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红楼的后台,我刚卸下舞裙上的铜铃,就拽着豆包的手眼睛发亮:“豆包!我找了京城最有名的琵琶师傅,这几日正跟着复习指法呢!咱们别总靠异族舞蹈吸睛,不如你写首像《琵琶行》那样朗朗上口的诗,我配上琵琶弹唱,咱俩定能名声大噪,传遍京城!”
豆包正核对着胭脂铺的筹备账目,闻言笔杆一放,眼睛瞬间亮得堪比烛火:“姐姐这主意绝了!《琵琶行》靠叙事传千古,咱们就写‘西域舞+琵琶’的新篇,既衬你的技艺,又好记好传!”她拽过纸笔,指尖在纸上飞快勾勒,“你跳的是西域舞,弹的是中原琵琶,就叫《霓裳舞琵琶歌》,我按七言歌行体来写,句句押韵,保证听一遍就忘不了!”
我凑过去看着她挥毫泼墨,师傅刚教的轮指技法还在指尖发烫,忍不住念叨:“要写出舞蹈的灵动,还要有琵琶的韵味,最好再加点咱们闯荡的江湖气,别太文绉绉!”
豆包笔尖一顿,笑道:“放心!包在我身上!”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她就把写满字迹的纸递过来,我轻声念道:
霓裳舞琵琶歌
京华路远客行忙,倚红楼下月如霜。
忽闻琵琶穿夜色,又见惊鸿舞霓裳。
素手轻拢弦上雪,慢捻复挑韵悠扬。
初如瀚海驼铃响,再似草原牧笛长。
转腕拨弦声乍起,铜铃碎玉落雕梁。
左旋右旋腰身软,彩袖翻飞带暗香。
耸肩扭颈添异域,明眸流盼动清光。
急弦如骤雨,缓弦似流觞。
凝眸收势弦声歇,满座无声醉未央。
昔年长安有歌女,今时西域舞姬妆。
不恋朱门金缕衣,愿凭技艺走四方。
琵琶弹尽平生事,舞步踏平路茫茫。
若问京华谁最艳,苏娘一曲动帝乡。
我越念越欣喜,拍着大腿叫好:“太妙了!‘左旋右旋腰身软,彩袖翻飞带暗香’,这不就是我跳舞的模样吗?‘琵琶弹尽平生事,舞步踏平路茫茫’,简直说到我心坎里了!”
豆包笑着补充:“我特意把你的经历写进去,既有舞蹈的灵动,又有你的风骨,再配上你的琵琶弹唱,保管比《琵琶行》更接地气,更容易在市井间传开!”
当晚登台,我换上月白色的琵琶裙,怀抱新置的紫檀琵琶,端坐于戏台中央。烛火映着琴弦,我指尖轻拢慢捻,先弹出一段悠扬的前奏,待宾客安静下来,便开口唱道:“京华路远客行忙,倚红楼下月如霜……”
歌声清越,琵琶声时而如瀚海驼铃,时而如草原牧笛,唱到“左旋右旋腰身软”时,我起身旋转,彩袖翻飞间,腰间铜铃与琵琶声相映成趣;唱到“急弦如骤雨”时,指法陡然加快,弦声铿锵,引得满座宾客屏息凝神。
一曲唱罢,琵琶声余韵绕梁,大堂内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比往日更热烈的掌声。先前打赏五十两的权贵站起身,朗声道:“好一个‘苏娘一曲动帝乡’!这首诗配这舞这琵琶,堪称京华一绝!我要把这首诗抄下来,传遍京城的文人雅士圈!”
其他宾客也纷纷附和,有的当场让人笔墨伺候,抄录诗句;有的让随从去坊间传唱。不出三日,《霓裳舞琵琶歌》就传遍了京城的酒肆、茶楼、书院,连宫中的皇子公主都听闻了“倚红楼苏娘”的名声,派人来邀我入宫献艺。
客栈里,豆包把刚收到的邀约帖子堆在桌上,笑得合不拢嘴:“姐姐!咱们火了!现在京城无人不知《霓裳舞琵琶歌》,连城南的书院都在教学生背诵,胭脂铺还没开张,就有人来预定‘苏娘同款’胭脂了!”
我抚摸着心爱的琵琶,指尖划过琴弦,心里满是感慨。从县城的小工匠到京城的知名舞姬,从搬砖谋生到诗传京华,这一路的艰辛,都化作了此刻的荣光。我看着豆包,眼神坚定:“这只是开始!等胭脂铺开张,咱们就把《霓裳舞琵琶歌》印在胭脂盒上,让这首诗、咱们的本事,跟着胭脂一起,传遍大江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