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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1-24 15:09:04

杨舒臣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一下下敲打着胸腔。

“是、是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

“嗯。”姜晚点头,忽然伸出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一缕碎发。指尖擦过额头,带着温热的触感。“就是头发有点乱……你该剪头发了。”

“明天去剪。”杨舒臣几乎是无意识地说。

姜晚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好呀,我陪你去。”

那一刻,杨舒臣忽然希望时间停在这里。停在这个堆满衣服的试衣间外,停在姜晚仰着脸对她笑的瞬间,停在这句“我陪你去”的承诺里。

“那就买这套?”她问。

“买!”姜晚转身去喊导购,“这套我们要了!还有之前试的那条牛仔裤和板鞋!”

结账时,杨舒臣看着四位数的账单,心在滴血。姜晚凑过来小声说:“我出一半!毕竟这是为了我的计划……”

“不用。”杨舒臣刷卡输密码,“我自己来。”

不是逞强,只是她不想让这场“约会”——哪怕只是她单方面认为的——沾染上金钱的算计。

拎着购物袋走出店门时,姜晚忽然拉住她的袖子:“舒臣你看!”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杨舒臣的心沉了沉。

运动器材区,林澈正站在跑步机前,和一个店员说着什么。他今天没穿运动服,而是一件简单的灰色针织衫和黑色长裤,看起来比球场上温和许多——如果忽略他眉宇间那股天生的疏离感的话。

“机会来了!”姜晚的眼睛瞬间亮了,抓着杨舒臣袖子的手收紧,“快,自然一点走过去打招呼!”

“现在?”杨舒臣看着自己手里的购物袋,“拎着新衣服去打招呼?这会不会太刻意了?”

“那……把袋子给我,你空手过去!”姜晚不由分说抢过购物袋,“就说你是来买护具的!对,护具!”

杨舒臣被推着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那你呢?”

“我就在这边等你!快去!”姜晚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杨舒臣深吸一口气,朝林澈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她都感觉束胸勒得更紧一分。

“学长。”她在林澈身后开口。

林澈转过身,看见是她,眉梢微挑:“7号?”

“叫我舒臣就行。”杨舒臣尽量让声音平稳,“我来买护膝,之前的有点旧了。”

林澈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从脸到肩,再到腿,最后回到她眼睛。“今天没训练,倒有闲心逛街。”

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杨舒臣手心开始冒汗:“就……顺路。”

“正好。”林澈侧身,示意她看跑步机,“我在选家用跑步机,你懂这些吗?”

杨舒臣愣了愣:“不太懂……我一般户外跑。”

“户外跑对膝盖冲击大。”林澈指着跑步机显示屏上的数据,“这种减震系统好一些,适合长期训练。”

他说话时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客观事实,但杨舒臣敏锐地察觉到,这可能是他表达善意的方式——分享自己擅长的知识。

“学长经常在家训练?”她顺着话题问。

“嗯。早上会跑半小时。”林澈顿了顿,“你住校?”

“在校外租房子。”杨舒臣说完就后悔了——说住校多好,为什么要说实话?

果然,林澈下一句就问:“一个人住?”

“和我……姐姐。”杨舒臣临时改口,“表姐。”

说出“表姐”两个字时,她下意识朝姜晚的方向瞟了一眼。姜晚正躲在货架后面探头探脑,对上她的目光,赶紧缩了回去。

林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空荡荡的货架。“你表姐也在这边上学?”

“对,同校。”杨舒臣迅速转移话题,“学长推荐哪款跑步机?”

接下来的十分钟,林澈给她详细讲解了几款跑步机的区别。杨舒臣其实没太听进去,她的注意力一半在努力记住这些信息——回头要告诉姜晚,另一半在控制自己的表情和声音,不要露馅。

“差不多就这些。”林澈最后说,“你要买护膝的话,建议选带凝胶垫的,保护效果更好。”

“谢谢学长。”杨舒臣真心实意地说。

林澈点点头,目光又落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比礼貌所需的更长一些。就在杨舒臣开始紧张时,他忽然问:“你多大了?”

“十、十九。”杨舒臣差点咬到舌头。

“看着显小。”林澈淡淡评价,转身对店员说,“就这台,送货地址照旧。”

等林澈结完账离开,杨舒臣才松了口气,发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薄汗。她走到货架后,姜晚立刻跳出来:“怎么样怎么样?他说了什么?有没有提到喜欢的颜色?食物?电影?”

杨舒臣看着姜晚发光的眼睛,心里那点小小的期待——期待姜晚先问“你紧不紧张”“累不累”——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

“他说家用跑步机要选减震好的,”她机械地复述,“护膝要带凝胶垫,早上会跑半小时步,还有……”

“还有呢?”姜晚急切地追问。

“还有问我多大了,说我看着显小。”杨舒臣顿了顿,补充道,“哦,他买了台跑步机,看起来经常在家训练。”

姜晚掏出手机备忘录飞快记录:“跑步机……居家型……喜欢在家训练……那应该不太爱出去玩?显小是什么意思?他觉得你长得嫩?这不是重点……还有什么?”

“没了。”杨舒臣拎起地上的购物袋,“就这些。”

姜晚有些失望:“就这些啊……不过也好,至少你和他搭上话了!而且他主动跟你分享知识,说明对你有好感!”

“是对队友的好感。”杨舒臣纠正。

“都一样!”姜晚挽住她的胳膊,“走,为了庆祝阶段性胜利,我请你吃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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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三楼的甜品店里飘着黄油和糖的香气。姜晚点了招牌的草莓奶油蛋糕,杨舒臣只要了美式咖啡。

“你不吃甜食吗?”姜晚挖了一大勺蛋糕送进嘴里,奶油沾在嘴角。

杨舒臣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控糖,教练说的。”

其实是借口。她只是不喜欢在这种时候吃甜食——当心里已经塞满酸涩的滋味时,再甜的蛋糕也只会显得讽刺。

“好吧,运动员真辛苦。”姜晚舔掉嘴角的奶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说和你表姐住?为什么不说和女朋友住?”

杨舒臣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什么?”

“你想啊,”姜晚压低声音,眼睛闪着狡黠的光,“如果你说和女朋友住,林澈可能会觉得你更成熟可靠!而且如果以后有女生接近你,你也可以用这个理由拒绝,不会影响我的计划!”

杨舒臣慢慢放下杯子,陶瓷底座和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响声。“所以,你希望我假装有女朋友?”

“对呀!多完美的挡箭牌!”姜晚完全没有察觉到她语气里的异样,继续兴奋地规划,“你可以说女朋友是外校的,不太露面,这样既不会穿帮,又能挡住那些桃花!”

“那如果……”杨舒臣盯着杯子里晃动的黑色液体,“如果林澈问起我女朋友的事呢?我要怎么编?”

“简单!就说青梅竹马,感情稳定,但对方比较低调不喜欢露面……”姜晚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青梅竹马。感情稳定。这两个词在空气中悬浮着,像忽然有了重量。

杨舒臣抬起眼睛,看向姜晚。姜晚也看着她,嘴角还沾着一点粉色的草莓酱。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慢了下来。甜品店里的喧嚣退成背景音,只有她们之间的空气在微微震颤。

“其实……”姜晚先开口,声音小了下去,“也不用编那么详细,就说有女朋友就行了……”

“好。”杨舒臣打断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苦味在舌尖蔓延,“听你的。”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姜晚低下头继续吃蛋糕,但动作慢了许多。杨舒臣看着窗外商场中庭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希望自己也是其中普通的一个——普通地喜欢一个人,普通地被喜欢,不用伪装,不用算计。

“舒臣,”姜晚忽然说,“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过分?”

杨舒臣转回头:“什么样?”

“让你假装成男生,混进篮球队,还要假装有女朋友……”姜晚用叉子戳着蛋糕上的草莓,“就为了帮我追一个男生。”

杨舒臣沉默了几秒,反问:“那你会觉得我过分吗?”

“你过分什么?”

“过分……”杨舒臣斟酌着用词,“过分配合你,明知道可能会出事,还是答应了。”

姜晚笑了,眼睛又弯起来:“那是因为你对我好啊。从小到大,你一直对我好。”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转动了杨舒臣心里某个锁着的抽屉。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陈浩的微信:「杨哥!明天训练完队里聚餐,王教练请客,必须到啊!」

紧接着又一条:「林澈学长也来!机会难得!」

杨舒臣把手机屏幕转向姜晚。姜晚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聚餐!太好了!你能听到很多私下的话题!”

“嗯。”杨舒臣回复了“收到”,放下手机,“我会留意的。”

“不过……”姜晚咬着叉子,“你们队里聚餐,会不会喝酒啊?你能喝吗?”

“应该能推掉,就说酒精影响训练状态。”

“那如果推不掉呢?”姜晚担心地看着她,“你酒量又不好……”

杨舒臣心头一暖:“没事,我会小心的。”

“不行,”姜晚放下叉子,表情严肃,“你得练练!今晚我们买点酒回去,我陪你练!”

杨舒臣愣住了:“你陪我练喝酒?”

“对呀!总比你在外面喝醉暴露了强!”姜晚说得理直气壮,“而且我可以照顾你!”

这个理由无法反驳。更重要的是,“我可以照顾你”这五个字,像一小簇火苗,在杨舒臣心里噼啪燃烧起来。

“好。”她听见自己说,“听你的。”

---

傍晚回到出租屋时,天边堆满了橘粉色的晚霞。姜晚真的在楼下便利店买了啤酒和清酒,还有一大堆零食。

“先从啤酒开始!”她盘腿坐在地毯上,像个准备进行重要实验的科学家,“听说男生喝啤酒都是一口闷,你也得练练!”

杨舒臣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想笑:“姜晚,我是个篮球队员,不是酒局陪客。”

“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应酬!”姜晚拉开一罐啤酒递给她,“来,先试试半罐!”

杨舒臣接过,冰凉的铝罐在掌心凝结出水珠。

她仰头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激起一阵轻微的咳嗽。

“慢点慢点!”姜晚赶紧拍她的背,“不是让你真的一口闷!”

“那要怎么练?”杨舒臣擦擦嘴角。

“就……正常喝,但要知道自己的极限。”姜晚自己也开了一罐,小口抿着,“比如我,两罐啤酒就开始晕了,三罐肯定倒。”

杨舒臣看着她脸颊慢慢泛起的粉色,忽然问:“你以前喝醉过吗?”

“大一迎新的时候喝过一次,不过室友把我扛回去了。”姜晚吐吐舌头,“那天还给你打了电话,记得吗?乱七八糟说了一堆,第二天都不记得了。”

杨舒臣记得。

那天晚上十一点,她接到姜晚的电话,电话里的声音软糯含糊,一直说“舒臣我好想你”

“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她握着手机听了一个小时,直到姜晚睡着,电话那头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姜晚的感情,可能已经超出了“最好的朋友”的范畴。

“那你呢?”姜晚凑近,带着啤酒气息的呼吸拂在她脸上,“你醉过吗?”

杨舒臣别开脸:“没有。”

其实有。

初三毕业那年夏天,姜晚全家去旅行,她一个人在家里偷喝了父亲珍藏的白酒。

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她在眩晕中第一次清晰地幻想——如果她是男生,如果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牵姜晚的手,如果……

第二天醒来时头痛欲裂,而那个幻想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心里。

“那我们今天定个量!”姜晚举起啤酒罐,“你三罐,我两罐,谁先倒谁洗碗一周!”

“不公平,我比你多一罐。”

“你是‘男生’呀!嗯,我是说你现在身份是男生”姜晚眨眨眼,“男生酒量本来就应该比女生好!”

歪理,但杨舒臣接受了。

三罐啤酒下肚时,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杨舒臣感觉脸颊发烫,视线有些飘,但意识还算清醒。

反观姜晚,两罐啤酒已经让她眼神迷离,说话时舌头开始打结。

“舒臣……”她靠在沙发脚,仰头看着天花板,“你说林澈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又来了。杨舒臣心里那点微醺的暖意凉了下去:“不知道。”

“肯定不是我这样的……”姜晚的声音低下去,“我太普通了……”

“你不普通。”杨舒臣脱口而出。

姜晚转过脸看她,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像蒙着水雾:“真的吗?”

“真的。”杨舒臣认真地说,“你好看,聪明,善良,会画画,唱歌也好听……”

“可是这些林澈都不知道呀。”姜晚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委屈,“他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杨舒臣的心揪了一下。她挪过去,坐在姜晚旁边:“那你为什么喜欢他?”

这个问题她一直想问。从姜晚第一次指着手机屏幕上的林澈说“好帅”开始,她就想知道,是什么让姜晚对这个人如此执着。

姜晚沉默了很久,久到杨舒臣以为她睡着了。然后,她轻声说:“因为他在发光。”

“什么?”

“你看过他在球场上的样子吗?”姜晚慢慢坐直身体,比划着,“不是为了耍帅,不是为了赢,就是……很纯粹地在打球。像飞鸟在天上飞,鱼在水里游,那种理所当然的、发着光的样子。”

杨舒臣忽然想起昨天的训练。林澈在场上确实如此——每个动作都精准高效,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是纯粹地追求“正确”。

那种专注力本身就有一种吸引力。

“所以你不是喜欢他的脸?”她问。

“脸也喜欢啦……”姜晚不好意思地笑了,“但更喜欢的,是那种……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全力以赴的样子。”

她转过头,看着杨舒臣:“就像你打球的时候一样。”

杨舒臣愣住了。

“你昨天扣篮的那个瞬间,”姜晚的眼睛亮亮的,“也在发光。虽然是为了帮我,但你在空中的时候,是真的在享受篮球吧?”

姜晚说话怎么总是没轻没重啊?她不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吗?

啤酒的后劲好像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杨舒臣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心跳快得不像话。

姜晚的脸在视线里有些模糊,又异常清晰——睫毛的弧度,鼻尖的小痣,因为酒精而湿润的嘴唇。

“姜晚。”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嗯?”

“如果……”杨舒臣的手指在身侧蜷缩起来,“如果我真的是男生,你会……”

话没说完,姜晚忽然靠了过来,脑袋枕在她肩上。

“你好暖和啊舒臣。”她嘟囔着,呼吸喷在杨舒臣颈侧,“像个人形暖炉……”

杨舒臣僵住了。

姜晚的头发蹭着她的下巴,洗发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啤酒气息,钻进她的鼻腔。

她几乎能感觉到姜晚胸腔的起伏,和自己如雷的心跳共振。

“姜晚?”她试探地叫了一声。

回应的是均匀的呼吸声——姜晚睡着了。

杨舒臣保持姿势不敢动,直到确定姜晚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

这个动作让她们靠得更近,近到杨舒臣能数清姜晚的睫毛。

客厅没有开大灯,只有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暖黄的光。光线在姜晚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让她看起来像个不设防的孩子。

杨舒臣低下头,嘴唇几乎要碰到姜晚的额头。

但在最后一厘米,她停住了。

不能。

即使现在姜晚睡着了,即使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即使酒精在血管里叫嚣着“就这一次”——她还是不能。

因为她不只是杨舒臣,是篮球队的新星,是姜晚追爱计划里的棋子。

而棋子,是不能有自己感情的。

如果这时候姜晚醒了,感觉自己亲她,那就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

杨舒臣伸长手臂够到,是陈浩发来的聚餐地点定位。紧接着又是一条:「记得别迟到啊!王教练最讨厌迟到的人!」

她回了个“好”,放下手机。

肩上的姜晚在睡梦中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手无意识地搭在了杨舒臣腰上。

那一整晚,杨舒臣就这么坐着,看着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

姜晚在她肩上睡得安稳,而她的心像被放在文火上慢慢煎烤,又痛又暖,无法言说。

清晨五点,姜晚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盖着被子。

她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见杨舒臣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

“我昨晚怎么睡着的?”她打了个哈欠。

“你喝醉了。”杨舒臣背对着她煎蛋,“我把你搬回床上的。”

“啊……不好意思。”姜晚抓抓头发,“那你练酒量练得怎么样?”

杨舒臣把煎蛋盛进盘子:“三罐啤酒没问题,但清酒没试。”

“那下次试清酒!”姜晚凑到餐桌旁,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今天是不是要聚餐?”

“嗯,晚上。”

“那你……”姜晚眨眨眼,“记得帮我打听消息哦!”

杨舒臣把盘子放在她面前:“知道了,公主大人。”

姜晚满意地笑了,开始吃早餐。

晨光透过厨房窗户照进来,在她发梢跳跃。

杨舒臣看着她,想起昨晚那个未完成的“如果”,想起肩上那个温暖的重量,想起月亮移动的轨迹。

然后她转身,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进玻璃杯。

有些话永远不必说出口。有些心动,就像夏夜的萤火,亮过一瞬,就够了。

至少此刻,她们还在一起吃早餐。

至少此刻,姜晚还会对她笑。

至少此刻,这场以谎言开始的剧本,还没有到落幕的时候。

而杨舒臣已经决定,无论结局如何,她会演好“杨舒臣学弟”这个角色,直到姜晚得到她想要的——或者,直到她自己再也演不下去。

窗外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喇叭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带着草莓蛋糕的甜腻,啤酒的苦涩,和一颗悬在半空、不敢降落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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