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民国言情 > 民国少帅的鬼马设计师_第2章

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2-13 13:56:33

次日天未亮,春桃便窸窸窣窣起身生火。

苏念星几乎一夜未眠。陌生的时空,未知的生存压力,还有这具身体残留的些许虚弱感,让她在硬板床上辗转反侧。直到窗外透出蟹壳青,她才勉强合眼片刻。此刻听见动静,也撑着坐起来。

“小姐,您再睡会儿吧,”春桃往灶膛里添了把柴,小声道,“奴婢先熬点粥。”

苏念星摇头,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衫,走到小院里。晨雾未散,空气中弥漫着煤烟与潮湿青苔混合的气味。她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迫使自己彻底清醒。

“不睡了。早点去,占个好位置。”

昨晚做的几样小物件,又被她检查了一遍。扣饰的针脚是否细密,拼布手包的边缘是否牢固,发饰的流苏长短是否匀称。虽用料普通,但工艺细节是她作为设计师的底线。春桃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小声赞叹:“小姐,您这手艺,怕是北平城最好的绣娘都比不上。”

“不是手艺,是想法。”苏念星纠正道,将东西仔细包进一块干净的蓝印花布里,“走,去庙会。”

所谓庙会,并非固定某处寺庙,而是北平城西一处半月形空场,因早年有座小土地庙得名。如今庙已残破,但场地宽敞,每逢三、六、九日便自发聚集起各色摊贩,从针头线脑到估衣旧货,从小吃零嘴到杂耍把式,三教九流,热闹非常。

苏念星和春桃到时,日头刚升起来,场上已陆续有人摆摊。她们寻了处靠近路口、人流量大的角落,在地上铺了块旧油布,将几样手工艺品一一摆开。

起初无人问津。来往行人多是步履匆匆的短打扮劳工,或是挎着菜篮子的妇人,对他们摊上这些既非实用器皿、又非廉价首饰的小物件,只是投来好奇一瞥,便径直走过。

春桃有些着急,苏念星却沉得住气。她观察着人流,调整了摆放位置,将颜色最出挑的藕荷色镶边盘扣放在最显眼处。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庙会渐渐喧腾起来。一个穿着阴丹士林蓝布旗袍、剪着齐耳短发的女学生挽着同伴经过,目光不经意扫过摊位,脚步顿住了。

“咦,这扣子倒是别致。”女学生蹲下身,拿起那只藏青底藕荷镶边的盘扣细看,“不是寻常的葡萄扣或一字扣,这结型……好像更立体?”

苏念星微笑着解释:“这叫‘如意盘香扣’,结法复杂些,但扣上后侧面看有起伏,配素色旗袍很提气色。”

“确实好看。”女学生的同伴也凑过来,“这颜色搭得也雅致。多少钱?”

苏念星略一沉吟。她对民国物价尚无确切概念,昨夜只从春桃那里大概知道,一个铜板能买两个烧饼,一块银元能买三四十斤大米。她昨晚做的这些,用料成本几乎可忽略,贵在设计和手工。

“一对扣饰,三十个铜板。”她报了个价。见女学生微微蹙眉,立刻补充道:“这种结法全北平独一份,配您身上这件阴丹士林蓝的旗袍正合适,能衬得人更精神。”

女学生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旗袍,又对着同伴手里的扣子比了比,果然显得沉闷的蓝色多了丝亮色。“倒是会说话。行,这对我要了。这拼布的小包也怪有意思,怎么卖?”

开张第一笔生意,卖出了一对扣饰和一只拼布手包,收了五十个铜板。春桃捧着铜钱,眼睛亮晶晶的。苏念星也松了口气。有第一个顾客,很快吸引了其他路人驻足。一位穿着绸缎马褂、看着像小商人太太的妇人,买走了另一对扣饰和两只发饰;两个打扮时髦、烫着卷发的年轻女子,则对拼布手包爱不释手,各买了一只。

不到中午,带来的六件小物件全部售罄。扣除给旁边卖茶水的老婆婆“摊位费”的五个铜板(老婆婆好心提醒她们这角落虽好,但得给管这片的地头蛇“孝敬”几个子儿,不然会有麻烦),净赚了七十多个铜板。

“小姐!咱们赚了这么多!”春桃数着铜钱,激动得手都有些抖,“够买好些米面了!”

苏念星心里也高兴,但更让她振奋的是验证了一条路:她的现代设计眼光和技巧,在这个时代是有市场的,甚至可能形成稀缺优势。

“先填饱肚子。”她拉着春桃,在庙会边上找了家卖卤煮火烧的小摊,一人要了一碗。热腾腾的卤煮下肚,驱散了秋日早晨的寒意,也让她脑子更活络起来。

“下午再去洋货街转转,”她一边吃,一边规划,“看看那边流行什么料子,什么款式,顺便打听一下裁缝铺要不要零工或者代工。”光靠摆摊做小饰品,收入不稳定,也接触不到更高端的客户和资源。洋货街是北平新兴的商业区,聚集了不少西式洋行、绸缎庄和新式裁缝铺,是她必须打入的圈子。

春桃自然无不应允,只觉得自家小姐自病了一场后,虽有时说话奇怪,但做事极有主意,让人莫名安心。

两人吃完,收拾了油布,正要离开庙会,忽然前方人群一阵骚动,夹杂着马蹄声和呵斥声。

“闪开!都闪开!”

只见几名穿着灰蓝色军服、挎着长枪的士兵骑马开路,后面跟着两辆黑色汽车,正缓缓驶过庙会边缘的道路。人群慌忙向两侧避让,推搡间,一个挎着鸡蛋篮子的小贩被撞了个趔趄,篮子脱手,鸡蛋摔了一地,黄白狼藉。

苏念星也被拥挤的人流带得倒退几步,险些摔倒,幸亏春桃眼疾手快扶住。她皱眉看向那队人马,汽车窗帘紧闭,看不清里面的人,但那股子与周遭市井烟火格格不入的肃杀与威压,却清晰可感。

“是陆少帅的人吧?”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可不,瞧那汽车牌号……啧,这阵仗。”

“听说陆少帅今儿个在城外靶场会客?怎么打这儿过了?”

“谁知道呢,这些军爷的事……”

陆少帅?苏念星心里记下这个称呼。看来是本地有势力的军阀人物。乱世之中,兵权即强权,这种人还是远离为妙。

她拉了拉春桃:“走吧,从那边绕出去。”

两人逆着仍在张望议论的人群,沿着庙会边缘的小巷穿行,想绕到主路上去洋货街。小巷曲折,两侧是低矮的民居院墙,越走越僻静。正走着,前方巷口忽然被一道高大的黑色木栅门堵住了,门上挂着牌子:“军事重地,闲人勿入”。

“走错了?”春桃疑惑。

苏念星也觉得奇怪,刚才明明看到有人从这边走。她回头望望,来路已被几处拐弯遮住。正犹豫间,木栅门旁边一道不起眼的侧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个穿着短打、满脸油汗的胖子探头出来,左右张望,看到她们,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转,招手低声道:“喂,你们两个,过来帮个忙!”

苏念星警惕地后退半步:“我们路过,不……”

“帮把手,有赏钱!”胖子不耐烦地打断,指了指门内,“就搬点东西,轻省的!快点的!”

春桃有些害怕,扯了扯苏念星的袖子。苏念星却看到那胖子身后院子里,停着辆堆着几个木箱的板车,旁边似乎还有穿军服的人影晃动。她心念电转:这地方透着古怪,但这胖子不像正规军人,倒像帮闲的仆役。直接拒绝,万一对方用强……

“什么活?多少钱?”她稳住声音问。

“就搬几件瓷器,送到前面围场边的凉亭。一人十个铜板!”胖子见她们似有意动,语速加快,“赶紧的,贵客等着用呢!误了事谁都担待不起!”

十个铜板,对现在的她们来说不算小钱。而且只是搬东西……苏念星权衡片刻,点点头:“好。但只搬到地方,别的不管。”

“成成成,快进来!”

侧门内是个不大的院子,堆着些杂物。板车上放着两个大藤箱,敞着口,里面用稻草衬着几套精美的茶具,看着像是景德镇的青花瓷,釉色温润,画工精细。

“小心着点!这可是前朝的物件,金贵着呢!”胖子指挥着她们,和另一个蹲在墙角的瘦小汉子一起,两人抬一个藤箱。

箱子不算太重,但瓷器易碎,须得极其平稳。苏念星和春桃抬着一箱,跟着胖子和瘦子,穿过院子另一头的小门。门外竟是一片豁然开朗的草场,远处隐约有枪声传来,想必就是所谓的“靶场”。近处绿草如茵,林木掩映间,可见一座飞檐翘角的八角凉亭。

凉亭里似乎已经有人,石桌上铺着雪白桌布,摆着几样精致点心。

胖子示意她们把箱子抬到凉亭外台阶下。一个穿着整洁军服、腰佩短枪的年轻卫兵走过来,皱眉看了看胖子和两个陌生的姑娘:“老胡,怎么回事?怎么让外人进来?”

被称作老胡的胖子连忙赔笑:“王副官,这不是人手不够嘛,临时从外头雇了两个手脚利落的丫头,就搬点东西,马上就走。”

王副官目光锐利地扫过苏念星和春桃,见她们衣着寒酸,低头垂目,看着还算老实,便不再多说,只挥手:“快点摆好,少帅和客人快到了。”

苏念星心中一跳。少帅?真是那个陆少帅?她更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老胡和瘦子打开藤箱,小心翼翼地将茶具取出,准备摆上石桌。苏念星和春桃退到一旁,等待结算工钱。春桃紧张地攥着衣角,苏念星则垂下眼帘,用余光观察四周。这围场显然属于私人,守卫森严,她们误打误撞进来,必须尽快脱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几匹高头大马飞驰而来,直冲到凉亭附近才勒住。为首一人利落地翻身下马,将马鞭随手扔给迎上的卫兵。

苏念星下意识抬眼看去。

来人极为年轻,不过二十三四岁年纪,身姿挺拔如松,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藏青色呢料军装,外罩同色大氅,领口肩章熠熠生辉。他肤色是久经沙场风吹日晒的小麦色,五官深邃凌厉,一双眉眼尤其出色,眼窝略深,瞳仁是极深的黑,此刻不带什么情绪地扫过来,像冬日结了薄冰的深潭,冷冽迫人。

他身后跟着几位同样军装笔挺的军官,以及两名穿着西式猎装、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霆骁,你这靶场的气派,可比我在天津卫见的强多了!”一个爽朗的声音笑道,是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军官。

被称作“霆骁”的年轻少帅只微一颔首,并未接话,径直走向凉亭。他的步伐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久居上位、杀伐决断养成的气势,所过之处,卫兵们皆屏息肃立。

苏念星忙收回目光,低下头。这就是那位陆少帅,陆霆骁。果然和传闻一样,气势惊人。

老胡和瘦子已手忙脚乱地将一套茶具摆上桌。那是一套青花缠枝莲纹的盖碗,配着同花色的茶壶和杯托,典雅非常。

陆霆骁在石凳上坐下,一名卫兵立刻上前欲倒茶。那位年长军官却摆摆手,亲自拿起茶壶,笑道:“我来我来,今天托霆骁的福,见识了好枪法,也得让我献献丑,泡壶好茶。”

他拎起茶壶,正要往盖碗里注水,或许是不习惯这中式茶具,又或许是一时手滑,壶身微微一偏——

“小心!”老胡惊叫出声。

但已来不及。壶嘴磕在盖碗边缘,发出清脆的“叮”一声。盖碗倒是无恙,但下面垫着的杯托却被带得滑出桌面,直坠下来!

电光石火间,站在一旁的苏念星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伸手想去接——她离得最近。可那杯托下坠速度极快,她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瓷沿,它便已挣脱,“啪”一声脆响,摔在青石台阶上,顿时四分五裂!

碎瓷迸溅。

亭中霎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念星身上,以及她脚边那堆碎片上。

老胡面如土色,腿一软差点跪下。王副官眉头紧锁,手已按上枪套。春桃吓得捂住嘴,浑身发抖。

陆霆骁的目光,缓缓移了过来。

他的视线先落在那堆碎片上——上好的前朝官窑青花,虽只是一个杯托,却也价值不菲。然后,他抬起眼,看向那个僵在原地的女子。

很年轻,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衫裙,身形单薄,脸色因惊吓而更显苍白。但奇怪的是,她的眼睛里,除了惊慌,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类似于……懊恼和无语的情绪?

苏念星此刻确实很无语。她只是本能地想接一下,谁知道这瓷器这么滑,这么脆!更让她心头一沉的是,她认出了这瓷器的价值——前世工作室隔壁就是一家古玩店,老板常吹嘘他收的民国瓷器,类似这样成套前朝官窑青花,一个杯子都能炒出天价。这下麻烦大了。

陆霆骁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深黑的眸子像能洞悉一切,带着审视与无形的压力。

年长军官哈哈一笑,试图打圆场:“意外,意外!霆骁,碎碎平安嘛!这丫头也是好心,怪我手笨。”

陆霆骁依旧没说话,修长的手指在光洁的石桌上轻轻叩了叩。

王副官会意,上前一步,沉声问苏念星:“你是何人?如何进来的?”

老胡连滚爬爬过来,磕磕巴巴解释:“王、王副官,是小的……小的雇她们搬东西,她们就是外头庙会摆摊的,不知规矩……”

“摆摊的?”陆霆骁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冷冽,像冰珠子落在玉盘上,“倒是胆大。”

他目光掠过苏念星粗布衣裙的袖口。那里,似乎用同色线绣着极细的、不规则的几何纹路,若不细看几乎忽略。不是寻常女子会绣的花鸟,倒有几分……别致。

苏念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知道,这种时候越害怕越坏事。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陆霆骁的目光。

“少帅明鉴,”她声音不大,却尽量平稳,“民女与妹妹确是被这位胡大哥临时雇佣,只为搬运器物赚几个铜板糊口,不知此地是军事重地,更无意冲撞贵客。失手打碎器物,民女愿赔,只是……”她顿了顿,实话实说,“民女家贫,恐倾尽所有亦不足以偿此名瓷之价。但求少帅宽限些时日,容民女设法筹措。”

她语速不疾不徐,条理清晰,既认错,也说明缘由,并提出解决方案。没有哭哭啼啼的哀求,也没有推卸责任,倒让凉亭内众人有些意外。

尤其是,她说话时,眼神清正,并不闪躲。

陆霆骁又看了她两秒,忽然问:“你方才,想接住它?”

苏念星一怔,点头:“是。虽知可能接不住,但总想试试。”这是实话。

陆霆骁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那冰封般的眸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涟漪。他移开视线,对王副官道:“记下她的姓名住址。”

王副官立刻应声:“是!”转向苏念星,“姓甚名谁,住在何处?”

苏念星迟疑一瞬,还是报了原身的名字和柳树胡同的地址:“民女苏念星,家住柳树胡同七号院。”

“苏念星。”陆霆骁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他复又看向那堆碎片,淡淡道:“不必赔了。”

不止苏念星愣住,其他人也皆是一怔。

“但,”陆霆骁接着道,目光重新落在苏念星身上,依旧没什么温度,“未经许可擅闯军事围场,按律当究。念你初犯,且非有意,此次作罢。若再有下次——”

“绝无下次!”苏念星立刻接道,心中一块巨石落地,“多谢少帅宽宏!”

陆霆骁不再看她,抬手示意了一下。王副官立刻对老胡喝道:“还不带人出去!工钱照给!”

老胡如蒙大赦,连忙拉着还在发懵的瘦子,又对苏念星和春桃使眼色。春桃几乎要哭出来,拽着苏念星的袖子,两人低着头,快步跟着老胡从来时的侧门退了出去。

直到走出那条小巷,重新汇入庙会喧闹的人流,春桃才“哇”一声哭出来:“小姐……吓死我了……那、那位军爷,眼神好吓人……”

苏念星也觉得后背出了一层冷汗,被风一吹,凉飕飕的。她拍了拍春桃的背,安抚道:“没事了,虚惊一场。”心里却仍在回想方才凉亭中的情形。那位陆少帅,果然如传言般冷峻威严,但最后那句“不必赔了”,倒是出乎她意料。

老胡摸出二十个铜板塞给她,抹着汗道:“对不住啊姑娘,差点连累你们。这钱拿着,赶紧走吧,以后可别再往这边来了。”

苏念星接过铜板,道了声谢,拉着春桃快步离开。走出很远,她才感觉心跳渐渐平复。

今天这趟庙会之行,真是惊险刺激。但总归是有惊无险,还额外得了二十个铜板。只是……那位陆少帅,似乎并非完全蛮不讲理之人?

她摇摇头,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开。那种人物,离她的世界太远了。当务之急,是继续她的生存大计。

“走,春桃,我们去洋货街。”

两人身影汇入北平秋日午后的街巷。而围场凉亭内,陆霆骁端起卫兵重新换上的盖碗,抿了一口清茶。

王副官低声汇报:“少帅,已查问过,那老胡是靶场杂役,常偷懒雇短工。那两个姑娘确是庙会摆摊的,卖些自做的手工小物,背景干净。”

“嗯。”陆霆骁放下茶碗,目光不经意扫过方才苏念星站立的位置。

青石台阶上,碎瓷已被清理干净。但一点银亮的反光,吸引了他的视线。

他起身,走过去,弯腰拾起。

那是一枚小小的银质吊坠,长方形,边缘有卷草纹,正面嵌着极小的玻璃片,里面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图案,看不清。大概是那女子惊慌离开时,不慎遗落的。

入手冰凉。样式简单,但做工颇为精细。

“少帅,这是……”王副官问。

陆霆骁将吊坠握在掌心,那冰凉的触感竟让他觉得有些……熟悉?他微微蹙眉,将这莫名的感觉压下。

“无事。”他将吊坠收起,转身,“继续试枪。”

远处的靶场,枪声再次响起,惊起林间飞鸟。

而苏念星,直到傍晚在洋货街一家裁缝铺前驻足,看着橱窗里挂着的时新旗袍款式,下意识摸了摸脖颈,才惊觉——

她那枚从现代带来的、唯一与过去相连的银质吊坠,不见了。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