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姜映柏跪在偏殿内,他前面的姜姝抵着太阳穴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姜映柏觉得自己的膝盖都要不是自己的了,才听见姜姝冷冷道,“姜家人一向争强好胜、聪明果敢,怎么出了你这样一个无能的蠢货。”
姜映柏无言以对,姜姝说得对,但是滔天的委屈还是淹没了他。
“姑姑……”
姜姝打断道,“别叫哀家姑姑,哀家没你这样的侄儿!”
姜映柏膝盖发麻,身体微微摇晃,“儿臣试过了,很多方法,萧觉他根本不领情!儿臣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很多方法?”姜姝气得胸膛起伏,拿起一个金属茶盏就朝他砸过去,“天天派人去叫萧觉吃饭,隔三岔五就去找他给他送点心,你这叫做办法?直到现在萧觉都还没碰你!这叫办法?”
话音一落,姜映柏惊恐的瞪大眼睛,“姑姑……”
姜姝冷静道,“那么多年,你应该清楚我们姜家与龙椅上那位关系有多差,你要是不使点非常手段,怎么去争?哀家当年看你痴情,费了多大力气才给了你宸君之位,反观你,真的是脑子不清醒。”
姜映柏唇色苍白的垂下眼眸,想到一件事。
当年萧觉登基后,后宫来了不少妃子,可是他偏偏就全部晾着。朝臣上奏,明里暗里都在指责萧觉恣意妄为。
那位狂傲的天子却冷嗤一声,“人是你们自己送的,朕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还在奢求什么?”
这后不久,京都内就传出当今萧天子有疯病的传言。
进了后宫,有谁甘心就止步于此呢?横竖大家都生不了孩子,那就各凭本事。
当即有人用了手段,在殿内的烛芯里添了东西。
当晚那位妃子的九族全数被诛,后宫死了一大批妃子。
至此,萧觉的疯病被坐实。
非常手段,那可是有前车之鉴啊。
“哀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姜姝欣赏自己刚做的蔻丹,鲜艳欲滴,好似刚从人肉里面拔出来。
“非常手段不等于愚蠢,全看你自己怎么用罢了,当年那人给自己蠢没了,你现在就要望而却步吗?你不做,那甜头自然轮不到你,你自己想想吧,昨晚萧觉已经叫江宁那个狐媚子侍寝了。”
姜映柏听完脸色更加灰败,身体将倒不倒,又听姜姝语气一转,“不过呢,好在没有留夜。”
她起身,由莲心扶着走向殿门,“哀家就说到这,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姜映柏身体一软,目光愣愣的盯着地面,随后染上滔天的嫉恨,“儿臣知道了,多谢太后提点。”
——
迟宁雪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他好不容易在九点下班后,被领导扯着问东问西,都是些毫无厘头的废话。
可他只能耐着性子回答,问一个家庭住址反反复复几遍还是说自己没听清。
迟宁雪有些恼火的重复一次,领导停下动作,面色难看的看他,“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是应该对待领导的态度吗?”
迟宁雪意识到自己刚刚可能确实有点应激,急忙解释道,“不好意思,领导,我再给你说一次你看行吗?”
可是面前的领导却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迟宁雪有些心慌。
身边的空间急速融化,慢慢蔓延上一个全新的空间,是在公司电梯里,只有他和领导两个人。
对面依旧拉着脸,面无表情的看他,迟宁雪心脏下沉。
“你被炒鱿鱼了。”
这句话砸得迟宁雪晕乎乎的,声音被不断放大,在这逼仄狭小的电梯逐渐被压挤得尖锐刺耳,让迟宁雪胸膛像被千斤巨石压住,有些喘不过来气。
窒息感遍布全身,迟宁雪大口呼吸,蹲在电梯里和镜子里面的自己对视。
空间又开始融化,镜子里面自己白衬衫黑西裤的工装逐渐被一身黑袍代替,二人还在对视。
黑袍人远去,迟宁雪身体急速下坠,失重感让他睁开眼睛回到现实。
他缓缓睁开眼睛,撞进一双笑眼里面。
迟宁雪迟钝的眨眨眼睛,“陛下,你怎么在这里?”
“元君昨晚怎么晕过去了呢?都溺水了,可让朕好一阵担心,幸好太医说没事。”萧觉撑着下巴,姿态懒散道。
他应该是刚下早朝,身上的玄色龙袍和冠冕还没有换下里来,就算姿态随意,身上的气质怎么也盖不住。
此刻正含笑对你嘘寒问暖,有种既割裂又和谐的感觉。
迟宁雪将信将疑,昨晚他确实都不太记得,不过他是有自己呛水的记忆,结合梦里那股窒息感,信了个七七八八。
他身体还有些虚软,不知道是不是溺水后遗症,他掀开被子,“抱歉,昨晚麻烦你了。”
萧觉笑得更开心了,脸颊上的朱砂痣生动也生动起来,“怎么会,不过昨晚元君晕过去了可是没有履行义务。”
履行义务?他反应过来后脸色爆红,但是也很震惊。
萧觉是禽兽吗?他昨晚才溺水,现在才醒来,他就要对自己做那档子事?天理不容啊。
萧觉上前轻柔的解开迟宁雪雪白的亵衣,亲昵道,“现在元君醒来,自然就该做点昨晚没做成的事情,对吗?”
对你大头鬼啊,迟宁雪脸色青红交加,身上唯一遮挡没了,有些凉。
最后他还是没能克制住本能反应,抓住萧觉的手,“那个,我想起昨晚溺水的时候好像磕到膝盖了,肯定会影响到你的体验。”
萧觉视线往下,“太医检查的时候没说。”
迟宁雪急忙道,“伤的是骨头,肉眼看肯定看不出来。”
萧觉挣开他的手,开始脱下外袍,“没关系,你躺着就行。”
什么?萧觉失心疯了吗?
他开始慌不择路道,“萧觉!我 ,我是第一次,我觉得我要好好准备一下。”
萧觉一愣,随后对他笑了一下,脸庞隐匿在殿内的烛光下,露出右脸颊的红痣,“没事,朕也是第一次,朕与元君一起努力。”
迟宁雪舌头都要打结了,身体抖得厉害,在萧觉碰上他的后腰时情不自禁的战栗。
面前高大的阴影后退,萧觉的嗓音依旧从容含笑,“逗你的,朕又不是禽兽,元君好好养病。”
迟宁雪慢慢抬眸去看他,萧觉整个人都没入黑暗中,转身离去。
他还没回魂的盯着萧觉离去的方向,高大的身影走进黑暗中,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穿好衣服后,他在心里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混蛋。
那么喜欢把人当猴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