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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更新时间:2025-12-08 10:47:21

日子渐渐长了,小姑娘脸色好看了许多,朝夕相处下,南宫霁心里那种她不同于其他人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在暗部锻炼下小姑娘其他技能不突出,毒术倒是略有眉目(玉婉溪故意选了一个不用太累的方向)

毒术房的窗棂爬满青藤,晨阳透过叶片筛下细碎的光,落在玉婉溪发顶。她褪去了往日的苍白消瘦,脸色透着健康的粉润,月白色劲装衬得身段愈发纤细却不再单薄,指尖捏着一株泛着幽蓝光泽的毒草,眼神专注得发亮。

“这‘醉魂草’需用晨露浸泡三个时辰,再辅以断肠花的汁液,才能炼出无色无味的迷药,王爷说的对吗?”她转头时,鬓边碎发随着动作轻扬,眼底带着几分试探的雀跃。玉婉溪:听下人说你是全才,那我来考考你,小子接招

南宫霁倚在门框上,玄色袍角扫过地上的药渣,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指尖,那是昨日处理毒刺时留下的痕迹,此刻还泛着淡淡的红。他喉结微动,走上前拿起她案上的小巧瓷瓶,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瓶身,里面是她刚炼好的迷药,气味隐蔽,毒性恰到好处,比暗部专门的制毒师初学时还要精妙。

“倒不算太蠢。”他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嘲讽,却将瓷瓶揣进自己袖中,“比那些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强些,总算没白费本王给你找的毒经。”

玉婉溪抿唇轻笑,眼底漾起细碎的光。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他虽依旧毒舌,却会亲自搜罗珍稀毒草,会在她炼制剧毒时守在一旁,会在她不小心沾到毒液时,第一时间递上特制的解毒膏

她伸手去拿另一株毒草,指尖刚要碰到,就被南宫霁一把攥住。他的掌心微凉,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目光落在她指尖的薄茧上,那是练暗器、碾药草磨出来的,却比初见时细腻了许多。

“急什么?”他低斥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仔细擦去她指尖沾着的药粉,“这‘幽冥草’的汁液沾到皮肤上,三个时辰就会溃烂,你想少根手指?”

玉婉溪如愿被他攥着手,能清晰感受到他指尖的细致,脸颊泛起薄红,小声道:“我记得解毒的方子,用金银花和薄荷汁调和就能……”

“记得又如何?”南宫霁打断她,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霸道的占有欲,“本王的人,少一根头发都不行。往后碰这些东西,必须让本王在旁边看着。”

他说着,忽然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龙涎香的冷冽气息裹着毒草的清香笼罩了她。

南宫霁的目光落在她水润的唇瓣上,喉结不自觉滚动,声音压低,带着危险的暧昧:“毒术练得再好,也要懂得护着自己。不然哪天被人毒倒了,谁给本王炼药?谁陪本王……练字?”

看来书法家武魂取代了棋圣武魂,玉婉溪觉得这也算一种进步吧~

南宫霁最后两个字说得含糊,带着几分刻意的掩饰,可眼底的占有欲却再也藏不住。他自己也清楚,对这丫头的感觉早已超出“棋子”的范畴

她的笑容、她的认真、她练毒时专注的眼神,都像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让他越来越在意,越来越舍不得放手。

玉婉溪被他逼人的目光看得心跳加速,连忙别过脸,却被他用指腹轻轻捏住下巴,迫使她重新望进他眼底。

“怎么?又想躲?”他低笑出声,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唇瓣,“这半年,本王护着你,教你本事,你就该知道,你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他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却让玉婉溪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定。她看着他深邃的桃花眼,看着里面翻涌的占有欲与在意,倒是勾唇笑了,声音温柔:“我没想逃。”

南宫霁的瞳孔微微一缩,握着她下巴的力道瞬间放柔。这句话像羽毛般拂过他的心,让他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心底的冷硬瞬间化为柔软。他忽然抬手,将她揽进怀里,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强烈的掌控感,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才乖。”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好好练毒术,往后本王的暗部,就由你管着毒术坊。谁敢不听你的,就是跟本王作对。”

他的怀抱温暖而安稳,玉婉溪靠在他怀里,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感受到他周身的气息,她明白了这就是暧昧吧,真是令人晕晕的

毒术房内,毒草的清香与龙涎香交织,阳光透过窗棂,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南宫霁感觉自己也许真的要被这个这个崭露锋芒、清丽动人的小姑娘拿捏了…

但是玉婉溪自己其实不是很明白王爷对她的情感有多少,毕竟这男人还没有摆脱高傲的姿态,有的时候会为自己的过界举动嘴硬找借口:

那次,玉婉溪正在研究制毒,毒术房的铜炉正煨着药汁,咕嘟冒泡的声响里,玉婉溪正低头研磨“雪蚕毒”的粉末,指尖沾着细碎的银白,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腥气。忽然一阵熟悉的龙涎香飘来,她抬眼,就见南宫霁提着一个乌木盒子走进来,玄色袍角扫过案边的药篓,带落几片干枯的毒草。

“给你的。”他将盒子扔在案上,语气随意得像在丢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目光却瞟向她沾着药粉的指尖,“西域进贡的‘冰蚕蜕’,炼毒时加一点,能让毒性延迟发作,暗部的人求了本王许久,你先用着。”

玉婉溪打开盒子,里面铺着雪白的绒布,一枚泛着莹光的蚕蜕静静躺在中央,一看便知是千金难寻的珍品。她心头一暖,抬头想道谢,却见他已别过脸,对着墙上的毒草图谱假模假样地端详,耳根却悄悄泛红。

“谢王爷。”她轻声道,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蚕蜕,“只是这等珍稀之物,奴婢用着太浪费了。”

“浪费?”南宫霁猛地回头,桃花眼一瞪,语气瞬间硬了起来,“本王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你练毒术是为了给本王做事,装备好些,才能少出纰漏,省得给本王添麻烦…这可不是特意给你的,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说着,还刻意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仿佛刚才递盒子的举动只是随手为之。玉婉溪握着蚕蜕,心底泛起一丝困惑:他明明是特意为自己寻来的,却偏要找这样的借口,到底是在意,还是真的只是为了让她更好地当一枚棋子?

这样的困惑,在朝夕相处中越来越频繁。

她练毒术到深夜,总会有侍女准时送来温热的药膳,说是“王爷吩咐,练毒耗心神,必须补一补”,可当她第二天道谢时,他却嗤笑:“别自作多情,你要是病倒了,谁来替本王炼那‘七日醉’?耽误了暗部的任务,你担待得起?”

她暗器练得手腕酸痛,他会不动声色地将特制的护腕放在她案上,护腕里缝着舒缓筋骨的药囊,可当她问起时,他却冷着脸:“暗卫多的是,这是他们用剩下的,扔了可惜,你凑合用吧,别指望本王特意给你做。”

上次她不小心被“幽冥草”的汁液沾到手腕,起了一片红疹,他连夜让人送来解毒膏,还守在她房外到天明,第二天却嘴硬:“本王只是怕你死了,之前教你的毒术就白费了,可不是担心你。”

甚至有一次,暗部密会遭遇刺客偷袭,一支淬了毒的弩箭射向她,是他下意识地将她揽进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了一下,虽只是皮肉伤,却也流了不少血。

玉婉溪红着眼眶给他上药,他却忍着疼,还嘴硬道:“本王只是不想刚打磨好的棋子就这么碎了,换做别人,本王才懒得管。”

可他眼底的慌乱、上药时不自觉绷紧的肌肉、还有那句“以后离刺客远点,别让本王分心”,都让玉婉溪心头微动。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的特殊对待。府里的侍女敬畏他,暗部的成员惧怕他,唯有她,能被他近身指导,能吃到他特意吩咐的膳食,能在他面前展露脆弱,甚至能偶尔顶撞他而不被责罚。

可他的高傲与嘴硬,又像一层厚厚的壳,让她看不清壳下的真心。他总是用“棋子”“废物利用”“省得添麻烦”来掩饰自己的在意,总是在做出亲近举动后,又立刻拉开距离,用刻薄的话语掩饰自己的失态。

就像此刻,他见她握着蚕蜕发呆,又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炼药?难不成要本王手把手教你?”

玉婉溪回过神,低下头,将蚕蜕放进瓷瓶里,小声应道:“是,王爷。”

南宫霁看着她温顺的模样,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烦躁。他明明想对她好,明明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在意,可话到嘴边,却总是变成刻薄的嘲讽和生硬的借口。他习惯了用冷硬伪装自己,习惯了将所有人都视为棋子,从未学过如何表达真心,更不愿承认自己会被一个丫头绊住脚步。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只留下一句:“炼药时小心点,别又笨手笨脚地伤到自己,本王可没那么多解毒膏给你用。”

毒术房内,铜炉依旧咕嘟作响,玉婉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瓶。她能感受到他藏在冷硬下的温柔,能感受到那份不同于旁人的在意,可他的嘴硬与高傲,又让她不敢深究这份情感到底是什么。

是对棋子的精心打磨?还是……真的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不知道,也不敢问。只能小心翼翼地守着这份特殊,在他的腹黑与温柔中,一步步变强,也一步步陷得越来越深

而门外的南宫霁,靠在廊柱上,指尖残留着方才碰过蚕蜕的微凉触感。他看着毒术房窗棂后那道纤细的身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那份对她的在意越来越深,他却不知如何表达,高傲如他,竟在一个丫头面前,变得如此笨拙而别扭。

…

变故发生在她十八岁生辰,小姑娘比刚到王府漂亮了不少,身子也健康了多,看着舒坦。那天,她主动牵住南宫霁的手

她十八岁生辰的王府,被悄悄缀了满院的灯笼。橘黄的光透过薄纱,落在青石小径上,映得爬墙虎的叶片都泛着暖光。

玉婉溪穿了件浅粉的软缎衣裙,褪去了最后一丝稚气,脸颊是健康的粉润,眉眼舒展,不再是初见时那副瘦骨嶙峋、怯生生的模样——晨练与药膳养得她身段匀称,毒术房的静谧磨得她眼神沉静,此刻站在灯笼下,像枝刚绽到好处的桃花,清丽又透着韧劲。

她手里攥着个小巧的锦盒,里面是她攒了半月,用七种毒草的汁液调和出的安神香,气味清雅,还能解轻微的郁气,是特意给南宫霁做的。晚膳后,南宫霁难得没去书房,竟陪她在庭院里散步,玄色袍角扫过落在地上的灯影,龙涎香混着庭院里的桂花香,漫在两人之间。

一路沉默,玉婉溪的心跳却越来越快。她偷瞄身旁的男人,他依旧是那副挺拔冷冽的模样,侧脸线条锋利,却在灯笼暖光下柔和了些许,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竟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压迫感。

走到月亮门旁,南宫霁停下脚步,转头看她:“怎么不说话?手里攥的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惯有的低沉,却没了往日的刻薄。玉婉溪被他看得一慌,锦盒差点脱手,她下意识地往前递了递,指尖却先一步碰到了他的手。

那触感来得猝不及防,他的手微凉,指腹带着薄茧,是握惯了刀剑与笔杆的质感,却异常宽厚有力。玉婉溪像被烫到般,指尖猛地缩了缩,却在缩回的瞬间,鬼使神差地反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动作又轻又急,带着少女特有的莽撞与孤勇。

她的手不算大,指尖细腻,因为紧张沁着点薄汗,轻轻箍着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绳,瞬间缚住了南宫霁的动作。

南宫霁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只攥在自己腕上的手,浅粉的衣袖衬得皮肤愈发白皙,指尖微微泛着红,因为用力,指节都透着点薄粉。那力道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开,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凝固了,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这是第一次,有人敢主动碰他。

朝堂上的官员敬他怕他,暗部的成员畏他服他,府里的仆从更是连直视都不敢,唯有这个丫头,敢在他面前显露脆弱,敢顶撞他,如今,还敢主动牵他的手。

暖黄的灯笼光落在交握的手上,将两人的皮肤衬得愈发分明。玉婉溪攥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连耳垂都烧得发烫。

她想松手,指尖刚松动,就被南宫霁猛地反扣住了。

他的反应又快又急,像是怕她跑了般,宽大的手掌直接包裹住她的小手,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却又刻意放轻,没弄疼她。他的掌心渐渐染上她的温度,薄茧蹭过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顺着手臂窜进心底。

“你……”南宫霁开口,声音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想说些刻薄的话,想说“放肆”“不知好歹”,可对上她抬起来带着光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玉婉溪的眼眶泛红,带着点紧张的水汽,长长的睫毛簌簌抖着,像受惊的蝶翼。她没敢看他的眼睛,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委屈又倔强的意味:“王爷,今日是我生辰……”

她想说,谢谢你护着我,谢谢你教我本事,谢谢你给我一个家。想报'棋子'之仇说,我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该逾矩,可我想对你好。

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一句:“我……我想牵着王爷的手,就一会儿。”

南宫霁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底的忐忑与依赖,感受着掌心里那只小手的柔软与微凉,心底那道被他刻意筑起的防线,瞬间崩塌了一角。

他素来高傲,素来不屑于儿女情长,素来习惯了用冷硬伪装自己。可此刻,被她这般小心翼翼地牵着手,听着她带着稚气的请求,所有的刻薄与嘴硬,都变得无处安放。

他没有松手,反而下意识地收紧了掌心,将她的手裹得更紧。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感受着她掌心的薄汗,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情绪

慌乱、悸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

“胡闹。”他最终只憋出两个字,语气却软得不像话,连眼底的冷厉都消散了,只剩下几分无奈与不易察觉的纵容,“男女授受不亲,你一个姑娘家,不知羞?”

话虽如此,他的脚步却没动,握着她的手也没松开。灯笼的暖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耳根悄悄泛起的红,还有眼底深处,那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玉婉溪听到他的话,却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些。她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桃花眼,那里没有怒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片她从未见过的柔软。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却忽然生出了几分勇气,小声道:“我不怕。”

不怕逾矩,不怕被他斥责,不怕这份心意会被辜负。

南宫霁看着她眼底的坚定,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感受着掌心里的温度,喉结又动了动。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输给了这个丫头的勇气,输给了她的依赖,输给了自己心底那份早已泛滥的在意。

他没再说话,只是牵着她的手,缓缓往前走。灯笼的光一路跟着他们,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他的步子放得很慢,配合着她的速度,掌心的力道始终温柔,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还有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桂花香随风飘来,混着龙涎香的冷冽,酿成一种格外暧昧的气息。

玉婉溪低着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能感受到他没有松开的意思,能感受到这份独属于她的纵容。

而南宫霁,牵着她的手,感受着心底的悸动与柔软,第一次不再刻意掩饰自己的在意。或许,这份感情确实荒谬,确实可能成为他的软肋。但此刻,他只想牵着她的手,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玉婉溪突然特别想挑明心意,于是她抬头看着他,开口了“王爷对我…有无真心?”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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