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天,纪辞的日子简直比坐牢还难熬。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他和这个叫“岳”的野人,就像是被关在一个笼子里的两个物种。
他指着火堆比划:“火。”
岳看着他,喉咙里发出呼噜声,把刚烤好的、半生不熟的肉塞到他嘴边。
纪辞指着外面:“我要走。”
岳眼神一冷,直接像堵墙一样挡在洞口,那意思很明显:敢动腿就把腿打折。
这种完全无法同频的交流,让纪辞这种高智商分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更糟糕的是,他口袋里的那两包压缩饼干,彻底吃完了。
最后一点碎屑倒进嘴里,纪辞把包装袋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没吃的了。
岳似乎看懂了他的焦躁。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储食角落,那里只剩下几根光溜溜的骨头。
野人站了起来。
高达两米的身躯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他走到纪辞面前,不由分说地一把抓住纪辞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把铁钳。
“别动我!”纪辞试图挣扎。
岳根本不听。他眼神里透着一股执拗——把这个脆弱的人单独留在山洞里,他不放心。会被狼叼走,或者……自己跑掉。
于是,纪辞再次体验了那令人羞耻的“扛麻袋”待遇,被岳强行带离了山洞。
……
岳走得很谨慎,他把纪辞放在一块相对安全的高地上,自己则握着石矛,警惕地盯着不远处的一群角鹿。
纪辞喘着气,靠在树干上,手里紧紧握着那把直刀。
就在这时。
天黑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岳猛地回头,野兽般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他甚至顾不上猎物,发疯一般朝纪辞冲过来。
但在他赶到之前,一道漆黑的光芒已经撕裂了云层。
那是一颗只有拳头大小,却黑得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流星。
它的速度太快了,纪辞只来得及抬起头。
咻!
那颗黑色的流星,就像是一滴落入水中的墨汁,直直地砸中了纪辞的眉心!
“唔!”
纪辞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倒。
岳扑了个空,一把抱住倒下的纪辞。
那颗黑色的陨石像是有生命一样,化作无数条黑色的细丝,疯狂地钻进纪辞的毛孔,顺着血管,直冲大脑!
“啊……”
纪辞痛苦地蜷缩起来。
仿佛有一把凿子,在他的脑子里疯狂地开凿。无数陌生的画面、符号、逻辑、算法……海啸般涌入。
岳看着怀里痛苦挣扎的纪辞,急得双眼通红。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紧紧抱着他。
“唔……咕……岳……”
岳发出了一串低沉、焦急的音节。
原本,这在纪辞听来只是无意义的野兽咆哮。
但此刻。
随着大脑深处那股剧痛慢慢平息。
那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居然自动被“翻译”成了一个清晰的概念。
【别死……求你……】
纪辞猛地睁开了眼睛。
原本漆黑深邃的瞳孔,此刻变成银色。
他看着面前这张满脸惊恐和关切的脸庞,脑海里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还在,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但他听懂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词汇,虽然还夹杂着大量的杂音。
但他真的听懂了。
纪辞大口喘着粗气,银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想要回答,却被突如其来的更加剧烈地头痛打断,他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