了。
张强气鼓鼓的调转了时空通道找拖把去收拾客厅去了。
“妈的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随地小便!下回让她在自己家尿!”
经过这番折腾,张强确信大伯一家短期内不敢再来了。
他的注意力回到了迫在眉睫的问题上:测试时空通道的隐蔽性。
“那边动静这么大,七十年代这边居然真的一点听不见?”张强觉得这很关键,必须验证,就是如何确保自身安全的验证……愁!
“先用土办法自检一番吧。”
去了一趟妹妹的房间,张强不由叹息一下,臭妹妹再不回来这房间就得蒙尘了,
以前有他时不时帮忙收拾,可是现在他都死了……
虽然也能收拾,但是可太麻烦了。
“死丫头!什么时候回来啊……”
把早年妹妹臭美天天照的小镜子给翻出来拿到70年代,透过小镜子看自己的时空通道,一片漆黑,啥也看不到。
但是一片漆黑就对了,
再看自己的脸,也是黑的,
张强眼眸里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要知道时空通道那边正对着灯光呢,结果灯光透不过来照不亮自己的脸,那就意味着时空通道不会发光也不会反光,别人就看不到时空通道。
张强还特别留意了一下自己的瞳孔,就连瞳孔里都没有时空通道照出来的光。
“好好好,连正常的光都透不过来,那声音应该也传不过来的。”
至于时空通道不透光自己是怎么看到通道那边的,又是怎么听到来自现代的声音?
还有手机为什么贴在时空隔膜上就能上网……
不造啊,他只是一个拥有金手指的学渣,哪怕顶着学霸的脑子但学霸也只是初中的学霸,哪能解释那么高大上的东西。
再说了,如果什么都可以用科学解释,那叫什么金手指呢??
张强很心大的接受了这个设定。
不过为了保险张强决定回头再找机会测试测试,现在……他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冰箱里还有个包子,就是冷了……没关系,有微波炉!
张强在热包子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那一家子的谈话。
“小远,你,你别把红烧肉都吃完了,给里面那个留一些……”
出乎意料,居然是刘琴,似乎是刻意说大声的?刚刚说话可没有那么大声。
张志远嘟囔着,“凭什么!这是我最喜欢吃的,而且我去黑市买来的,花了整整5块钱!他在家里什么都没干。”
一边嘟囔一边夹了两块红烧肉到自己碗里。
紧接着刘淑芬也帮腔,“就是,然后他去了黑省有的肉吃,听说那边山里老多野猪了,隔壁厂的那谁谁都给家里寄了一条腊猪腿呢!”
“可是……”刘琴语塞,有些事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关键是有些事有些观念在她这几年的刻意放纵和灌输下已经很难扭转了,想在张志远把这些东西一扫而光之前把他们说服是基本不可能的。
看了一眼依然默不作声的张大刚,这也是个指望不上的。
老太太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先把事情给做了,能挽回多少就挽回多少。
她拿过了一个碗扒拉了半碗大米饭,又赶紧把最后两个红烧肉夹到碗里,又夹一些青菜,没想到在夹青菜的功夫,张志远居然把筷子伸过来夹走了一个红烧肉一口吞了,要不是她挡得快,另外一个红烧肉也保不住。
“你已经吃得够多了!”
刘琴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厉色,只是她一个老太太的生气却没被人放在心里,刘淑芬趁着老太太挡住张志远的功夫,把最后一个红烧肉也夹走了,虽然转了个弯没放到张志远的碗里,但也放到了张大刚碗里。
“娘,当家的在厂里辛苦,这肉该他吃!”
刘琴气结,幸好张大刚被瞪了一眼之后乖乖的把红烧肉给夹了回来。
结果刘淑芬又嘟囔了,“给他吃干嘛,以后去了黑省不是多的是么!”
刘琴不想听自家的侄女废话,端起碗走向了那个漆黑的屋子,在那个有点破烂的木门前却犹豫了一会,回头看向饭桌那边,最终还是叹气。
她该让里面那个一起上桌吃饭的,那样效果或许会好一些,可是……刘琴可以保证,哪怕到时候有她周旋有她拦着里面那个也一口饭都吃不上,还会挨一顿打。
到时候怨恨就更深了。
虽然对她更好,可是……到底还是自己的儿子是自己的侄女。
就是……当初不应该心软让娘家侄女嫁过来的。
都怪老娘哀求!
最终,刘琴还是打开了外面的锁链,端着碗走了进去,只是里面的漆黑,让刘琴这个老太太也有两分不适应,
摸索着在床头放下了碗,低声说了一句,“红烧肉大米饭,吃吧。”
没有回应,甚至听不到动静,饭厅的灯光照不到这个最角落的房间,仿佛这里和外面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刘琴叹息一声退了出去,但很快又来了,拿来了一支点亮的蜡烛,这下子能看到这个漆黑的世界了。
这个房间还是那么逼仄,只放得下一扇门板充当的单人床,然后就只剩下一个过道了,
她想看的人裹着被子蹲坐在角落里,用那种毫无感情的眼神看着她,他的眼神……那里面曾经对亲情小心翼翼的渴望,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全然的疏离和冰冷。
这下刘琴可以肯定了,自己这个小孙子已经不一样了,已经无法轻易拿捏了。
现在尴尬的是,这个小小的房间连张凳子都没有,更没有桌子,她虽然拿来了蜡烛却没地方安放,最后只能掀开一些草席,把蜡烛支在了那扇门板上。
只是在安放蜡烛的时候,刘琴感觉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低头一看,地上被泼了水潮湿得很,而自己把丢在地上的半截红薯,还有那一个半玉米饼子给踩了。
一个是她今天下午拿来的,半个应该是昨天的,
这小子这两天都没吃饭吗?
能扛得住吗?
第1次刘琴有了担心,也有过后悔,可是让她这个老太太拉下脸来道歉或者认错那是不可能的,她都已经主动示好了,这小子就该跪着过来跟她和好才是!
只是如果这小子真跪下来……刘琴又觉得没必要和好了。
见张强依旧无动于衷,就用那冰凉的眼神望着她,饶是刘琴也有些遭不住,匆匆的支起了蜡烛然后出去了。
出门之后,老太太要关门的动作又停顿了一下,最后叹气一声,没有关门,而是步履蹒跚的走了。
那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的老长老长了。
只是这番动作被刘淑芬看在眼里,不屑嗤笑,“现在知道心软了,早干嘛去了?”
刘淑芬刻薄的嗤笑声从饭桌那边传来,像一根针,扎破了刘琴刚刚升起的那点悔意和脆弱,找门道改年龄还是刘琴的手笔呢!
老太太心底一梗,恶狠狠地瞪了儿媳一眼,抬手就想打,但最终无力地放下了,她疲惫地驳斥:“你懂什么!”
但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扇虚掩的房门,心里还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也许,这小子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因为这点“恩惠”而软化?
然而,回应她期待的,是身后传来“吱呀”一声,随即“哐当”!那扇破木门被一股力量从里面猛地关紧,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刘琴浑身一僵,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被击得粉碎。她像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垂下肩膀,蹒跚着走回自己房间,嘴里喃喃自语:“是啊……早干嘛去了……”
她此刻才真正意识到,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给点残羹冷炙就能驱使的“小孙子”已经死了。
正所谓三岁看老,虽然早年确实是因为克亲而不待见小孙子的,但是到底还是自己孙子,所以原主读书之后刘琴虽然偏心也没算太过苛刻,
但是看着一个几岁的小孩乖巧听话,主动分担家务,努力读书祈求表扬,唯唯诺诺期盼亲情……就连挨打了也不敢哭。
刘琴或者张家都知道没必要对那小子更好了,因为这样的人只要时不时给点骨头就能摇尾乞怜,时不时打压一下更能将其驯服。
那以后家里就有一个真长期的牛马了。
或许这种心思一开始还不太明显,但是随着纵容大孙子欺压小孙子,但是小孙子一直顺从,一直忍受,学习和家务一直没有落下,正所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正所谓习惯成自然,正所谓自欺欺人可以把所有的不顺心都怪在那小子身上……
慢慢就这样了。
老太太原本以为能给家里驯服一个免费的,能干的,有出息的牛马供养一家,那大孙子窝囊一些也无关要紧,但是没想到事情居然脱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