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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久别重逢 > 喻你共燃_第3章

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2-12 09:29:09

这几天时嘉燃一直陪着喻灏源在操场上练习,不过每一次都是咬牙跑完的。

其实这样也不错,少睡了一会儿换来一天上课精神抖擞,还能锻炼身体,也还是不错的。

时嘉燃递给喻灏源一瓶水,让他缓缓劲儿,一会儿再去食堂吃饭。

时嘉燃咬着两个肉包子,喻灏源跟在他的身边,一块往教室走去。

“你吃了两个包子还没吃饱啊?”喻灏源问他。

“对呀!”时嘉燃咬着包子,含糊不清的说道:“其实还是收敛了,在家早上都是五个包子起步。”

两人刚走进教室里,早读的铃声就响起来了。

时嘉燃的《琵琶行》到现在都没背会,语文课还要默写的,只得临时抱佛脚,早读时间抓紧时间多背一会儿。

赵琛琛在教室里转悠,看班里的人都来齐了,拍拍手,示意他们停一下。

赵琛琛环视了一圈,最终把目光锁定在几个人身上。

“时嘉燃,喻灏源,还有窦凯迪、张弛、王雨桐、刘畅,你们六个跟我出来一下。”

时嘉燃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喻灏源,后者也是一脸茫然,显然不知道是什么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但还是乖乖地站起身,跟着赵琛琛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的风带着点清晨的凉意,吹得人清醒了不少。

赵琛琛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看着陆续走过来的六个学生,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问道:“知道叫你们来是什么事吗?”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

时嘉燃抢先说道:“我们最近都挺乖的,也没惹什么事儿啊!”

其他的五个同学也纷纷点头,赞同时嘉燃的话。

“一把你们叫出来就是因为惹事啊?我是这样的人吗?”赵琛琛对他们说道。

这下他们沉默了,不再说话了。

班里的文艺委员是由窦凯迪担任的,小声的说道:“赵老师,是不是跟运动会有关啊?”

“对,就是和运动会有关。”赵琛琛点点头,“学校要求每个班出一个开幕式方阵,除了运动员,还要选六个同学组成特色队列,配合开幕式的团体操表演。他们让我选班里面看起来肢体协调的,反正你们几个看起来应该是不错的。”

时嘉燃愣了一下。开幕式方阵?他还以为只有运动员需要早起训练,没想到还有这茬。

他偷偷瞄了眼旁边的喻灏源,对方正认真地听着赵琛琛说话。

“参加的话,每天早读前要去操场训练半小时,持续到运动会开场前。”赵琛琛补充道,“可能会有点辛苦,但这也是为班级争光,你们愿意去吗?”

“愿意愿意!”众人纷纷点头,可能顾虑到这是班主任的要求,谁敢说个不愿意?

时嘉燃看着大家都答应了,自己作为班长,总不能拖后腿,也跟着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喻灏源,见对方也点了头,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那行。”赵琛琛笑得更欣慰了,“那你们现在就去操场吧,其他班的同学应该已经到了。”

一行人离开教学楼,往操场走去,越靠近操场,就越能听到整齐的口号声。

远远望去,操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穿着统一的白色校服,像一片整齐的小白杨。

“各班的特色队列都在这里集合了。”台上的一位胖胖的老师拿着话筒对他们喊道。

他指着操场东侧的一片空地,道:“所有人按照班级身高由低到高站好队,别磨叽,利索点。”

时嘉燃跟着大部队走到空地,才发现人比想象中多得多。

要求每个班都来了六位同学,几十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站在一起,叽叽喳喳的。

阳光渐渐升高,金色的光线洒在每个人脸上,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暖洋洋的。

台上胖胖的老师,秦老师,看到台下的同学都站好了队伍,拿起话筒,喊道:“都安静一下!”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秦老师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都是第一次参加开幕式队列训练,可能有点突然,但没关系,跟着我们一步一步的来就行。”

客套话没说太多,秦老师先是让各班的同学按班级站成横排,三十多个班的队列排开,在操场上拉出长长的一条线,场面颇为壮观。

时嘉燃站在高一七班队列的第一个位置,旁边就是喻灏源。

注意到时嘉燃的视线在喻灏源这里,扭过头和他对视了一眼。

“怎么了?”喻灏源眨巴着眼睛,好奇的看着时嘉燃。

“没事儿!看你站我旁边了。”时嘉燃解释道。

喻灏源只是“哦”了一声。重新扭过头目视前方了。

时嘉燃撇撇嘴,收回目光,心里却觉得有点好笑。

平时连跑步都慢悠悠的人,站个队倒挺认真。

“今天第一天,我们主要任务就是排好队形。”秦老师手中的话筒换成了大喇叭,在队伍中不停的穿梭。

但音量丝毫不减,声音传遍整个操场,“大家看到地上的标记了吗?每个班按指定的标记站好,形成一个‘青春’的字样。”

他指着操场地面用白色粉笔画的标记:“每个班负责一个笔画,高一(1)班到这边,高一(2)班……高一(3)班去那边的竖钩位置。”

时嘉燃跟着队伍往指定位置走,才发现地上的标记是一个个小小的圆圈,每个圆圈之间相隔半米左右。

秦老师让每个班的六个同学按两前两后、中间两人的队形站进圆圈里,正好能组成笔画的弧度。

秦老师指挥着他们站在对应的位置,走到高一七班。

“那个帅哥。”秦老师指着时嘉燃,对他说道:“你站在这个位置。”

时嘉燃乖乖的站了过去,又听到秦老师喊道:“他旁边那个帅哥,你站他后面,后面的以此类推。”

时嘉燃听着秦老师的安排,站定后偷偷回头看了眼喻灏源,发现他正小心翼翼地往自己身后的圈里站,模样竟有些可爱。

秦老师在旁边继续扯着嗓子指挥着其他班级,各班同学都在努力找准自己的位置,操场上一片忙碌又有序的景象。

站好队形后,秦老师开始讲解接下来的动作要领,要求大家手臂摆动的幅度、步伐的大小都要整齐划一。

时嘉燃认真地听着,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看向旁边的喻灏源。

刚开始练习,大家的动作参差不齐,秦老师也皱着眉头不断的纠正。

最后似乎有些无奈,吐槽道:“我让你们班主任找肢体协调性不错的,怎么一个个跟丧尸似的。”

台下的同学相互对视笑了起来,貌似被说中了。

吐槽归吐槽,该教还是得继续教。

时嘉燃依言站进最前面的圆圈里,刚站稳,就感觉有人碰了碰他的胳膊肘。

他转过头,看到喻灏源站在他右后方的圆圈里,离得不远,伸手就能碰到。

“站这里能看清前面的标记吗?”喻灏源低声问,目光落在他脚边的圆圈上。

“能啊,挺清楚的。”时嘉燃点点头,忽然觉得这个队形排得还不错,至少能光明正大地跟喻灏源说话。

秦老师在前面示范着基本的站立姿势:“双脚并拢,膝盖挺直,双手自然下垂,目视前方。都站好了,别东倒西歪的!”

少年们嘻嘻哈哈地调整着姿势,有人站得太直,像根电线杆,引得旁边的人偷笑;有人没站稳,晃了一下,赶紧扶住旁边的同学。

时嘉燃努力想站得标准些,可没过两分钟,就觉得腿开始发酸。

“好累啊。”他小声跟喻灏源抱怨,“站军姿都没这么累。”

“再坚持一下吧!”喻灏源的声音里带着一些安慰的语气,“秦老师说今天主要是排队形,应该不会站太久。”

果然,秦老师看大家站得差不多了,就开始调整各班的位置。

他拿着个大喇叭,在队列中间来回走动,时不时喊一声:“高一(5)班往左挪一点!高一(8)班你们太靠后了!高一(3)班,对,就是你们,再往右移三十厘米!”

时嘉燃跟着队伍一点点挪动脚步,眼睛紧盯着脚边的圆圈,生怕踩错位置。

喻灏源就站在他斜后方,脚步移动得又轻又稳,像是踩着某种无形的节拍。

时嘉燃忍不住偷偷学他的样子,却总觉得别扭,差点同手同脚。

“你别学我。”时嘉燃模仿被正主抓包,有些害羞,低声说,“我的动作不好看,你别学我。”

被抓包的时嘉燃脸一红,赶紧收回目光,专心致志地跟着队伍移动。

他感觉后背的校服都被汗浸湿了,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都站好了!”秦老师终于停下了脚步,站在主席台上往下看,“现在我们整体看一下效果。我喊口号,大家配合一下,抬下头,挥挥手!”

“一——二——三!”

随着张老师的口令,操场上的少年们齐刷刷地抬起头,朝着主席台的方向挥了挥手。

时嘉燃挥着手,眼角的余光瞥见喻灏源抬起的手臂,手腕纤细,阳光透过指缝落在他的手背上,像撒了把碎金。

“不错不错!”秦老师在主席台上满意地喊,“就是这个效果!接下来两周,我们每天早上练半小时,熟悉队形和基本动作,开幕式保证能惊艳全场!”

底下响起一阵欢呼,刚才的疲惫仿佛都被这声肯定驱散了。

秦老师宣布今天的训练结束,让大家解散直接去吃饭,引得他们一阵欢呼。

“我的腿都快废了。”时嘉燃揉着发酸的小腿,龇牙咧嘴地说,“这比跑1500米还累。”

一路抱怨的到了食堂,二话不说先去买了一瓶水。

时嘉燃拿着水,拧开盖子猛猛的灌了两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不少燥热。

他看着喻灏源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把水递给他,说道:“你喝吗?”

喻灏源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从时嘉燃手中接过矿泉水,咕咚咕咚的灌。

喻灏源灌了半瓶,用袖子擦了擦嘴边的水渍,笑了笑,眼底的温柔像化开的春水,说道:“谢谢。”

“就一瓶水,不用跟我说谢谢。”时嘉燃说道。

早读到了下课时间,已经有同学陆陆续续的跑进了食堂,时嘉燃才拉着喻灏源赶紧去买饭。

好在不用排队,吃上了平时因为排队吃不上的饺子。

食堂里渐渐的热闹起来,蒸笼里冒出的白汽混着各种饭菜的香气,在晨光里蒸腾成一片温暖的雾。

时嘉燃端着两盘饺子找座位,瓷盘边缘烫得他指尖发麻,嘴里“嘶嘶”地吸着气,还是稳稳地把盘子放在喻灏源面前的桌上。

“猪肉大葱的,我倒要尝尝有多好吃。”他把醋瓶往喻灏源手边推了推,自己拿起筷子就夹了一个,吹了吹气塞进嘴里,烫得直缩脖子,

“唔,馅好足啊!怪不得每天那么多人排队呢!”

喻灏源看着他鼓着腮帮子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拿起醋瓶往碟子里倒了点,又加了半勺辣椒油,慢慢搅拌着。

“刚才训练时,你差点同手同脚。”他突然开口,像是在找话题打破尴尬的氛围。

时嘉燃正咽饺子的动作一顿,脸“腾”地红了,差点被噎到。

“哪、哪有?”他梗着脖子反驳,筷子在盘子里戳了戳,故作镇定般的嘴硬道:“我那是故意的,想看看你会不会笑我。”

“哦?”喻灏源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促狭,“那我没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才没有!”时嘉燃嘴硬,夹起一个饺子往他盘子里塞,“吃你的吧,再不吃就凉了。”

喻灏源接住那个饺子,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三鲜馅的鲜香混着醋的微酸,味道确实不错。

他看着时嘉燃埋头苦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得有些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兽,明明累得够呛,吃起东西来还是那么有活力。

吃饱喝足之后,时间还早,时嘉燃要赶紧回教室,好好的背一下《琵琶行》,不然背不过的话抄十遍全文,手断了也抄不完。

他和喻灏源并排一块往教室走,在楼梯的拐角处看见了徐恩左。

“那不徐恩左吗?”时嘉燃指了指前面,又用胳膊肘捅了捅喻灏源的胳膊,“他手里拿的啥?”

喻灏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微挑:“好像是小红旗。”

时嘉燃向喻灏源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一路小跑的跑到徐恩左身边,“啊”的一声吓了他一跳。

“你有病啊?”徐恩左惊魂未定,差点吓得把手中的箱子摔在地上。

“你干嘛去?”时嘉燃问他。

“班主任让我把这些小红旗拿到班里,说是走方队的时候要用。”

三人一块回到教室,讲台上堆着十几面小红旗,红色的绸面在晨光下闪闪发亮,旁边还立着四个半人高的玩偶服。

徐恩左把剩下的放到讲台边,说道:“老师,都齐了,全拿过来了。”

赵琛琛正站在讲台旁,指挥几个男生把玩偶服搬到教室后排。

时嘉燃第一个冲上去,抱着熊猫玩偶服比划着,兴奋地嚷嚷:“这个熊猫归我了!你们谁都别抢!”

“凭啥归你啊?”徐恩左不服气,抓起熊猫玩偶服不撒手,道:“我也想穿熊猫服。”

教室里顿时一片欢声笑语,几个活跃的男生围着玩偶服打转,互相推搡着,都想抢自己喜欢的角色。

“时嘉燃你就别抢了,”赵琛琛解释道:“你们参加开幕式的不涉及班内方队。”

听到赵琛琛这么说,时嘉燃才依依不舍的把熊猫玩偶服放下。

徐恩左如愿以偿的拿到了熊猫玩偶服,举着它在时嘉燃面前显摆。

赵琛琛看班里同学到的差不多了,拍手示意他们安静,才缓缓开口道:“学校要求每个班的运动员方队要有自己的特色,我想着咱们班就用小红旗和玩偶服,又喜庆又有活力。到时候运动员举着红旗走在前面,四个穿玩偶服的同学在旁边活跃气氛,肯定特别出彩。”

她又看向那群围着玩偶服的男生,拍了拍手:“你们也别闹了,这四个玩偶服就交给徐恩左你们四个了啊!平时在班里就不消停,穿上这个都给我活跃点。”

四个男生立刻欢呼起来,徐恩左抱着熊猫玩偶服,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保证完成任务!到时候我肯定是全场最靓的熊猫!”

教室里又是一阵哄笑。

时嘉燃看着那憨态可掬的玩偶服,想象着徐恩左套在里面摇摇晃晃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

他转头看向喻灏源,对方正看着讲台上的小红旗,若有所思。

“你们六个不用参加班级方队。”赵琛琛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学校的开幕式团体操更重要,你们得跟着秦老师专心训练。秦老师是学校的艺术总监,特别严格,你们可得上点心。”

“知道赵老师。”几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声已经响了起来,赵琛琛也不再多说什么,出了教室,让给了第一节上课的老师。

时嘉燃收拾了脑袋里的胡思乱想,认真踏实的上课。

一天的课全都结束了,时嘉燃的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琵琶行》的原文。

“你怎么没背会啊?”喻灏源问他。

时嘉燃满脸愁容的对他说道:“这是给人背的吗?背下来的不是变态吗?”

随即反应过来赵琛琛提问喻灏源的时候他背下来了,改口道:“你不算。”

“那你赶紧抄吧!晚上还得过去排练呢!”

一听这个时嘉燃头又大了,把头埋进本子里,继续写罚抄。

晚上到点后,时嘉燃和喻灏源继续去操场上排练。

操场上传来各班方队训练的口号声,整齐划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早上的秦老师和晚上的简直是判若两人。

时嘉燃在自己该站的位置上做动作,远远的就听到传来清脆的口令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手臂再抬高一点!幅度要大!”

“脚步跟上节奏!别拖拖拉拉的!”

时嘉燃站定后,习惯性地往旁边看,正好对上喻灏源的目光,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点紧张。

“今天我们复习一下早上教的简单的动作,然后重点练习队形变换。”

秦老师仍然拿着他的大喇叭,冲着站在操场上的同学们喊道:“等会儿音乐响起,你们一定要按照我们规定好的路线跑起来,谁跟着谁一定要跟紧了,注意脚下的标记,千万别踩错位置。”

说完,就按下播放器,轻快的音乐流淌出来,带着活泼的节奏。

底下的同学们立刻动了起来,脚步在地板上踏出整齐的声响。

时嘉燃跟着前面的同学移动,眼睛紧盯着地上的标记,生怕出错。

喻灏源就站在他斜后方,动作比他协调得多,脚步轻快,像踩着节拍在跳舞。

“东侧那几个男生,你们动作再放开点!”秦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看向时嘉燃他们的方向,“跟前面的女生学一下。”

时嘉燃抱有侥幸心理,他觉得秦老师说的不是自己。

晚上其他班级也在操场上排练,时嘉燃的眼神一直在神游,祈求找到一个可以和他聊天的人。

喻灏源在刚刚变换队形时已经和自己不站在一块了,他现在百无聊赖的站在原地东扭西扭的。

终于,他看见了高一七班的方队正在操场上训练,举着各色的气球,口号声喊得震天响。

“好了,接下来大家换到这个位置,仍有几个动作要教给大家。”

说完,秦老师就站在主席台上,事无巨细的教着他们动作,多示范了几遍,便让他们自己来一遍。

时嘉燃记不住,他只能学着前面的人的动作,蒙混过去。

教完之后,又是一个队形转换,这次他听的很认真,因为队形转换意味着喻灏源有机会排到自己的身边。

秦老师说着跑的路线,讲完之后,便试着让他们跑一遍试试。

时嘉燃努力的在听了,但无奈方向感实在太差,根本不理解往哪里跑。

不过好在中途没有分开的,所以时嘉燃一直跟着前面的人就可以了。

随着音乐的变换,操场上的学生瞬间跑了起来,时嘉燃不紧不慢的跟着前面的人,跑到了塑胶跑道上。

他的运气不错,看到了喻灏源就站在他的对面。

显然对面的人也看见了他,两人挥了挥手,算是会晤成功。

今天学的也够多了,正好晚自习下课铃声也响了,便直接解散,当他们回宿舍去了。

“明天早上早读,还是在操场集合。”秦老师看着大家,语气缓和了些,“别迟到,我们要学习最后的动作了。”

“没想到练这个这么累。”时嘉燃揉着肩膀,叹了口气,“比跑1500米还费劲儿。”

“习惯就好了。”喻灏源说,“秦老师虽然严格,但教得很仔细,我们肯定能练好。”

“对了,你作业写完了吗?”喻灏源问他。

“罚写写完了就行,作业回宿舍再写吧!”

“你又要抄我的作业啊?”喻灏源说道。

“这叫借鉴,”时嘉燃边说边推着喻灏源往宿舍的方向走,说:“好了好了,赶紧回去让我看看。”

接下来的两天,排练依旧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时嘉燃和喻灏源每天清晨准时出现在操场,跟着秦老师的指令调整动作、熟悉队形。

汗水浸湿了校服又被风吹干,重复的练习让原本生涩的动作渐渐变得流畅。

三天后的彩排日,整个校园仿佛被注入了兴奋剂。

操场四周的彩旗一夜之间挂满了枝头,红的、黄的、蓝的,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主席台上铺着崭新的红绒布,边缘坠着流苏,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各班的队伍早早就在指定位置集合,运动员方阵穿着统一的运动服,特色队列则换上了更显精神的白衬衫,领口系着学校统一发的蓝丝带,远远望去,像一片整齐的花海。

时嘉燃站在队伍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衬衫下摆,他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全是人,貌似也有些被感染,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着。

主席台上坐满了老师和领导,看台上也稀稀拉拉地来了些早到的学生,还有各班的班主任在队伍旁边来回走动,时不时整理一下学生的衣领和丝带。

秦老师拿着大喇叭,脸比平时更严肃了几分,在队列前踱来踱去:“都给我精神点啊!今天彩排就当作是正式演练,哪个班出了岔子,开幕式当天就给我待在教室里反省去!”

他的声音透过喇叭传遍整个操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队伍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过彩旗的声音都清晰了几分。

音乐突然响起,是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

彩排开始了。

首先入场的是国旗队,四个护旗手迈着正步,昂首挺胸地走过主席台,鲜红的国旗在他们头顶迎风飘扬。

紧接着是彩旗队和花束队,五颜六色的旗帜和鲜花组成了流动的彩虹,引得看台上一阵小声的欢呼。

“准备好了啊!”秦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特色队列的同学们立刻绷紧了神经。

轮到他们候场时,时嘉燃感觉手心都出汗了。

他跟着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前进,眼睛紧紧盯着前面同学的后脑勺,不敢有丝毫走神。

阳光越来越刺眼,他能感觉到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滑,痒痒的,却没空去擦。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排练的要求,挺直脊背,双手自然下垂,目光平视前方。

音乐响了起来,众人整齐划一的往操场正中间的位置站定。

他们迈着小碎步,精准地踩在地上的白色标记上,手臂按照规定的弧度摆动。

眼角的余光里,喻灏源就在他斜后方,动作比他还要稳,蓝丝带在脖子上轻轻晃动,像一只停落的蝴蝶。

“青春”两个大字渐渐在草坪上成型,笔画流畅,棱角分明。

主席台上响起了稀疏的掌声,秦老师在队伍侧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时嘉燃跟着口令抬起手臂,掌心向前,朝着主席台的方向轻轻挥动。

剩下的就和平时排练的一样,除了紧张,也确实没什么新奇的。

彩排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反复练习了入场、队形变换、退场三个环节,直到秦老师喊“解散”时,时嘉燃的腿都快麻了。

他一屁股坐在草坪上,仰头看着天上的云,大口大口地喘气。

喻灏源递过来一瓶水,他接过来拧开,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才感觉缓过劲来。

“没想到彩排比正式训练还累。”他抹了把嘴,苦笑着说。

“因为明天就要正式上场了,所以很累。”喻灏源在他身边坐下,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不过我们练得这么熟,肯定没问题。”

时嘉燃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那点紧张突然就淡了。

他咧嘴一笑:“那是,有我在,能出什么岔子?”

喻灏源被他逗笑了,眼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是,时大班长最厉害了。”

“那你3000准备的怎么样了?实在不行你就慢慢的。别太……”

时嘉燃话还没说完,喻灏源就打断了他,说道:“我没事儿,那你还得跑1500呢!”

“我怎么着也比你轻松啊!”

“我真的没问题的,但是我挺担心你的。”

他这是……被小看了吗?

时嘉燃咧咧嘴,他自认为自己的体力还是不错的,这也是头一次遭人质疑。

“我肯定没问题,绝对不可能,才1500米,我怎么就跑不下来了?”

“我不是质疑你,”察觉到时嘉燃明显的不高兴了,喻灏源连忙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急,脸颊微微泛红,“我是怕你太拼了。你每次练跑步都跟跟自己较劲似的,非要冲到最前面,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时嘉燃愣了一下,心里那点不快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他原以为喻灏源是觉得他体力不行,没想到是在担心这个。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时嘉燃手搭在喻灏源肩膀上,刚才梗着的脖子也软了下来,“我就是想试试自己的极限在哪儿,不会硬撑的。”

喻灏源这才松了口气,嘴角又露出点笑意:“那就好。”

彩排结束后的一天,运动会开幕式终于来了。

时嘉燃被起床铃声吵醒了,他坐起来,脑海云游了几分钟,才穿上衣服趿着拖鞋跑到镜子前。

头发睡得像个鸡窝,赶紧拿起梳子胡乱扒拉了几下,又换上学校发的白衬衫,系上蓝丝带。

喻灏源比他醒的早,已经穿好鞋坐在床边等着时嘉燃了。

丝带有点滑,时嘉燃系了好几次都没系上,只得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喻灏源。

喻灏源也秒懂,走上前帮他把蓝丝带系好了。

“哇,真是心灵手巧。”

喻灏源没有回应他,脸悄悄的红了。

走到操场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淡紫色的云彩被晨光染成了粉金色。

秦老师让他们吃完饭直接在操场上集合,时嘉燃拼命的往嘴里塞着吃的。

“不用吃那么多吧!吃太多了不消化容易胃疼。”

“不会的,”时嘉燃嘴里嚼着包子,说道:“肯定都消化干净了,不用担心。”

时嘉燃吃的饱饱的和喻灏源一块到了操场,来的人还没有那么多。

他们在操场坐了一会儿,人才陆陆续续的到了。

没过多久,操场上的人就越来越多。

运动员方阵穿着鲜艳的运动服,个个精神抖擞;穿玩偶服的同学也来了。

时嘉燃大老远就看见了高一七班的位置,徐恩左套着熊猫头套,摇摇晃晃的在队伍里走来走去,看见时嘉燃,就冲着他喊道:“班长!你看我帅不帅!”

时嘉燃走过去,拍了拍他的熊猫头套,打量着他,说道:“帅!你就是全场最帅的熊猫!”

周围的同学都被逗笑了,原本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七点整,开幕式正式开始。

广播里响起主持人激昂的声音:“老师们,同学们,大家早上好!迎着朝阳,伴着秋风,我们终于迎来了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

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像成熟的麦田。

各班的拉拉队举着加油牌,不停地挥舞着,五颜六色的牌子在阳光下闪闪烁烁。

入场式开始了。

国旗队依旧是第一个出场,正步的声音“咚咚”地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紧接着是各个班级的运动员方阵,他们举着班牌,喊着响亮的口号,步伐整齐地走过主席台。

“高一(七)班,迎面走来的是高一(七)班的运动员们!他们朝气蓬勃,意气风发,像初升的太阳……”

听到广播里念到自己班,时嘉燃忍不住踮起脚尖往入口处看。

只见七班的运动员们举着鲜红的小红旗,徐恩左和另外三个穿玩偶服的同学在旁边蹦蹦跳跳,熊猫、兔子、小熊、老虎,四个憨态可掬的模样引得看台上一阵哄笑和欢呼。

赵琛琛跟在队伍旁边,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

“他们的口号是:七班七班,非同一般!奋勇拼搏,勇夺桂冠!”

响亮的口号声传遍操场,时嘉燃也跟着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终于轮到特色队列上场了。

秦老师站在队伍前面,最后叮嘱道:“记住动作要领啊!都别紧张,拿出你们最好的状态!”

“是!”所有人齐声回答,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的朝气和自信。

《运动员进行曲》再次响起,比彩排时更加激昂。

时嘉燃跟着队伍迈出脚步,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期待,还有看台上同学的小声议论,但他一点都不慌了。

他的目光笔直地看着前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走好每一步,摆好每一个动作。

走到主席台前时,他跟着口令向左转,动作干净利落。

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看到赵琛琛站在主席台下,冲他们竖起了大拇指。

熟悉的音乐响起来的那一刻,时嘉燃立刻动了起来,指引着他准确地找到自己的位置。

他和其他人的动作几乎完美同步,摆臂的幅度、转身的角度,都和别人一模一样。

周围的同学也配合得极好,原本整齐的队伍像被风吹动的水流,缓缓变幻着形状。

蓝丝带在风里飘动,白衬衫被阳光照得发亮,少年们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那是属于青春的模样。

“挥手礼!”

时嘉燃和所有人一起抬起手臂,朝着主席台、朝着看台上的同学挥手。

他忍不住的看向站在对面的喻灏源,心有灵犀一般,对方也正看向了时嘉燃。

退场时,时嘉燃的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他快速的跑到喻灏源身边,碰了碰他的胳膊肘,说道:“哎,你说我们刚才是不是特别帅?”

喻灏源笑着点头:“嗯,特别帅。”

想了想,补充一句道:“你特别帅。”

散场后,他们回到各自的班级里,准备接下来的比赛。

时嘉燃让徐恩左给自己留两个位置,到时候直接和他们两个坐在一块儿。

时嘉燃找到了徐恩左,和喻灏源坐在了他的旁边。

“马上比赛就要开始了,你们不下去准备准备吗?”徐恩左问他们。

“不用,准备什么啊?”时嘉燃说的很洒脱,但也只有喻灏源看出了他的紧张。

“请参加一百米赛跑的同学到检录处检录。”

“哦!100米开始跑了。”时嘉燃淡淡的说道。

时嘉燃的嘴是很硬的,就算很紧张他也不会说的。

不过他的小动作根本逃不过喻灏源的眼睛,他看着时嘉燃的手不停的握拳又舒展,一会儿蹭蹭腿,一会儿摸摸脸。

男子100米

女子100米

男子400米

……

终于,时嘉燃迎来了命运的审判。

广播处的声音响起:“请参加1500米的”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喻灏源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嘴角弯起温和的弧度。

时嘉燃学着他的动作,也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准备离开看台,去检录。

广播里仍在播报1500米运动员检录的通知,声音透过遍布操场的喇叭传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

“去吧班长,我们在看台上给你喊加油!”后排的男生们吹着口哨瞎起哄。

时嘉燃冲他们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走下了看台。

不一会儿,时嘉燃就出现在了跑道上。

1500米的选手站在起跑线后,一共十几个人,来自不同的班级。

时嘉燃活动着筋骨,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期待,有审视,还有毫不掩饰的竞争意味。

这时候再怎么紧张也得跑了,他迫切的想知道喻灏源有没有在看他,会不会大声的为了他喊“加油”。

发令枪响的瞬间,时嘉燃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了出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的塑胶跑道带着弹性,周围选手的喘息声和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鼓点。

他按照喻灏源教他的战术,没有一开始就冲刺,而是保持在中间位置,调整着呼吸。

第一圈还算轻松,他甚至能听到看台上徐恩左扯着嗓子喊“时嘉燃加油”。

第二圈开始,双腿渐渐变得沉重,像灌了铅似的,肺部也火烧火燎地疼。

他咬着牙往前冲,眼前开始出现模糊的光斑,只能死死盯着前面选手的背影。

就在这时,广播里突然响起了主持人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抑扬顿挫:

“各位老师同学们,现在正在进行的是高一男子1500米比赛,赛况十分激烈!特别是来自高一(3)班的时嘉燃同学,他不仅是班里的班长,更是我们年级有名的‘文科小达人’!此刻他正奋力奔跑,据说为了这次比赛,每天早上都和好朋友一起训练——嗯,就是那位数学超好的喻灏源同学!让我们一起为他加油:时嘉燃,别害羞!冲过终点,让喻灏源给你拧瓶盖啊!”

广播声刚落,整个操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

看台上的口哨声、起哄声此起彼伏,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时嘉燃,还有不少人转头去看喻灏源的方向。

时嘉燃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他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跑道上,又气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恩左这个混蛋!竟然写这种东西给主持人!

他能想象出喻灏源此刻的表情,肯定也是一脸尴尬。

一股莫名的劲儿突然从心底涌上来,一半是羞愤,一半是不服输。

他咬紧牙关,猛地加快了速度,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时嘉燃加油!”

“七班必胜!”

看台上的加油声变得更加响亮,其中还夹杂着徐恩左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时嘉燃什么也顾不上了,眼里只剩下前方的终点线。

最后一百米,他几乎是凭着意志力在跑,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只有耳边的风声和胸腔里的轰鸣。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他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不过好在是稳住了,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气,一步一步的挪到了班级里。

“没事吧?”时嘉燃刚坐下,喻灏源的声音就带着点发颤传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脸色好差。”

“没事……”时嘉燃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就是有点晕。”

时嘉燃浑身没劲儿,顺势倒在喻灏源身上,庸庸懒懒的靠着他。

周围的同学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有人递水,有人递毛巾。

徐恩左凑了过来,对着他们说道:“你别靠着喻灏源了,人家一会儿还要跑3000米呢!”

喻灏源刚想开口说:没事儿!我不累。

就看见时嘉燃“腾”得一下站了起来,朝着徐恩左的方向走去。

“你给我过来,我要弄死你。”

“咋了?班长!”徐恩左边说边往后退,道:“我写的多有力量啊!都快把我写感动了。”

“你给我滚!”时嘉燃抓起手边的空水瓶就扔了过去,没好气地说:“差点被你害死!”

徐恩左灵活地躲开,笑嘻嘻地说:“别生气嘛,我这不是想给你鼓鼓劲嘛!再说了,大家不都看出来你俩关系好了?”

“你等我回宿舍我再收拾你。”时嘉燃撂下狠话,可能是浑身没劲儿,又重新坐下了。

喻灏源也帮着时嘉燃,说道:“让他先休息会儿,1500米消耗很大。”

随即,把一瓶温水递到时嘉燃手里,道:“喝点水,慢点喝,小口咽。”

徐恩左识趣地闭了嘴,冲时嘉燃挤了挤眼睛,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时嘉燃靠在椅子上,看着喻灏源替他拧瓶盖、擦汗,心里的气慢慢消了。

时嘉燃在喻灏源身上靠了一会儿,广播里就开始播报3000米的检录通知。

时嘉燃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猛地从喻灏源身上离开,道:“你要上场了?”

“嗯。”喻灏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等我回来。”

“我跟你一起下去吧!”时嘉燃也跟着站起来,腿还有点发软,差点站不稳。

他跟着喻灏源走到起点,看着他做准备活动。

喻灏源的动作很标准,压腿、转腰、活动脚踝,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认真。

时嘉燃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既担心又佩服。

“别勉强自己,跑不动就停下来。”时嘉燃忍不住叮嘱,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喻灏源转过头,冲他笑了笑:“放心吧,我有数。”

发令枪响了,十几名选手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3000米的距离更长,节奏也更慢,选手们一开始都保持着匀速,像一群迁徙的羚羊。

喻灏源跑在中间位置,步伐稳健,呼吸均匀,看起来很轻松。

时嘉燃站在跑道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喻灏源的身影。

一圈,两圈,三圈……太阳渐渐升到头顶,温度越来越高,看台上的加油声也渐渐稀疏下来,只剩下最执着的几个班级还在坚持。

跑到第五圈的时候,喻灏源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校服。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每一次摆臂都显得格外吃力,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时嘉燃的心揪得紧紧的,恨不得替他跑。

他跟着跑道往前走,跟不上喻灏源的步伐,只是嘴里不停地喊着“喻灏源加油”,声音因为着急而变得嘶哑。

最后两圈,竞争变得异常激烈。

有个高个子男生突然加速,超过了喻灏源,冲到了前面。

喻灏源似乎被刺激到了,咬紧牙关,也加快了速度,紧紧跟在后面。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看得时嘉燃手心都冒了汗。

最后一圈,喻灏源突然发力,像一匹积蓄了所有力量的黑马,猛地超过了前面的男生,朝着终点线冲去。

看台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时嘉燃几乎是跳着喊出了声:“喻灏源!加油!”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喻灏源没有像时嘉燃那样眩晕,只是双腿一软,半跪在了地上。

他低着头,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得厉害,像个破旧的风箱。

时嘉燃疯了一样冲过去,蹲在他身边:“怎么样?没事吧?”

喻灏源摇了摇头,刚想说话,突然捂住了嘴,脸色变得惨白。

时嘉燃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扶着他站起来:“是不是不舒服?我带你去医务室?”

“不用……”喻灏源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去厕所……”

时嘉燃赶紧半扶半抱着他往不远处的厕所跑。

刚进隔间,喻灏源就再也忍不住,扶着墙壁吐了起来。

他吐得很厉害,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时嘉燃吓坏了,赶紧拍着他的后背,又拧开一瓶水递过去:“漱漱口。”

喻灏源接过水,漱了口,又吐了几口酸水,才稍微缓过来一点。

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都怪我。”时嘉燃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要不是我报了1500米,你也不会报3000米……”

“不关你的事。”喻灏源缓缓睁开眼,声音还有点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是我自己想跑的。”

他看着时嘉燃担忧的的脸庞,忽然笑了笑,道:“再说,我不是跑完了吗?没给你丢人。”

时嘉燃看着他苍白的脸上那抹浅浅的笑意,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平时跑到时候不是没问题吗?怎么搞的?”时嘉燃问道。

“想得奖,所以没控制住自己,跑的有些着急了。”

时嘉燃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两人在厕所里待了好一会儿,直到喻灏源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些,时嘉燃才扶着他慢慢走出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地的碎金。

喻灏源的脚步还有点虚浮,大部分重量都靠在时嘉燃身上,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依偎着,被拉得很长很长。

“回去好好休息吧。”时嘉燃说,“剩下的项目不用看了。”

“嗯。”喻灏源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你的1500米……拿了第几?”

“第三。”时嘉燃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行吧?”

“很棒。”喻灏源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真诚的笑意,“比我想象中厉害多了。”

“快走吧!等回去了,我还要好好的收拾徐恩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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