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别瞎动弹!我何雨柱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从今往后,你许大茂就是我何雨柱的兄弟!我不打你,也不骂你,咱俩就好好处,当一对真兄弟!”
傻柱一脸认真,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罕见的真诚,紧紧搂着许大茂的脖子,那架势,恨不得当场就跟许大茂拜把子。
可许大茂哪里肯信?他只觉得傻柱这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一边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一边嗤笑道:“傻柱,你拿我当三岁小孩糊弄呢?就你这鬼话,我随随便便就信了?我告诉你,我许大茂不吃你这一套!你是不是想先麻痹我,等我放松了警惕,你就跟八路军打鬼子似的,给我来个突然袭击,把我给‘消灭’了?你休想!”
“傻茂!”傻柱毫不客气地回敬。
“傻柱!”许大茂眼睛一瞪,他最烦别人叫他这个外号,“你说谁呢?”
“就说你啊!”傻柱理直气壮,“我都说了,咱们是兄弟。你叫我傻柱,我叫你傻茂,这样咱俩就平等了,都是‘傻’字辈的人,谁也不吃亏!”说完,他还故意扭过头,朝着旁边看热闹的刘光齐嚷嚷:“刘光齐,你看,咱们这‘傻’字辈还缺一个,要不你也加入进来?就叫你傻刘,怎么样?”
刘光齐吓得一缩脖子,连连摆手:“滚蛋!谁跟你们是傻字辈的!松开,快松开!”
“松开个屁!”傻柱胳膊又加了点力气,“走走走,今天是个好日子,哥哥我高兴,请你吃饭!”
傻柱仗着自己力气比许大茂大,半搂半抱地拖着许大茂就往院外走。许大茂又使劲挣扎了几下,脸都憋红了,还是没能挣脱开那铁钳似的胳膊。
“傻柱!你他妈有病啊!”许大茂气得大骂。
“傻茂!你说对了!”傻柱嘿嘿一笑,“我就是有病,你有药啊?”
这一句话,直接把许大茂给怼没词了,也让旁边一直看着的易中海和刘海中惊得瞪大了眼睛。
刘海中看着这一幕,心里直犯嘀咕:难道这爹跟着寡妇跑了,还能刺激得孩子一夜之间懂事了?他瞅了瞅自家老大,犹豫着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个寡妇刺激刺激他?可转念一想,不行,何大清是媳妇死了,自家那口子还活得好好的呢。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墙角的鸡毛掸子,心想:一会儿还是得给老大上上课,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杀鸡儆猴!这鸡毛掸子,抽完老二老三应该也够本了。
易中海站在那儿,心里跟吞了只苍蝇似的,难受得要命。他看着傻柱非但没按他预想的剧本走,反而跟许大茂“哥俩好”起来,急得差点跳脚。傻柱啊傻柱,你可不能跟许大茂变好啊!你俩好了,我这戏还怎么唱?
“柱子!你给我站住!”易中海忍不住嗷唠一嗓子喊了出来。
何大清的事儿还没按计划解决呢,你跟许大茂和解个什么劲儿?许大茂是你的对头!你的打他!你只有打了许大茂,我才能以老好人的身份出来拉偏架、偏袒你,这样才能让你傻柱觉得欠我人情,我才能一步步拿捏住你啊!
“一大爷,您还有事?”傻柱停下脚步,回过头,一脸无辜。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才刚升起不算太高。
易中海被他问得一怔,随即灵光一闪,找到了借口:“柱子,你看看这才八点多钟,大清早的,你请许大茂吃什么饭?”
“吃早餐啊。”傻柱回答得那叫一个自然流畅,仿佛天经地义,“请他吃个早饭,不行吗?”
被搂着的许大茂也梗着脖子帮腔:“就是,傻柱,我缺你这顿早饭?”
“那不吃早饭,吃晚饭总行了吧?”傻柱从善如流,低头对许大茂说,“晚上,哥哥请你下馆子,东来顺,涮羊肉!管够!”
东来顺?涮羊肉?许大茂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怀疑取代:“真的?”这年头,下馆子吃涮羊肉可是件奢侈事。
“傻茂,我何雨柱向来说一不二!骗你我是孙子!”傻柱拍着胸脯保证。
许大茂上下打量着傻柱,脸上还是写满了不相信:“傻柱,你丫的不会是想坑我吧?摆个鸿门宴?”
“对对对,我就是想坑你!”傻柱顺着他的话,用起了激将法,“许大茂,你就说你敢不敢来吧?你要是承认自己怂了,不敢来,那也行,从今往后你见着我绕道走就行!”
“废他妈什么话!”许大茂果然受不得激,立刻炸毛,“我许大茂会怕你?傻柱,今天晚上八点,东来顺,不见不散!谁不来谁就是孙子!”
“好!许大茂,那你就等着晚上叫我爷爷吧!”傻柱笑得像个偷腥的猫。
许大茂趁着傻柱胳膊稍稍松劲的瞬间,猛地一挣,终于脱离了“魔掌”。他一下子窜出去五六米远,才转过身,指着傻柱道:“傻柱!是你叫我爷爷!这个爷爷你叫定了!今天晚上的羊肉,我许大茂吃定了!”
说完,他生怕傻柱反悔似的,转身撒丫子就跑。那说话的语气,那跑路的姿态,百分之百是许大茂本茂无疑。
只可惜,乐极生悲。他临跑出大门洞的时候,光顾着回头看傻柱有没有追上来,没注意脚下,“哎呦”一声,直接一个大马趴,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当街上,摔了个标准的“扑街”。
傻柱一看许大茂摔了,心里“咯噔”一下。他可是记得,上一世好像就听说许大茂小时候摔过一跤,挺严重的,会不会就是这一下摔出后来不孕不育的毛病?这么一想,他赶紧就想跑出去扶一把。
可他这好心,在许大茂眼里简直比猛兽还可怕。许大茂见傻柱从院里跳出来,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疼了,一个“鹞子翻身”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灰都来不及拍,一瘸一拐地顺着大街玩命地跑了,那速度,比刚才还快。
傻柱看着许大茂瞬间消失的背影,只剩下满脸的无语和无奈。他摇了摇头,心里感叹:这做人可真难啊!想请许大茂吃顿饭,好言好语求着他都不来,最后还得用打赌叫爷爷的激将法才能达成目标。
他转过身,对着脸色铁青的易中海,没心没肺地咧嘴一笑:“一大爷,您就等着晚上许大茂叫您……呃,不是,等着看许大茂叫我爷爷吧!这事,妥了!”
易中海被他这话噎得一愣,总觉得哪里听着不对劲,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现在也没心思细琢磨这个,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偏离轨道的傻柱给拉回来,让他按照自己的计划去保城找何大清。
傻柱呢,也想看看这伪君子接下来还能使出什么招。两人各怀心思,颇有点乌龟看王八——大眼瞪小眼的意味。
“一大爷,您刚才说有事找我?”傻柱主动问道。
“是有事。”易中海稳住心神。
“隐秘不?要不要避着人?”傻柱故意问了一句。
易中海被问得一阵抑郁。这话问的,也太直接了,让他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得得得,咱们屋里聊,屋里清净。”傻柱见状,也不再逗他,主动把易中海请进了自己家。
进屋后,傻柱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倒了半缸子白开水。他先自己端起来,“吸溜”喝了一小口,试了试水温,然后就把这个刚沾了他口水的缸子,直接推到了易中海面前。脸上还摆出一副“我傻柱孝顺您,怕您冷”的表情。
“一大爷,天气冷,您喝点开水,暖和暖和身子。”傻柱说得那叫一个诚恳。
易中海低头看着搪瓷缸沿上依稀可见的水渍,沉默了好几秒钟。他抬起头,又看了看傻柱那一脸“您快喝呀”的期待表情,心里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狠了狠心,没去碰那个缸子。
“柱子,一大爷感觉还行,不怎么冷。”易中海勉强笑了笑,把缸子往旁边推了推。
“得,那听您的。”傻柱也不坚持,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您说吧,什么事?”
他想看看,易中海这葫芦里,到底还藏着什么药。
“也没什么大事,”易中海斟酌着开口,“就是……还是许大茂的事。”
“一大爷!”傻柱立刻打断他,表情变得异常严肃,甚至举起右手,作发誓状,“您还是不相信我把许大茂当兄弟是吧?行!我当着您一大爷的面,我对着这灯泡发誓!我何雨柱保证,从今往后,一定把许大茂当亲兄弟看待!如有违背,就让我……就让我吃面条没卤子!”
易中海的心,随着傻柱这番“毒誓”,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哇凉哇凉的。你把许大茂当兄弟?你还发上誓了?那我还怎么借着你打许大茂这件事来偏袒你、拿捏你?我这盘棋最重要的一个子,不就废了吗?
“柱子,咱们……咱们先不谈许大茂了。”易中海赶紧转移话题,他发现事情虽然有点跑偏,但核心还在,“咱们就谈谈你的事情。”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换上那副惯有的、充满关切的语气:“你看,大清这一走,家里就剩下你一个人了……”
傻柱一听这话,心里顿时豁然开朗。他总算明白,自己上一辈子为什么总把“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这句话挂在嘴边了。搞了半天,根子在这儿呢!就是易中海天天在他耳边灌输这种“你是孤家寡人”的思想!
“一大爷,您这话可说错了。”傻柱立刻纠正他,语气认真,“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雨水呢!她是我亲妹妹,我们是一家人!”
易中海被堵了一下,连忙找补:“柱子,我这就是个比喻!一大爷是担心你年纪小,一下子没了爹,心里想不开,再钻了牛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