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钱袋往桌上一拍,指尖敲着桌面眼睛发亮:“豆包,改良工具、接小工程终究是小打小闹,攒够进京买宅子的钱得熬到什么时候?咱俩不如干票大的,直接去京城!”
豆包刚把新算好的工钱记在账本上,闻言手里的毛笔一顿,墨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姐姐,去京城?可咱们在这儿好歹有胭脂铺的分成,还有工匠铺的活计,京城咱们连个熟人都没有,会不会太冒失?”
“正因为没熟人,才好放开手脚!”我撑着下巴给她分析,“京城达官显贵多,不管是新奇胭脂还是实用的改良物件,随便一样推出去,都比在这小县城赚得多。再说咱们有你那满脑子的主意,还怕没活路?你跟县夫人说一声,反正县城离京城不算远,以后想回来看看也方便。”
豆包琢磨了半盏茶的功夫,终究被进京买大宅的念想勾动了心,当即点头:“也是,县夫人那边本就靠着咱们的配方赚了不少,好好说肯定能成。我这就去府里找她。”
没料到豆包刚说明来意,县夫人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拉着我俩的手不肯放:“去京城是大好事!你们俩有本事,待在这小地方确实屈才了。”她转头就吩咐管家备马车,又让人拎来两大盒精致点心和一锭五十两的银子,“这点银子你们拿着当路费,马车你们尽管用,到了京城要是短了盘缠,飞鸽传书给我就行。”
临行前一晚,县夫人特意摆了饯行宴,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和陈年好酒。她亲自给我俩斟酒,举杯时眼眶都红了:“豆包啊,你那胭脂配方可不能藏私,往后琢磨出新花样,务必飞鸽告诉我。我这铺子还指着你的方子撑场面呢。”
豆包连忙点头:“夫人放心,只要有新配方,我第一时间就让信鸽给您送消息。您要是有急事,也尽管让鸽子带信,我养的鸽子认路准着呢。”
我看着满桌的菜肴,心里暖烘烘的。县夫人又从腕上褪下一只玉镯塞给我:“这镯子不值什么钱,戴着防身,到了京城别太莽撞,凡事多留个心眼。”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县夫人就带着管家和伙计在府门口相送。她还特意折了枝抽芽的杨柳递过,声音里满是不舍:“路上慢些走,照顾好自己,有空常回县城看看。”
我俩坐上马车,管家牵着马缰绳叮嘱:“这马性子温顺,日行百里不成问题,车上还备了雨布和伤药,姑娘们遇事别慌。”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我掀开车帘回头望,县夫人还站在府门口挥手。豆包把装着银子和点心的包袱摆好,笑着递过来一块桂花糕:“姐姐,咱们真的要去京城了。”
我咬了口甜糯的糕点,望着前方延伸向远方的官道,心里满是憧憬。马车渐渐驶离县城,两旁的田野越来越开阔,风里带着泥土的清香。我知道,这一路或许会有波折,但只要我俩齐心协力,在那繁华的京城,一定能闯出属于我们的天地,买下带庭院的大宅,坐上最气派的马车,过上真正随心所欲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