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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更新时间:2025-12-08 21:37:19

次日下午,日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江辞淮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拿起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有几个未读消息和一通来自陈助理的未接来电。

他正准备回拨,陈助理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江总。”陈助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说。”江辞淮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

“凌先生还在盛景大厦那边,在您顶楼的办公室门外,站了一上午了。”陈助理汇报。

江辞淮眉梢微挑,表情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早上出门前,他确实随口对陈助理提了句,让他带凌昭清去自己某个办公室外边等着。

具体是哪个公司,他当时心思在别处,根本没走心,说完也就忘了。没想到,这人竟真的一直等在那里?

“还在?”他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陈助理确认,并补充道,“听楼下前台和经过的员工说,上午有人把他误认成了新来的实习生,指使他去跑腿,被他沉默拒绝后,那人似乎觉得面子挂不住,言语上……不太客气,骂了他几句。”

江辞淮饶有兴致的问“他还嘴了吗?”

“没有。”陈助理回答,“据目击者说,凌先生始终低着头,没有任何反驳,等那人骂完走开后,他就继续在原地站着。”

江辞淮低低地笑了一声“备车,去看看。”

“是。”

半小时后,江辞淮的座驾悄无声息地滑入盛景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专属电梯直达顶楼,梯门打开。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他办公室门外的身影。

凌昭清背对着电梯方向,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才缓缓回过头。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可能是在这里站得太久,也可能是别的缘故。

看到江辞淮,他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不出太多情绪。

江辞淮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在一扇厚重的双开实木门前停下,指纹识别,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推门而入,没有回头,也没有邀请。

凌昭清停在门外,视线越过洞开的门扉,望向里面。门内是极度简洁的巨大空间,整面的落地窗外是都是灰蒙蒙的天空。

里面传来江辞淮的声音,伴随着他走向内部沙发的脚步声,带着淡淡的嘲讽:“有密码锁,不需要你来当门神守着。”

凌昭清这才抬脚踏了进去。他的脚步似乎因为长时间站立而有些虚浮,两步之后,他反手轻轻带上了厚重的门,却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细微的缝隙。

然后他站在门边,不动了,像是不敢贸然深入这片属于江辞淮的绝对领域。

江辞淮已经姿态闲适地陷进了中央那张巨大的黑色真皮沙发里,低头划着手机屏幕,仿佛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过来。”他头也没抬。

凌昭清依言走了过去,在距离沙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保持着一段谨慎的距离。“哥……江总。”他及时改口,带着点的干涩。

江辞淮依旧没看他,视线似乎在手机屏幕上流连,语气平淡地陈述,如同在说一个客观事实:“凌昭清,我不喜欢仰视别人。”

凌昭清的目光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他没有任何犹豫,屈起腿,半蹲了下去。

这个姿势并不舒适,尤其是在站了一上午之后,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才勉强稳住。

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微微仰起头,才能看清深陷在沙发里的江辞淮。

四目相对。

江辞淮极轻地笑了一下。他按灭了手机屏幕,将尚带余温的手机,用冰凉的金属边框抵在凌昭清微仰的下巴上,微微用力,迫使他抬得更高。

“凌昭清。”

“江总。”

“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江辞淮的声音低沉。

“您想听什么?”凌昭清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逆来顺受的顺从。

江辞淮嘴上说着:“很多啊”,还状似思考地偏了偏头,然而他搁在沙发边沿的一条腿却毫无预兆地抬起,皮鞋底不偏不倚地踩在了凌昭清还因为半蹲而悬浮着的膝盖上,然后,缓慢地施加压力,按了下去。

“我忘了,”他看着凌昭清,语气带着一种恶劣的玩味,“明明刚刚还记得的。”

膝盖骨被坚硬的鞋底碾压,传来一阵清晰的酸麻和痛楚。凌昭清的身体绷紧了一瞬,呼吸有瞬间的凝滞。但他没有任何躲闪或反抗的动作,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反而顺从地调整了一下身体重心,双膝彻底跪了下去,让那只踩在他膝盖上的脚落得更实,完全承受住对方的重量。

江辞淮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神幽深。踩在他膝盖上的脚没有松开,反而像是找到了一个更舒适的支点,又往下压了压。

“怪我,对不起。”凌昭清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半分怨怼。

江辞淮嗤笑一声,用手机,有一下没一下地、带着侮辱性地轻拍着凌昭清的脸颊,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你没脾气的吗,凌昭清?”

凌昭清垂下眼睫,遮住眸底可能闪过的任何情绪,声音低低的:“没有。”

江辞淮拍打的力道加重了些许,手机外壳擦过皮肤:“当真没有?”

凌昭清顺从地回答:“当真。您做什么都行。”

“好啊,”江辞淮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打发无聊时间的乐子,不怀好意地勾起嘴角,“正好有点无聊。”

凌昭清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和等待,仿佛不明白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江辞淮与他对视,慢条斯理地说:“我记得之前有个朋友,临时寄放他那只烈性犬在这里几天,留下过一个……牵引用品。”他刻意模糊了某个词,但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凌昭清神色微变。

江辞淮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随意:“怎么,你有看法?”

凌昭清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更低了:“没有。”

“你没有啊,”江辞淮像是很满意他这个回答,站起身,走向一旁的储物柜,“正好,我有。”

他说着,真的开始翻找抽屉。凌昭清跪在原地,目光紧紧跟随着他的动作,身体不自觉的有些僵硬。

江辞淮似乎真的找到了什么东西,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手里拿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链条,链条一端连接着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项/圈搭扣处闪着冷光,显然可以自由调节松紧。

他将链条在手中折了两下,掂量着,然后转身,下一秒,毫无预兆地将那冰凉的项/圈轻轻划过凌昭清的脸颊。

凌昭清身体一颤,没有躲闪,只是神情愣住,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做。

江辞淮倒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只握住了牵引绳的部分,下一秒,手一松,项/圈和链条“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凌昭清愣神地看着地上的东西。

江辞淮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低沉,重新坐回沙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乖孩子,自己带上。”

凌昭清看着他,没动,嘴唇抿得发白。

江辞淮也不急,好整以暇地瘫在沙发里。

终于,凌昭清动了。他缓缓伸出手,指尖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捡起地上的项/圈,动作有些不熟练地,摸索着扣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咔哒”一声轻响,搭扣合拢。

江辞淮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满足和一种近乎残忍的欣赏。他伸手,轻轻拉了拉连接着项/圈的链条。凌昭清顺从地被他拉着,向前倾了倾身体。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突然传来几声清晰的敲门声。

凌昭清身体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惊慌,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扯脖子上的项/圈,想要挣脱。

江辞淮却像是早有预料,在他动作之前,一拉链条,将人扯得一个趔趄,靠近自己,低沉的声音带着警告在他耳边响起:“别动。”

凌昭清的动作瞬间停滞,僵硬地跪在原地。

“到桌子底下去。”江辞淮命令道。

凌昭清抬眼看他,眼里是无声的拒绝和屈辱。

江辞淮俯身,靠近他,声音压得更低:“你没有拒绝的权利。我是在通知你。”

凌昭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认命地,想要用手撑地站起来。

“爬过去。”江辞淮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动作。

凌昭清整个人定在原地。

“快点。”江辞淮催促,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不耐烦。

凌昭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麻木的顺从。

他低下头,真的用膝盖和手掌,一步一步,沉默地爬向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蜷缩着躲进了桌子下方的空间里,跪在黑暗的角落。

江辞淮则从容地坐到了办公桌后的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恰好将桌下的人完全挡住,然后才扬声道:“进。”

门被推开,一个部门经理模样的人拿着文件走了进来,开始恭敬地汇报工作。

江辞淮看似专注地听着,一只手随意地放在桌面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而另一只手,则垂落在身侧,隐在桌面的阴影里,稳稳地握着那根连接着桌下之人的链条。

汇报持续了一段时间。期间,江辞淮垂落的那只手偶尔会细微地动一下,链条随之发出轻响。

他的手指,甚至偶尔会状似无意地向下,指尖掠过桌下那人柔软的发丝,或轻轻摩挲过对方紧绷的脸颊,感受到那细微的颤抖。

他似乎觉得这样很有趣,恶作剧般,指尖一次次去触碰那失去血色的唇。

桌下的人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在对方又一次试探时,终于忍无可忍,偏头,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了一下那作恶的手指。

江辞淮手指一顿,却没怒,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在正在汇报的经理听来,仿佛是江总对他的方案极为满意。

汇报正好在此刻结束。经理忐忑地等待批示。

江辞淮带着未散的笑意,语气甚至称得上“和煦”:“思路不错,细节再打磨一下,出去吧。”

那经理受宠若惊,连声道谢,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重新只剩下两人。

江辞淮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向后一靠椅子,滑轮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同时,他拽着链条的手用力一拉。

凌昭清毫无防备,被这股大力从桌底拽了出来,一个踉跄,险些直接趴倒在地毯上,脖颈被项/圈勒得一阵窒息般的疼痛,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江辞淮松开些许力道,俯视着跪伏在地、狼狈咳嗽的凌昭清,语气充满了嘲弄:“这不是有脾气吗?”他抬了抬握着链条的手指,“藏着掖着多没意思。”

凌昭清大口喘着气,抬起头看他,眼神复杂,却依旧紧咬着嘴唇,不肯发出求饶。

江辞淮欣赏着他这副模样,慢条斯理地,再次收紧了手中的链条,看着对方因呼吸不畅而涨红的脸,和下意识抓住项/圈挣扎的手。

“有点棱角,弯折起来才有趣,是不是?”他声音低沉,如同恶魔低语。

凌昭清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眼前开始发黑,心里的咒骂几乎要冲破喉咙,但最终,从齿缝间挤出的却是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哀求:“江总……饶了我吧……主……主……人……”

江辞淮满意地笑了,终于松开了手。

链条一松,凌昭清立刻瘫软在地,扶着地毯剧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整个人蜷缩起来。

江辞淮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狼狈不堪的人,如同欣赏一件被自己彻底驯服的作品。

他用鞋尖轻轻碰了碰凌昭清颤抖的手臂,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

“记住这种感觉。在这里,你的喜怒,你的尊严,甚至你呼吸的频率,都由我来决定。”

他转身,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杯酒,液体在杯中晃动。

“现在,滚出去。”他背对着他。

凌昭清蜷缩在地上,缓了很久,才艰难地、一点一点地用手臂支撑起身体。

他默默地解开了脖子上的项/圈,将其轻轻放在地毯上,然后扶着旁边的家具,踉跄地站起身,没有再看江辞淮一眼,低着头,一步一步,缓慢而僵硬地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办公室。

门被轻轻带上。

江辞淮端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如同蝼蚁般穿梭的车流,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只看似柔弱的兔子,似乎比他想象中,更有趣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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