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人群里挤出来个穿浅灰色的确良衬衫的女人,头发用发网拢得整整齐齐,胸前别着“街道管理小组”的红袖章,正是负责调解邻里矛盾的汤翠兰。
她往陈荷花跟前一站,手里的搪瓷缸子轻轻磕了下台阶,声音清亮又透着威严:“荷花,先别嚎了,眼泪擦一擦——到底咋回事?
你跟大伙儿说清楚,都是一个街道住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总能给你评个理。”
这位大婶是妇女主任,主要就是调节一下邻里邻居的矛盾。
陈荷花见有人出来帮她说话就和抓到救救星一样一边哭边诉;汤主任啊,你得给我做主啊,我一进家门就看见春春一个人在洗衣服,我就说了她几句,她就开始对我又打又骂。
汤翠兰没急着表态,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搪瓷缸子的边缘,心里早有盘算:这陈荷花的话可不能全信。
前几天她还看见季桑宁帮隔壁独居的王爷爷搬煤球,那姑娘说话细声细气,问一句答一句,连抬头看人都不敢,怎么会对长辈动手?
陈荷花本以为汤翠兰会立马站自己这边,没想到还要问季桑宁,瞬间噎住了,刚才止不住的眼泪也忘了掉,张着嘴半天没出声,脸上的哭相僵得有点滑稽,连台阶上的猫都看不过去,甩着尾巴溜开了
陈荷花见汤主任没有相信自己,就噎了一下,也忘记了哭。
这时季桑宁早就用空间的“化妆品”结合自己的异能还原了之前的伤。
(季桑宁还没穿过来的时候就有一个异能,自己可以和植物沟通,体内有一个宠物藤蔓,这是她遭遇海难后获得的能力,她给藤蔓取名叫绿萝。)
刚刚就是趁人群注意力都在陈荷花身上,就召唤自己“绿萝”用藤蔓包裹自己使用“空间的化妆品给自己来了一个虚假的妆容”不过原主身上就有这些伤,只是自己喝了“灵泉”。
思绪回笼,季桑宁唯唯诺诺的走到门口小心地开口;
“三伯母,我 我身上的伤还没恢复,所以才打算在房门口晒晒太阳,没想到在三伯母眼里竟然是我在躲懒,春春妹妹平时连内裤都是我洗,怎么可能会洗衣服。”
说完就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她低下头并不是心虚害怕”
“而是掩藏自己眼中的怒火,怕自己在“快装不下去,待会忍不住要一巴掌呼过去”
陈荷花一听这话,瞬间炸了锅,指着季桑宁的鼻子就骂:
“你个贱皮子!丧门星!克死你爹妈还不够,现在还敢毁我女儿名声!你自己好吃懒做,倒会往春春身上泼脏水!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小蹄子,就不姓陈!”
说着撸起袖子,张牙舞爪地要往季桑宁身上扑,连挂在脖子上的钥匙串都甩得叮当响。
“住手!”
汤翠兰眼疾手快,一把拽住陈荷花的胳膊,力气大得让她疼得“嘶”了一声。
看着陈荷花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汤翠兰心里更偏向季桑宁了——当着这么多大院邻居的面还敢动手,平时关起门来,指不定怎么欺负桑宁呢!
她冷着脸,声音也沉了下来;
“陈荷花,你说桑宁打你?你看看你现在这模样,又喊又闹还敢动手,你自己信桑宁能打得过你?”
说完,汤翠兰转头看向季桑宁,只见那孩子吓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嘴唇都抿得没了血色,眼睛里满是恐惧,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连路过的邮递员都停下车子,好奇地往这边看。
季桑宁心里冷笑——她这副样子,可是照着原主平时的模样演的。
原主被陈荷花打骂惯了,从来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现在只要维持住这个形象,汤翠兰和邻居,自然会站在她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