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林小宝是疼醒的。
凌晨四点多,小腹一阵接一阵的绞痛,像有只小刺猬在肚子里打滚。他蜷缩成一小团,整个人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只露出毛茸茸的后脑勺。额头湿漉漉的,全是冷汗,几缕卷发黏在脸颊上,看着可怜兮兮的。
“呜……”他忍不住小声哼哼,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劲儿。
动静惊动了外面值班的陈伯。老人披着外套推门进来,看见床上那个缩成小虾米的身影,心里一紧。
“小少爷?”
陈伯快步走到床边,伸手一探额头,脸色就变了——烫得吓人。
“怎么烧成这样!”陈伯赶紧把被子掀开一点点,看见林小宝小手正捂着肚子,小脸皱巴巴的,眼睛紧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疼……”林小宝睁开眼,浅褐色的眼睛里水汪汪的,像蒙了层雾,“陈伯,肚肚疼……”
声音又轻又软,听得人心都揪起来了。
陈伯哪里还忍得住,转身就往外跑:“小少爷忍忍,陈伯马上叫人!”
脚步声急促远去。
林小宝迷迷糊糊地躺着,视野里淡蓝色的光幕时隐时现。系统在报数据:【体温:38.9℃】【心率:128】【建议:及时就医】
他闭上眼,努力调整呼吸。三岁的身体太脆弱了,昨晚在楼梯口坐了那么久,肯定是着凉了。
不能去医院。
至少,不能就这么去。
陈伯很快回来了,身后跟着另一个脚步声。沉,稳,是沈墨寒。
“怎么回事?”男人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比平时快了几分。
“突然发烧,说肚子疼,”陈伯急得声音发颤,“我这就叫王医生……”
“打120。”沈墨寒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直接去医院。”
“先生,这大半夜的……”
“去打电话。”
陈伯不敢再说什么,匆匆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林小宝能感觉到沈墨寒走到了床边,视线落在他身上。他睁开眼,视线有点模糊,但能看清男人的轮廓。
沈墨寒穿着深灰色的睡袍,带子松松系着,露出一点锁骨。头发有点乱,几缕刘海垂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冷硬。
“疼……”林小宝又小声哼唧,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无意识地朝沈墨寒的方向抓了抓,又无力地垂下去。
沈墨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弯下腰,伸手探了探林小宝的额头。手很大,掌心有薄茧,温度比林小宝额头低,贴在滚烫的皮肤上很舒服。
林小宝本能地蹭了蹭那只手,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
沈墨寒的手僵了一下。
“忍一忍,医生马上来。”男人的声音低了几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林小宝点点头,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委屈。三岁的泪腺太发达了,控制不住。
他看见沈墨寒的眉头又皱紧了些。
然后男人直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外面天还黑着,只有远处路灯微弱的光。
“先生,救护车十分钟到。”陈伯跑进来,手里拿着件厚外套和一条小毯子。
沈墨寒“嗯”了一声,走回床边,掀开被子。
林小宝以为他要给自己穿外套,乖乖地伸出手臂。可下一秒,整个人被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他身体轻轻一颤。
这是穿越后第一次被沈墨寒抱。男人的手臂很有力,抱得很稳,但姿势明显生疏,像抱着什么易碎品,手臂微微发僵。
林小宝的小脑袋靠在沈墨寒肩上,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沐浴露的清香。睡袍的料子很软,贴着皮肤很舒服。
他偷偷地,很小心地,把发烫的小脸往沈墨寒颈窝里埋了埋。
沈墨寒的身体又僵了一下,但没推开他。
陈伯赶紧把外套披在林小宝身上,又用毯子裹了一圈,裹成一个小粽子,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
“我跟着去。”陈伯说。
“你留下。”沈墨寒抱着林小宝往外走,脚步很稳,“看着家。”
“可是先生……”
“有事打你电话。”
陈伯不说话了,跟在后面,一路送到楼下。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在庄园门口停下。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来,沈墨寒想把林小宝放上去,可小家伙小手紧紧抓着他的睡袍领子,抓得指节发白。
“小宝乖,松手。”沈墨寒的声音难得放软了些。
林小宝摇摇头,小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怕……”
沈墨寒沉默了两秒,然后抱着他一起上了救护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林小宝听见陈伯在喊:“小少爷别怕,先生陪着呢!”
然后就是引擎发动的声音。
二
救护车里空间不大,仪器滴滴地响。林小宝被沈墨寒抱在怀里,身上还裹着毯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肚子还是一阵一阵地疼,他小手捂着肚子,小脸皱成一团。
沈墨寒坐在折叠椅上,背挺得笔直,一手抱着他,一手扶着旁边的栏杆。视线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表情看不真切。
从上车到现在,他没说一句话。
林小宝偷偷抬眼看他。从这个角度,能看见男人清晰的下颌线,和微微抿着的薄唇。晨光还未升起,车厢里只有仪器微弱的光,男人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深邃。
他闭上眼,集中注意力看向沈墨寒。
三秒后,光幕浮现:
【沈墨寒对您的好感度:-12→-9】
【情绪值:-50→-40】
涨了三点好感。
情绪值回升了十点。
是因为担心他生病,还是因为……
正想着,救护车一个急转弯,林小宝身体一晃,差点从沈墨寒怀里滑出去。
男人手臂收紧,把他牢牢按在怀里。
“别动。”沈墨寒说,声音很低,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林小宝不动了,小脑袋乖乖靠回他肩上。
救护车继续往前开,鸣笛声刺耳地响着。凌晨四点的街道空旷得吓人,路灯的光在车窗上一闪而过,在沈墨寒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大概十分钟后,车停了。
三
仁爱医院,急诊科。
林小宝被推进抢救室,沈墨寒被拦在外面。男人站在门口,背对着门,背挺得笔直。
有护士过来问:“您是孩子家长?”
“嗯。”沈墨寒应了一声,声音很沉。
“孩子叫什么名字?几岁?有什么过敏史吗?”
沈墨寒沉默了两秒:“林小宝,三岁。不清楚。”
护士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匆匆进去了。
门关上,沈墨寒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白色的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走廊边的长椅旁,坐下。掏出手机,屏幕是黑的,他没解锁,就那么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睡袍的带子,一下,又一下。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仪器的嗡鸣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很浓,冲得人鼻子发酸。
沈墨寒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出画面。也是医院,也是消毒水的味道,也是凌晨。只是那时候,等在门外的人是他。门里躺着的人,是清婉。
“阿寒,别怕。”她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然后就再也没醒。
沈墨寒睁开眼,手指用力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沈先生?”
有人叫他。
沈墨寒抬头,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站在面前,手里拿着病历夹。
“我是王主任,刚才接诊的医生。”王主任推了推眼镜,“孩子是急性肠胃炎,初步判断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加上着凉引起的。已经用了退烧药和止疼药,情况稳定了,您别太担心。”
沈墨寒“嗯”了一声:“严重吗。”
“不严重,但孩子年纪小,得住院观察两天。”王主任顿了顿,“您是孩子父亲?”
沈墨寒没回答,反问:“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但小声点,孩子刚睡着。”
沈墨寒站起身,跟着王主任走进病房。
四
病房是单人间,不大,但很干净。窗帘拉着,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
林小宝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点滴。小脸还是苍白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眉头舒展开了,呼吸均匀绵长,是真的睡着了。一只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着,像在梦里还抓着什么东西。
沈墨寒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小小的身体。
被子盖到胸口,露出的手臂细细的,能看见青色的血管。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速度很慢。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想走,视线却扫到枕边。
那里放着什么东西。
沈墨寒弯下腰,看清了。
是一支深蓝色的钢笔。万宝龙的,笔帽上有一道细小的划痕。是他的笔。
怎么会在这里?
沈墨寒直起身,眉头皱起。这支笔他昨天下午还在用,晚上就找不到了。书房、卧室、客厅都找过,没有。他以为是落在公司了,打算今天上班去找。
结果在孩子枕头旁边?
沈墨寒盯着那支笔看了几秒,然后伸手,轻轻拿起来。
笔身是温的,带着孩子的体温,还有一点点奶香味。
他握着笔,在床边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久到走廊里传来早班护士交班的声音。
然后他转身,走出病房。
陈伯已经赶过来了,拎着个大包,里面装着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看见沈墨寒出来,赶紧迎上去:“先生,小少爷怎么样?”
“肠胃炎,住院两天。”沈墨寒说着,把手里的钢笔递过去,“这支笔,你见过吗。”
陈伯接过笔,仔细看了看,脸色变了:“这不是先生的笔吗?怎么……”
“在孩子枕头旁边。”
陈伯愣住了:“这……这不可能啊。昨天打扫书房的时候我还看见在桌上,怎么会……”
沈墨寒没说话,转身看向病房的门。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很轻:“昨天下午,孩子去过哪里。”
“就在庄园里,”陈伯回忆着,“上午在房间,中午我带他去花园走了走,下午在房间玩,晚上……晚上他跑出来,在楼梯口坐了会儿。”
“花园?”沈墨寒捕捉到关键信息。
“是,就在喷泉附近走了走。小少爷说想看喷泉,我就带他去了,大概待了二十分钟。”陈伯顿了顿,“对了,当时他还蹲在池子边看了好久,我以为他在看水里的鱼……”
沈墨寒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昨天下午回来时,在喷泉附近站了一会儿。当时手里……好像拿着这支笔。是接电话时顺手掏出来的,挂电话后……
忘了收。
“去花园,”沈墨寒说,“喷泉池,找。”
陈伯立刻明白了,脸色变了变:“先生的意思是,笔可能掉池子里了,被小少爷捡到了?”
“去确认。”
陈伯应了一声,转身匆匆走了。
沈墨寒重新推开病房门,走进去。
林小宝还在睡,姿势都没变。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张小脸。
所以,这孩子是昨天在花园捡到了他的笔,没声张,一直收着。今天生病来医院,还特意带在身上?
为什么?
沈墨寒在床边坐下,椅子是硬塑料的,坐起来不太舒服。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目光落在林小宝脸上。
孩子睡得很沉,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子小小的,嘴唇微微嘟着,像在梦里还在委屈。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沈墨寒伸出手,指尖悬在那张小脸上方,停顿了几秒,然后轻轻擦去那道泪痕。
动作很轻,很小心,像在碰什么易碎品。
指尖触到的皮肤很软,很烫。
他收回手,就那么坐着,看着。
直到天完全亮透。
五
林小宝是上午十点多醒的。
睁开眼,先看见白色的天花板,然后是吊瓶,然后是……坐在床边的沈墨寒。
男人还穿着那身睡袍,外面套了件黑色的长大衣,应该是陈伯后来送来的。他坐在椅子上,背挺得很直,手里拿着手机在看,眉头微蹙。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浅浅的光痕。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
林小宝眨了眨眼,小声叫:“沈先生……”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沈墨寒抬起头,视线从手机移到他脸上。
“醒了。”男人说,声音有点哑。
“嗯。”林小宝应了一声,想坐起来,但手上还扎着针,动不了。他小眉头皱了皱,有点着急。
沈墨寒放下手机,站起身,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很快进来,量体温,检查点滴,问了几句感觉怎么样。林小宝一一答了,声音小小的,很乖。
“烧退了,肚子还疼吗?”护士问。
林小宝摇摇头,小手轻轻摸了摸肚子:“不疼了,就是……有点饿。”
说完,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耳朵有点红。
护士笑了:“等会儿可以吃点清淡的。再观察一天,没问题明天就能出院了。”
“谢谢护士姐姐。”林小宝仰起小脸,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眼睛弯成小月牙。
护士笑着出去了。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沈墨寒重新坐下,看着林小宝,没说话。
林小宝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小手抠着被子的边缘,小声问:“沈先生……您一直在这里吗?”
“嗯。”
“那……您不用去上班吗?”
“下午去。”
“哦。”林小宝不说话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看。
过了一会儿,他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枕头旁边。笔不见了。
他心里一紧,下意识看向沈墨寒。
男人也正看着他。
“笔,”沈墨寒开口,声音很平,“是你捡到的。”
不是疑问,是肯定。
林小宝身体轻轻一颤,然后慢慢点头,小脑袋垂得更低了。
“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在花园,喷泉池里看到的。”林小宝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
“为什么不给我。”
林小宝抬起头,浅褐色的眼睛水汪汪的,像蒙了层雾:“我……我想自己给您的。但是昨天您心情不好,我不敢……”他咬了咬嘴唇,声音带了点哭腔,“我怕您生气……”
沈墨寒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问:“那为什么带在身上。”
“因为……”林小宝低下头,小手绞在一起,手指都绞白了,“因为这支笔对沈先生很重要。陈伯说,是沈先生爸爸留下的。我怕弄丢,就……就一直放在身上,睡觉也抱着……”
他说完,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啊颤,像两把小扇子。
等着沈墨寒的反应。
可能会生气,觉得他多管闲事。可能会怀疑,觉得他别有用心。
但等了半天,什么都没等到。
林小宝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见沈墨寒正盯着他。目光很深,很沉,像在评估什么。
然后男人伸出手,手心里躺着那支深蓝色的钢笔。
“还给你,”沈墨寒说,声音比刚才软了些,“现在,给我。”
林小宝愣了愣,伸出那只没扎针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笔。双手捧着,像捧着什么宝贝,递过去。
沈墨寒接过笔,握在手里,拇指摩挲着笔帽上的划痕。
动作很轻,很慢。
然后他抬眼,看向林小宝:
“谢谢。”
林小宝眼睛一亮,小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又弯成了小月牙:“不客气!”
笑容太甜,太纯粹,看得沈墨寒愣了一下。
六
下午两点,沈墨寒走了。
走之前,陈伯来了,拎着保温桶,里面是熬得软烂的小米粥,还有一小碟清淡的小菜。沈墨寒交代了几句,然后离开。
林小宝小口小口喝着粥,脑子里还在回放那句“谢谢”。
很淡,很轻,但确实是说了。
他唤出系统。
光幕展开:
【沈墨寒对您的好感度:-9→-4】
【执念值:84→82】
【情绪值:-40→-25】
涨了五点好感。
执念值又降了两点。
情绪值回升了十五点。
因为钢笔,因为谢谢,因为……这场病?
林小宝放下小勺子,躺回床上。小手轻轻摸了摸肚子,已经不疼了。他盯着天花板,小脑袋里转着这三天的经历。
第一天,穿越,-20好感,险险留下。
第二天,忌日,-12好感,送了草莓,说了谢谢。
第三天,生病,-4好感,还了钢笔,又说了谢谢。
进度很慢,但确实在往前挪。
执念值从85降到82,降了三点。
情绪值从-65升到-25,升了四十点。
有进展。
虽然慢,但有。
林小宝闭上眼,小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正想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陈伯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小盒子,表情有点奇怪。
“小少爷,”陈伯在床边坐下,把盒子递过来,声音很轻,“这是先生让给您的。”
林小宝坐起来,小手接过盒子。是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巴掌大小,很轻。他打开。
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链子,链子下面挂了个小吊坠。吊坠是深蓝色的,做成钢笔的形状,很小巧,很精致。
是那支笔的微缩版。
林小宝愣住了,抬头看向陈伯,浅褐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陈伯,这是……”
陈伯叹了口气,表情复杂:“先生说,这条链子是……是老老爷留下的。是沈家的传家物,给长子的。先生没有孩子,一直收着。今天他让拿出来,说……说给您。”
林小宝的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
他盯着那条链子,看了很久,然后伸出小手,轻轻拿起来。
银链子凉凉的,吊坠是珐琅的,摸着很光滑。钢笔的形状惟妙惟肖,连笔帽上的那道划痕都还原出来了。
“先生还说,”陈伯的声音更轻了,“让您戴着,别弄丢。”
林小宝攥紧了链子。
银链子硌得手心生疼,但他没松手。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看向陈伯。浅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在打转:
“陈伯,我想见沈先生。”
陈伯愣了一下:“先生去公司了,要晚上才……”
“我想现在见他。”林小宝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小手紧紧攥着那条链子,攥得指节发白。
陈伯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
“好,我给先生打电话。”
【第三章·完】
当前状态:
- 沈墨寒好感度:-4
- 执念值:82
- 情绪值:-25
- 陈伯好感度:+60
- 系统积分:0
- 获得物品:沈家传家银链(钢笔吊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