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异世穿越 > 谢邀,刚穿乱世,正在统一第三部_第3章

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3-03 21:17:03

第三章:炸膛三次后,我造出了机关枪

永嘉十八年二月初十。

发电厂建成第八天。

林薇站在范具坊门口,手里拿着第三张图纸。

军械厂。

秦五从里面走出来,满手油污。他刚刚在带三十七个学徒刻管,手上全是机油和铁屑。

“东家,这是啥?”

林薇把图纸铺开。

图纸上画着两样东西。

第一样:野战炮。炮管粗长,炮架带轮子,炮弹比拳头还大。旁边标注着尺寸:炮管长五尺,口径三寸,炮架高四尺,轮径两尺。炮弹重十斤,装药一斤,射程三百步。

第二样:机关枪。枪管细长,带支架,旁边画着一排弹壳抛出的轨迹。标注:枪管长三尺,口径半寸,弹匣容弹五十发,射速一息五十发。

秦五看了很久。

“东家,这炮,能打多远?”

“三百步。”

秦五愣了一下。他每天在范具坊刻管,知道步枪只能打一百二十步。三百步是什么概念?

“三百步?比步枪远一倍?”

“远一倍还多。步枪一百二十步,炮三百步。”

“能打穿城墙吗?”

林薇想了想。她没见过城墙被炮轰的样子,但在现代的视频里见过。

“能。三炮,能轰塌颖阴的城墙。”

秦五没说话。颖阴的城墙他见过。三丈高,一丈厚,他和庾鲸一起修过。

三炮就能轰塌?

他看着那张图纸,看着那些他看不懂的线条。

他指着第二张图纸。

“这是啥?”

“机关枪。”

“机关枪是啥?”

“步枪一次打一发。机关枪一次打十发。”

“十发?”

林薇摇头。

“一息十发。”

秦五愣住了。他见过步枪射击。一息一发,已经很快了。一息十发是什么概念?

“一息十发?那盏茶工夫能打多少?”

林薇心算。

一盏茶大约一刻钟,一刻钟九百息。一息十发,就是九千发。

九千发。

“够杀多少羯胡?”

林薇看着他。

“九千发,够杀九千个羯胡。”

秦五沉默了很久。

他把那张图纸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然后他抬起头。

“东家,这玩意儿,俺造。”

---

辰时。军械厂选址。

范具坊旁边,划出五十亩空地。

秦五站在空地中央,手里拿着图纸。

三十七个学徒站在他身后。

“这地方,建军械厂。”

“多大?”

“五十亩。”

“多少人?”

“范具坊出三十人,钢坊出五十人,工曹出一百人。三个月建成。”

没人说话。

秦五把图纸铺在地上,用树枝指着。

“这边是铸造车间,锻炮管用的。这边是加工车间,造枪机用的。这边是装配车间,总装用的。这边是试射场,试炮用的。”

三十七个学徒看着那些圈圈框框,不懂,但点头。

那个最小的,十五岁的严小狗,往前走了一步。

严小狗是严老三的孙子。三个月前严老三来新城,把他从颖阴带过来的。这孩子瘦瘦小小,但眼睛亮得很。

“秦师兄,俺能干啥?”

秦五看着他。

“你?”

“俺想学造炮。”

秦五沉默了一瞬。

“你爷爷让你来?”

“俺爷爷说,跟着秦师兄,能学真本事。”

秦五想起严老三。那个满身灰白的老人,每天蹲在窑边,手里握着那块陶片。

他把图纸收起来。

“那就跟着。”

---

第一门炮,开始造了。

炮管用陨铁钢。陨铁还剩最后三块。

秦五站在炉边,看着那三块铁。黑黢黢的,表面泛着幽幽的光。

师傅说,陨铁只有三十七块。永嘉五年到永嘉十八年,打了十三年。十三年来,用这些陨铁打出了八百三十七根膛线管,打出了“严”刀,打出了“承”刀,打出了无数把钢刀。

还剩三块。

他把第一块拿起来。

沉。比普通铁沉得多。

“师傅,俺用这块。”

炉火升起来。炭火烧得通红。他把陨铁放进炉膛。

严小狗站在旁边,盯着炉火看。

“秦师兄,这铁为啥叫陨铁?”

“天上掉下来的。”

“天上?”

“星星掉下来,变成铁。”

严小狗抬起头看着天。白天,看不见星星。

“星星为啥掉下来?”

“不知道。俺师傅也不知道。”

“那这铁厉害吗?”

秦五看着炉膛里的陨铁,已经烧红了。

“厉害。你爷爷的哥,就是用这铁打的刀。”

“严窑工?”

“对。”

严小狗不说话了。

他盯着炉膛里的陨铁,眼睛一眨不眨。

铁烧红了。开始软了。

秦五把它夹出来,放在铁砧上。

叮——叮——叮——

锤声在范具坊里回响。

三十七个学徒站在旁边看。

没人说话。

锻了三天三夜。

秦五没合眼。

严小狗也没合眼。

他站在旁边,看着秦五一锤一锤地砸。看着那块铁从方变圆,从短变长,从粗变细。

第三天傍晚,炮管成形。

三尺长,碗口粗,内壁光滑,外壁平整。

秦五把它从炉里夹出来,放在地上。

炮管还是烫的,滋滋冒热气。

他看着那根炮管。

“成了。”

严小狗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炮管。烫的。他缩回手。

“秦师兄,这就能打炮了?”

“还不行。要装炮架,要造炮弹。”

“炮弹是啥?”

秦五把图纸拿出来,指着上面的那个圆球。

“这个。铁壳,里面装火药,打出去炸开。”

严小狗看着那张图纸,看了很久。

“俺能学造炮弹吗?”

秦五看着他。

十五岁。

“能。”

---

二月初十五。第一次试炮。

军械厂还没建成,炮先造好了。

秦五让人把炮拉到城外三里处的荒地。

林薇来了。周远之来了。庾鲸来了。赵小狗来了。严老三来了。三千多人都来了。

炮架在地上,炮口朝北。

炮弹是庾鲸铸的。铁壳,里面装满火药。引信是麻绳浸了硝石,点着了慢慢烧。

秦五亲手装弹。他蹲下来,把炮弹从炮口塞进去,用木棍捅到底。然后往火门里倒火药,压实。

严小狗站在他身后,盯着他每一个动作。

秦五站起来。

“都往后站。”

三千多人往后退了三十步。

秦五拿着火把,站在炮边。

他看了林薇一眼。

林薇点了点头。

秦五点着了火门。

嗤——引信烧进去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轰——

一声巨响。

炮管炸了。

碎片四溅。

秦五站在原地,没动。

一块碎片擦着他的脸飞过去,划出一道血口。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地上。

他没躲。

他看着那根炸成两截的炮管,看了很久。

三千多人都没动。没人说话。

严小狗跑过来。

“秦师兄!你流血了!”

秦五没理他。

他蹲下来,捡起一截炸断的炮管。断口参差不齐,能看出里面有很多小气泡。

“有气眼。”

庾鲸也跑过来,蹲下看。

“铁水没浇好。”

秦五点头。

“再来。”

---

第二次试炮。二月二十。

炮管加厚一倍。用了第二块陨铁。

秦五锻了五天五夜。

严小狗又站在旁边看了五天五夜。

这孩子不睡觉,就盯着看。秦五赶他,他不走。秦五骂他,他不说话。秦五没办法,只能由着他。

第五天傍晚,炮管成形。

比第一根粗一倍,重一倍。

秦五把它放在地上,看着。

“这回应该行了。”

试炮那天,又来了一千多人。

秦五装弹。点火。

轰——

炮管没炸。

炮弹飞出去了。

飞了多远?没人知道。只看见远处尘土飞扬,一棵树倒了。

秦五没说话。

他走到那棵树跟前。

树断了。断口炸得稀烂。树干炸成两截,树冠落在地上,树叶洒了一地。

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些碎木屑。

严小狗跟在他身后,也蹲下来摸。

“秦师兄,这威力……”

“够杀羯胡了。”

严小狗抬起头,看着那棵断树。

“要是羯胡站在那儿……”

“就成肉酱了。”

严小狗没说话。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然后他笑了。

---

第三次试炮。二月二十五。

炮管还是那根。没炸,就能用。

但秦五不满意。

他站在炮边,看着严小狗装弹。

严小狗把炮弹塞进去,用木棍捅到底。然后往火门里倒火药,压实。

秦五看着他的动作。

“太慢。”

“啥太慢?”

“装弹太慢。打一发,要装半天。”

严小狗想了想。

“那咋办?”

秦五把图纸拿出来。

图纸上画着一种东西。炮的后面是开的,炮弹从后面塞进去,一塞就到位,不用捅半天。

“这叫后膛装弹。”

严小狗看了半天。

“炮弹和火药包在一起?”

“对。”

“一起塞进去?”

“对。”

“塞进去就能打?”

“对。”

严小狗想了想。

“那得把炮弹和火药包在一起才行。”

秦五点头。

“对。这叫定装炮弹。”

严小狗把图纸拿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秦师兄,俺能试试造这个吗?”

秦五看着他。

十五岁。

“能。”

---

三月初一。定装炮弹试制成功。

严小狗蹲在钢坊里,已经蹲了三天三夜。

庾鲸给他画了图纸,告诉他怎么造。他就蹲在那儿,自己琢磨。

炮弹长一尺,重十斤。前面是铁弹头,后面是火药包,中间用铜皮隔开。

最难的是那个铜皮。要薄,要软,还要能密封。

严小狗试了十七次。

第一次,铜皮太厚,塞不进去。

第二次,铜皮太薄,破了。

第三次,密封不严,火药漏了。

第四次,弹头掉了。

第五次,弹头歪了。

第十七次,他拿着一个炮弹走出来。

“秦师兄,成了。”

秦五接过来看。炮弹光滑,铜皮平整,弹头牢固。

他掂了掂。

“试试。”

拉到城外。装弹。后膛打开,炮弹塞进去,一推到底。关门。点火。

轰——

炮弹飞出三百步,砸在地上,炸出一个大坑。

秦五走过去看。

坑深三尺,宽一丈。

严小狗跟在他身后,也蹲下看。

“秦师兄,这坑……”

“够埋一个羯胡。”

严小狗笑了。

秦五也笑了。

---

野战炮成了。

秦五开始琢磨机关枪。

图纸上画得清楚:枪管、枪机、弹匣、支架。

他看了三天三夜。

严小狗又站在旁边看了三天三夜。

“秦师兄,这又是啥?”

“机关枪。”

“干啥的?”

“一息打五十发。”

严小狗愣了一下。他见过步枪,一息一发。五十发是什么概念?

“五十发?那盏茶工夫能打多少?”

“一盏茶九百息,能打四万五千发。”

严小狗算不过来。

“那够杀多少羯胡?”

秦五看着他。

“四万五千发,够杀四万五千个羯胡。”

严小狗没说话。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四万五千个羯胡,躺在地上,血流成河。

他打了个哆嗦。

“秦师兄,这枪……”

“咋?”

“太吓人了。”

秦五把图纸收起来。

“吓人就对了。吓住他们,就不用打了。”

---

三月十五。第一挺机关枪。

秦五造了十五天。

枪管用陨铁钢。最后一块陨铁。

他把那块铁拿起来,看了很久。

“师傅,最后一块了。”

炉火升起来。铁烧红了。他开始锻。

严小狗又站在旁边看。

十五天,他一步没离开。

枪机用精钢。淬了三次火。

弹匣用铜皮。能装五十发子弹。

支架用铁管。能折叠,能调节高度。

造好的那天,秦五把它放在案上。

三十七个学徒围过来看。

没人说话。

那挺枪静静地躺在那里,枪口朝北。

严小狗伸手摸了摸枪管。凉的,滑的,硬的。

“秦师兄,这能打吗?”

“试试才知道。”

---

三月二十。机关枪试射。

还是那块荒地。

秦五把枪架在地上。弹匣装进去。五十发子弹。

他蹲下来,瞄准远处那棵树。

严小狗站在他身后,捂住了耳朵。

秦五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火舌。子弹像雨一样扫出去。

五十发,三息打完。

远处那棵树,被打成了筛子。

秦五站起来。

走过去看。

树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树干被打穿了,树冠被打断了,树叶被打光了。最大的那个洞,拳头都能塞进去。

他把手按在树干上。

“师傅——”

“您一辈子打铁。”

“这把枪——”

“一息打的铁,比您一年打的还多。”

他站了很久。

严小狗走过来,也把手按在树干上。

“秦师兄,这枪——”

“咋?”

“俺能学造这个吗?”

秦五看着他。

十五岁。严老三的孙子。

“你爷爷知道吗?”

严小狗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严老三站在人群里,满身灰白。他点了点头。

秦五没说话。

“那就从今天开始。”

---

三月二十五。第二次试射。

这次来的人更多。

五千多人站在远处,看着那挺枪。

秦五装好弹匣。瞄准。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五十发打完。

远处的土坡,被削平了半尺。

五千多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有人跪下了。

有人喊:“天兵!天兵!”

秦五没说话。

他把枪架收起来,扛在肩上。

“走,回去造第二挺。”

---

四月初一。军械厂建成。

五十亩地,二十间工坊,三百个工人。

秦五站在厂门口。

三十七个学徒站在他身后。

他把那挺机关枪举起来。

“这叫机关枪。”

“一息打五十发。”

“一百息打五千发。”

“五千发,够杀五千个羯胡。”

没人说话。

严小狗往前走了一步。

“秦师兄,俺是第一班的。”

秦五看着他。

“你?”

“俺要学造这个。”

秦五没说话。

他看着这个十五岁的孩子。

瘦瘦小小,眼睛亮得很。

“好。”

---

亥时。东墙豁口。

林薇站在那里。

那支朽箭还在。箭头朝北。

她把那颗珠子从怀里掏出来,嵌在女儿墙上。

枸杞苗又长了。三寸高了。叶子巴掌大。

她把腰间那把刀拔出来。狗儿那把。崩了三道缺口。

“狗儿——”

“军械厂成了。”

“野战炮,三百步,一炮一个坑。”

“机关枪,一息五十发,五千发够杀五千羯胡。”

“石虎要是还敢来——”

“就让他尝尝。”

她把刀插回去。

望着北面。

三家店的方向。颖阴的方向。邺城的方向。襄国的方向。

“石虎——”

“你的残部还在北面。”

“他们想来,就来吧。”

“野战炮等着他们。”

“机关枪等着他们。”

“我也等着他们。”

风从北面吹来。

那支朽箭微微颤动。

她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回草堂。

研墨。铺纸。落笔。

“永嘉十八年四月初一。军械厂建成。”

“野战炮:射程三百步,定装炮弹,一炮可破墙。”

“机关枪:射速一息五十发,弹匣供弹,可连续射击。”

“新城——从今天起,有牙了。”

她搁笔。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听见军械厂那边的声音。

叮——叮——叮——

秦五在锻炮。

哒哒哒哒哒——

机关枪在试射。

严小狗的声音:“秦师兄,俺能打一枪吗?”

秦五的声音:“你还小。”

严小狗的声音:“俺十五了!”

秦五的声音:“十五也小。等你再长两年。”

严小狗的声音:“那两年后,俺能打吗?”

秦五的声音:“两年后,让你打第一枪。”

她把这一卷声音咽进喉咙里,咽进胸腔里,咽进那株枸杞苗的根里。

永嘉十八年四月初一。

新城,有牙了。

---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