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软得不可思议
“热......”
江灼月的声音很轻，几乎被洞外呼啸的剑气掩盖。
这个字从她苍白的唇间吐出，像一星火种，落入了沈清辞平静如冰的道心。
他输送灵力的动作没有停，眉头却锁得更深。
思过崖的剑窟，常年阴寒刺骨，他以自身剑意凝成护罩，已将所有寒气隔绝在外。她方才还抖得像风中残叶，怎么会突然喊热？
“凝神静气。”沈清辞的声音依旧冷硬，试图用命令的口吻压下心中那丝异样，“不要胡思乱想，引导我的灵力在你经脉中运转。”
这是教导，也是警告。
他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顺从听话。
然而，她没有。
江灼月靠在他掌心的后背，传来一阵细微的扭动。那动作很轻，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蝴蝶，无力地扇动着翅膀。
“大师兄......”她的声音染上了一丝他从未听过的黏腻，带着几分茫然和无措，“你的灵力......好像没用了。”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用？怎么可能。他的修为在同辈之中无人能及，灵力至纯至阳，驱寒疗伤无往不利。
“别说话。”他呵斥道，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温暖而霸道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她的四肢百骸，试图抚平她经脉中的躁动。
可这一次，仿佛石沉大海。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越来越烫，那股热量不是来自经脉，而是从血肉深处，从骨髓里蒸腾出来的。
隔着两层布料，他掌心贴着的肌肤，烫得惊人。
“大师兄，我好难受......”她的身体又动了一下，这一次，幅度更大。她似乎是想转过身来。
“别动！”沈清辞厉声喝道。
他不能让她转过来。他怕看见她的脸，怕看见她的眼神。
然而，江灼月像是没听见他的话。
她用手肘撑着地面，艰难地，一点一点地，转过了身子。
两人之间不过一臂的距离，她跪坐在他面前，仰起头。
淡金色的护罩光芒，柔和地笼罩着她。
她的皮肤在金光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
眉眼仿佛被高明的画师重新描摹过，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带着一种令人心惊动魄的艳色。
尤其是那双眼睛。
黑白分明，湿漉漉的，像蒙着一层水汽的黑曜石。里面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有一片纯粹的，几乎能将人溺毙的清澈。
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他错愕的脸。
“你......”沈清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只吐出了一个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视觉的冲击，远比任何触觉的刺激都要猛烈。
他记忆中的江灼月，和眼前的这个人，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大师兄。”江灼月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魅惑的语调，却比任何引诱都更致命，“你盯着我的嘴唇做什么？”
沈清辞像是被烫到一般，视线飞快地移开。
可那片景象已经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她微张的唇，因为体内的燥热而显得异常红润饱满，像雨后初绽的胭脂花。舌尖无意识地抵着上颚，一小截晶莹的贝齿若隐若现。
“你的身体出了问题。”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控制不住地有些发紧，“不是剑气所伤。”
“我知道。”江灼月坦然地点头，然后，她伸出手，动作缓慢而坚定地，握住了他放在膝上的一只手。
他的手掌宽大，指骨分明，因为常年练剑，指腹上带着一层薄茧。
而她的手，小而柔软，带着惊人的热度，像一块被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一麻。
他想抽回手。
可她握得很紧。
“大师兄，你救不了我。”她的眼神依旧清澈，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和挣扎，“这种热，你的灵力压不住。”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洞外的风声，剑气撞击护罩的“滋滋”声，在这一刻都仿佛离他远去。
他只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她轻得像羽毛一样的呼吸。
她握着他的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引向她自己。
引向她高高隆起的胸脯。
隔着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柔软的弧度和更加惊心动魄的热度，以及，那颗同样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沈清辞的身体僵住了。
他所有的教条，所有的准则，所有的清规戒律，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苍白的笑话。
他不是在救她。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从他在剑阁失控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对他而言，是毒，是劫。
他想逃，却发现自己早已被无形的丝线捆缚，动弹不得。
“那要如何？”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沙哑得不像话。
江灼月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她整张脸。
她凑近他，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带来一阵战栗的痒。
“大师兄，”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魔鬼的呢喃，一字一句地敲碎他最后的防线，“你救不了我......但你可以，要我。”
这不再是求助。
这是邀请。
是将选择的权利，赤裸裸地交到了他的手上。
他可以推开她，然后转身离去，任由她在这里自生自灭，维护他“高洁”的大师兄形象。
也可以......
沈清辞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清晰的，属于自己的倒影。
那个倒影，眼神晦暗，欲望丛生，像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野兽。
他缓缓地，抬起了另一只手。
粗糙的指腹，轻轻擦过她因为汗湿而黏在脸颊上的一缕黑发，然后，落在了她饱满的红唇上。
触感，软得不可思议。
他不再言语。
行动，便是他最终的回答。
他俯下身，堵住了那片让他心神不宁的温软。
淡金色的护罩，光芒闪烁了一下，而后，变得更加明亮，将洞内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无人能窥探的朦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