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桑宁刚踏出空间,就见季春春还四仰八叉地躺在院心的泥地上,双眼紧闭,脸上还沾着尘土和未干的泪痕。
她没多犹豫,转身走到院角的压水井旁,握着铁杆上下压了几下,接了一捧冰凉的井水,径直走到季春春跟前,手腕一扬,带着凉意的井水“哗啦”一声全泼在了她脸上。
“唔!”
季春春猛地打了个寒颤,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视线刚聚焦,就对上季桑宁冷得像冰的眼神——想起之前被她按在墙上打的剧痛,她身子下意识地缩了缩,牙齿都开始打颤。
可下一秒,额头传来的刺痛猛地扎进神经,她抬手一摸,指腹沾到了黏腻的血渍,再想到自己原本要去见马华哥哥,这道伤岂不是让她破了相?
“啊啊啊啊!”季春春瞬间忘了恐惧,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眼神狰狞得像要吃人,
“你个小贱人!竟然敢让我破相!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话音未落,她就张着爪子朝季桑宁扑过来,指甲尖还带着泥,显然是想挠花季桑宁的脸。
季桑宁早有防备,见她扑过来的瞬间,身体微微一侧避开,紧接着抬手,
“啪”的一声脆响,狠狠一巴掌甩在季春春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季春春被打得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右脸跌坐在地上,原本就带伤的额头又磕到了地面,疼得她眼泪直流。
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季春春疼得龇牙咧嘴,看向季桑宁的眼神却满是怨毒:
“你个丧门星!赔钱货!你还敢打我!我这脸要是好不了,耽误了我和马华哥哥见面,等我爸妈回来,我非要他们打断你的腿,把你的脸也划花不可!”
季桑宁听着她一口一个“丧门星”“赔钱货”,这满嘴喷粪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恶心,像是听见了苍蝇嗡嗡叫。
她上前一步,没等季春春反应过来,左手又是一巴掌甩过去,“啪”的一声,左脸也迅速红了起来。
打完,她还居高临下地瞥了眼季春春对称肿胀的脸,淡淡“嗯”了一声:“现在这样,看着才舒服。”
“再给老娘乱喷粪,下次就不是打脸了,直接把你牙敲掉。”季桑宁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说着还故意弯腰,视线扫过院角堆着的石头,做出要去捡的模样。
季春春吓得魂都飞了,之前的嚣张气焰瞬间没了踪影,连忙双手捂着脸和嘴,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声音带着哭腔求饶:“桑宁姐!我不敢了!我再也不乱说了!你别打我,也别敲我牙,我错了呜呜呜……”
季桑宁看着季春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死死捂着脸,连抬头看她的勇气都没有,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她抬脚轻轻碾过季春春脚边的杂草,声音依旧冷硬:“不敢?我看你刚才扑过来的时候,胆子可比谁都大。”
这话一落,季春春的哭声瞬间小了半截,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只敢含糊地重复:“真不敢了……桑宁姐,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作对,也不骂你了……”
季桑宁没再跟她废话,弯腰捡起旁边一根断了的木枝,用木枝尖挑了挑季春春沾着泥的衣角:“起来,把院心的衣服干净,再把今天的中午饭做了。
要是等会儿我回来,看见这里还是乱糟糟的,你知道后果。”
季春春哪敢反驳,连忙点头如捣蒜,撑着地面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脸颊上的红肿随着动作泛着疼,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她瞥了眼季桑宁手里的木枝,赶紧跑去院子井边的木盆坐下洗衣服,连掉在地上的手帕都忘了捡。
季桑宁靠在门框上,看着季春春手忙脚乱扫地的背影,眼神沉了沉。原主以前就是太软弱,才被季家一家子拿捏得死死的,现在她占了这具身体,就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季春春只是个开始,往后谁要是再敢欺负她,她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正想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季母尖细的嗓门:“春春!娘给你带了麦芽糖,快出来吃!”
季春春听见亲娘的声音,像是找到了靠山,扫地的动作顿住,眼睛瞬间亮了,转头就想朝门口跑,却对上季桑宁冰冷的眼神。
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吓得她脚步骤然停住,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娘”咽了回去,只能低着头,使劲搓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