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孟景琛带苏锦去城隍庙逛庙会。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约她出去。
不是“路过”,不是“恰好”,是正正经经的——让人送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明天城隍庙有庙会,想去吗?我在巷口等你。孟。”
苏锦看着那张纸条,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换了件新做的旗袍——藕荷色的,料子轻薄,走动时会轻轻摆动。
她出门的时候,他已经在巷口等着了。
看见她出来,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微微笑了笑。
“很好看。”
苏锦别开眼。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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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会上人很多,摩肩接踵。
他走在她身侧,不远不近。
可每次有人从她身边挤过,他就会往前靠一点,用半个身子替她挡着。
一开始,只是肩膀轻轻擦过她的肩。
后来,人越来越多,他的手臂偶尔会碰到她的手臂。
每一次触碰,都像有电流蹿过。
苏锦的心跳一直不太稳。
走到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她停下来看。
摊主正在捏一个孙悟空的糖人,手艺很巧。
她看得入神,没注意到旁边有人挤过来。
那人撞了她一下,她往前踉跄了一步。
然后她的手被人握住了。
是他。
他握着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小心。”他的声音很低。
苏锦低头看着被他握着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里面。
她没有挣开。
他也没有松开。
就那样握着,在人群里慢慢往前走。
苏锦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她不敢看他,只敢盯着前面的路。
可她能感觉到,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一下,一下,慢慢的,轻轻的。
像是在确认什么。
走到一个人少的地方,她轻轻抽了抽手。
他松开。
然后低头看着她。
“苏锦。”
“嗯?”
“我可以继续握着吗?”
苏锦的脸烫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去。
他握住。
那笑容,比刚才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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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庙会上逛了很久。
吃了糖人,看了杂耍,买了花灯。
他一直握着她的手。
不是紧紧攥着,只是轻轻握着,像握着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偶尔有人的时候,他会把她往身边拉一拉。
偶尔她走得慢的时候,他会停下来等一等。
偶尔她抬头看他的时候,会发现他正低头看着她。
那目光,专注得让人心跳加速。
天黑了,花灯亮起来。
他们站在桥上,看着河面上飘着的河灯。
一盏一盏,带着人们的心愿,慢慢漂向远方。
他忽然开口:
“苏锦。”
“嗯?”
“我以前不信这些。”
苏锦看着他。
他看着河面上的灯,侧脸被灯光映得柔和。
“可我现在想信了。”
“为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她。
“因为有了想许的愿。”
苏锦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她,目光认真得可怕。
“苏锦,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
“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苏锦愣住了。
桥上的风轻轻吹过,吹动她的发丝。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光。
那光,是期待的,也是忐忑的。
是孟三爷不该有的东西。
苏锦看着他,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忽然笑了。
“孟景琛。”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麻烦。”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别开眼,看着河面上的灯。
“我如果不喜欢你,”她说,“会让你天天往我家跑吗?”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会让你睡我家的藤椅吗?”
他的呼吸顿了一顿。
“会让你——”
她还没说完,手就被握紧了。
她转头看他。
他看着她,眼睛亮得惊人。
“苏锦。”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苏锦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烧着火的光。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他上前一步,把她拥进怀里。
那拥抱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他的手臂环着她,没有收紧,只是轻轻地、轻轻地拢着。
可那温度,却烫得惊人。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微微有些乱。
“苏锦。”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
“嗯?”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苏锦把脸埋在他胸口,没有说话。
可她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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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上,花灯如昼。
他们相拥而立,很久很久。
他松开她的时候,低头看着她。
“苏锦。”
“嗯?”
“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苏锦的脸红了。
她瞪着他:“孟景琛,你得寸进尺是不是?”
他笑了,那笑容有点无辜。
“第一次追人,”他说,“不知道分寸。”
苏锦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里面那小心翼翼的光。
她忽然垫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快,很轻,像蜻蜓点水。
然后她退后一步,别开眼。
“走吧,回去了。”
他愣在那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那上面,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
他看着她快步走开的背影,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深,很满足。他追上去,重新握住她的手。
这一次,握得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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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握着她的手。
偶尔转头看她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苏锦被他看得不自在。
“看什么看?”
“看你。”他说,“好看。”
苏锦的脸又烫了。
到了楼下,她抽回手。
“到了。”
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苏锦。”
“嗯?”
“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苏锦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
“孟景琛。”
“嗯?”
“你以前的日子,是有多无趣?”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他任何时候都好看。
“确实无趣。”他说,“所以你要多来。”
苏锦别开眼,转身往楼上走。
走了几步,她回头。
他还站在那儿,看着她。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了几分。
她忽然说:
“明天还来吗?”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来。”
苏锦转身上楼,嘴角弯着。
进了屋,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捂着心口。
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苏锦啊苏锦,”她自言自语,“你真的完了。”
窗外,月光如水。
孟景琛站在巷子里,看着那扇亮起灯的窗户。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那里,还残留着那个吻的温度。
他笑了。
然后他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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