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现在算是彻底老实了,跟着阿萨拉卫队混日子。
他无聊的发现赛伊德的日常很规律,要么亲自训兵,要么安排小兵值班巡逻。自己还是没个正经住处,二楼沙发睡腻了就挪去一楼,提了好几次想要个宿舍,赛伊德都装没听见。
实在没辙,林墨干脆把西楼监视室的密码锁给破解了,直接把这地儿当成自己的私人房间。至于怎么跟赛伊德交代,他早就打好了算盘。等赛伊德找上门,他就理直气壮道:“我连门卡都能破解,这能力你杀了我不可惜?再说这监视室的监控早就坏透了,留着也是摆设。这样吧,你给我放放巡逻跑操的假,我给大坝装一圈监控,保证隐蔽性强、画面还贼清晰。”
就这么着,林墨把两个办公室的旧电脑拆了,搜刮行政楼里遗留的监控配件,折腾起来。为了躲训练,他特意磨洋工,每天在大坝四处闲逛,赛伊德问起,就说在考察监控安装的最佳位置,要兼顾隐蔽性和信息收集效率。
终于到了给赛伊德展示成果的那天。林墨套上了个白大褂,得意洋洋地站在一堆拼凑起来的显示屏前展示道:“资源有限,先凑活弄了几个关键点位——水泥厂、游客中心附近的公路口,还有地下通道、水泥厂内部、变电站各装了一个。”
他点开监控画面,几块液晶屏同时亮起,每个角落的动静都看得一清二楚。“你们这儿是真穷,要是材料够,我能给你搞个360度无死角的监控。”林墨兴致勃勃地指着屏幕,“你看这个小兵,上班偷看美女杂志呢;还有这个,躲在角落偷吃。”
赛伊德扫了眼屏幕,淡淡说了句“不错”,转头就撂下话:“监视室是重要场所,你不能住这儿。”
林墨瞬间就炸了,这几天拆电脑、装监控、跑断腿的疲惫感全涌上来,嗓门都高了八度:“那我天天睡外面沙发?小兵都有宿舍住!凭什么我没有?”
赛伊德瞥他一眼吐出几个字:“你去我房间旁边的杂物间睡。”
“……周扒皮!”林墨小声嘀咕,赌赛伊德听不懂这词儿,可他忘了这语气一听就不是好话。
“再说一句,你就去睡集装箱。”赛伊德的声音冷了几分。
林墨立马闭嘴。行,赛扒皮就赛扒皮,杂物间也总比睡集装箱强。
他去水泥厂找小兵讨了半袋水泥,捡了几块砖头,把杂物间漏风的铁丝网墙补得严严实实——可不想半夜睡觉,听见赛伊德开门上厕所的动静。
至于老赛到底去哪上厕所,林墨猜了半天:是去隔壁房间的卫生间?还是下楼去西楼?大概率是西楼吧,不然为啥西楼厕所总刷劳力士?不过?看老赛那清汤寡水的样子,也不像是会戴劳力士的大亨。
杂物间里也有张沙发,就是空间太小,翻个身都容易掉下去。林墨去后勤领了床被子,把之前那床绿色毯子挂在窗口当简易窗帘,勉强算个单人间了,凑活住吧。
接下来几天,林墨被迫跟着赛伊德的生物钟走,老赛一起床准把他薅醒。他实在不喜欢军训那套,还是更喜欢巡逻——能找个犄角旮旯摸鱼。
士兵们对他这个新来的亚裔挺好奇,热情得很,林墨也慢慢混熟了几个朋友。
“林,最新的美女杂志周刊!”黑皮火箭兵麦克晃着手里的册子,笑嘻嘻地凑过来。
“我去,你咋搞到的?”林墨眼睛一亮。
“每隔段时间我们会出去采购物资,去的人能自己掏钱带点私货。”麦克把杂志扔给他,突然想起什么好奇问“诶,兄弟,你是不是住行政楼了?”
林墨顺手接过杂志翻了翻,满不在乎道:“昂,老赛隔壁的杂物间。”
“牛啊!你是第一个能跟长官住一栋楼的!”麦克一脸惊叹。
“没办法,谁叫我能力强呢~”林墨臭屁地扬了扬下巴。
麦克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翻了几页后就把杂志还给了麦克“没劲,我去看看我的小鸟有没有叼宝贝回来。”
麦克再次翻白眼:“一天到晚盯着你的鸟蛋,还指望鸟能给你叼个劳力士不成?”
“叼个非洲之心都不是问题!”说完林墨头也不回地跑了。
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林墨找巡逻的火箭兵蹭了本杂志,找蹲守大电的盾兵蹭了瓶可乐,晃去水泥厂玩沙子,后面在二楼玩起了医疗无人机。
水泥厂的盾哥就坐在他旁边,看着远处的沙丘发呆。
“这日子,也太闲了。林墨叹口气。
“闲点好啊。”盾哥随口接了句。
“……也是。”林墨点点头,换了个话题,“话说二楼那火箭兵是真辛苦,上个班站岗还得跑酷似的爬来爬去。”
“可不是嘛,之前有个新兵没跳好,直接摔下来骨折了。”
“啊?这么惨?”
“这算啥,战争才是真的惨。”盾哥的声音沉了下去。
林墨沉默地点点头。
盾哥转头看他,目光落在他细皮嫩肉的手上:“你应该是在和平国家长大的吧?看你细皮嫩肉的和我们这群糙汉子不一样。咋想不开来阿萨拉了?你的家呢?”
林墨抿了一口可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咋就突然来了这儿,可能……回不去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在我国家,我没车没房,就一个人。如果一个人也能算有家的话。”穿越前倒是有辆房车,现在估计早没了,毕竟他现在是个天降黑户。
“没事,我也一个人。”盾哥笑了笑,眼底却藏着落寞,“以前是有家的……算了,不提那伤心事了。现在我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希望有一天没有战争,这个国家能完完整整的。”
“会的。”林墨认真的看向盾兵说道。
“嗯,会的。”盾哥眼里泛起光,又问,“那你为啥来阿萨拉自卫队?”
林墨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装出一副深沉的样子:“为阿萨拉的和平,出一份力。”放屁!被逼的!鬼才想打仗!不过气氛都到这了,还是不说什么实话破坏氛围了。
这话倒是把盾哥哄得挺高兴,拍着他的肩膀直夸他有志气。
两人东拉西扯,从训练日常聊到过往经历,林墨也从盾哥嘴里,第一次真切地听到了战争的残酷,那些血肉横飞的细节,比游戏里的画面要震撼百倍。
“我值班时间结束了,我先走了。”林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队服。
“嗯,再见。”
从水泥厂出来,林墨慢悠悠晃回行政楼,肚子饿得咕咕叫。他这才打听到,原来大坝不是没正经吃饭的地方——大军营就有食堂。
顺路拐过去,可惜晚餐时间早过了,食堂阿姨正收拾摊子。林墨瞅了眼锅底,虽然不至于是黑乎乎的一片,但看着锅里东西估摸着应该是大杂烩吧?瞬间没了胃口。
有鸟蛋就肯定有鸟。林墨玩了这么久三角洲,只见过鸟蛋没见过活鸟,今天非得碰碰运气。
他想起昨天在东楼草地的鸟蛋附近,做了个简易的捕鸟装置,赶紧跑过去查看。要不是怕枪声引来麻烦,他真想直接拿枪打鸟。
“哦豁!真有收获啊宝贝!还是一对小夫妻!”
林墨看着陷阱里扑腾的鹌鹑,乐坏了——原来三角洲的鸟蛋是鹌鹑蛋啊!他掏出绳子把鹌鹑捆好,嘴里还念叨着:“没事没事,待会一锅炖,全家桶走起!”
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林墨溜进西楼厨房,反手把门关上——这次可不能再让赛伊德逮到说他弄得满楼都是味。
“哈基镁铝,多曼波~曼波唔哈诶嘿嘿~”林墨哼着模仿《舌尖上的中国》的调子,开始处理鹌鹑。
没老姜去腥?茶叶泡茶试试!林墨泡了浓茶,把鹌鹑肉泡了半小时,又换了酒泡半小时,生怕有腥味。
去头、去内脏、去屁股,再把多余的油脂和皮都切掉,动作麻溜得很。从军营顺来的胡萝卜土豆切块,一股脑扔进锅里,加了点调料。
四格绿色居家收集品调料套里,居然是八角和百里香,他以前怎么都没注意?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咕嘟咕嘟炖上一小时,香味渐渐飘了出来。
结果炖着炖着,林墨嘴馋,开了几包干脆面,灌了一罐柠檬茶垫肚子。等鹌鹑汤炖好林墨叹了口气:“哎呀,可惜了你们一家不能在我肚子里团聚了。剩下一只,给老赛送去吧。”
晚上七点,行政楼静悄悄的,看来赛伊德今晚没去刷变电站。
林墨端着炖好的鹌鹑汤,敲响了经理室的门。
“进。”
“老赛~喝鹌鹑汤不?”林墨端着碗进去,心里其实有点后悔了——毕竟这上司动不动就拿爪子刀威胁他的小命。不过这段时间听其他士兵说,赛伊德是个好上司,林墨是相信的游戏情节里也是让人倾佩的角色。
赛伊德抬眼瞥了他一下,冷冷道:“我看你是一天到晚太闲了。”
“……”林墨没吭声,舀了一勺汤尝了尝,“有点烫,等凉点再喝吧。”
他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办公室,赛伊德突然开口:“你在干什么?”
“防止你觉得我下毒,先试毒呗然后证明没毒”林墨理直气壮。
赛伊德没说话,低头继续看文件。
林墨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老赛,下次部队出去采购物资,能不能带上我?我想去外面看看。”
等了半天,赛伊德都没搭理他。林墨自觉没趣,正准备走人,身后传来赛伊德的声音:“过半小时,过来。”
“好的长官”林墨眼睛一亮以为赛伊德答应了,于是屁颠屁颠地退了出去。
半小时后,林墨准时敲门。
“进来。”
赛伊德指了指桌上空空的碗——鹌鹑汤已经被喝得精光,只剩骨头架子。“去把碗洗了。”
“……”林墨认命地端起碗,心里把赛伊德的周扒皮属性又骂了一遍,他关于出去的事是一字不提。
洗好碗,林墨躺回杂物间的沙发上,翻着那本快被翻烂的阿萨拉旅游杂志。门没锁,钥匙不知道丢哪了,也没条件配,结果下一秒,门就被直接推开了。
“能不能进门之前敲个门啊!我也是有隐私的!”
赛伊德没跟他废话,直截了当道:“过几天,有仗要打。”
“?”林墨瞬间坐直,“和哈夫克?他们来干嘛?”
“前不久我和雷斯联手搞了次灭鼠行动,夺回了大坝和长弓溪谷。”赛伊德的声音沉了下去,“这大坝本就是哈夫克建的,他们不甘心,想来重新夺回控制权。我们必须把他们打退,彻底掐灭他们的念想!这群侵犯阿萨拉土地和资源的畜牲——”
这大概是赛伊德对他说过最长的一段话,林墨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赛伊德刚接手大坝不久的情节。
“我虽然不信任你。”赛伊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审视,“你要是想趁乱逃跑,我不拦着。但别让我发现你把枪口对准阿萨拉士兵,不然,我会追你到天涯海角。”
林墨郑重地点头:“我不会跑,也不会把枪口对准阿萨拉士兵”——游戏里除外。
“通往长弓的西边公路,有雷斯的人守着,我们只需要盯紧其他方向。”赛伊德顿了顿,继续道,“到时候等卧底发消息,我们提前准备作战。你擅长打狙,找个好位置架枪。你说你冲锋枪步枪也能用,到时候领一把防身。”
林墨眼睛一亮,追问:“有什么狙能用?”
“资源有限。”赛伊德道,“等打赢了,给你从哈夫克那儿缴获一把。”
“……那现在有啥?m700有吗?”林墨不死心。
“mini 14。”
林墨撇撇嘴,也行,就当连狙用了,反正有外挂加持,单发狙反而不方便。
“我要6/12倍镜,不用那种需要计算弹道的高级货,普通的就行。”林墨开始提要求,“再加个高消音和遮光罩,对了,要30发的弹夹。你看我多好说话,枪管枪托啥的都没要,保证不演你!”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赛伊德血色的面具上,面具后露出的眼睛眯了眯,像是在权衡什么。
半晌,他吐出一个字:“好。”
随即,赛伊德递给林墨一个小小的通讯设备:“塞耳朵里。”
“嗯。”林墨接过通讯器,心里突然有点紧张——这可是他穿越过来后,第一次真刀真枪地要上战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