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神明的堕落
石洞内，光影摇曳。
淡金色的护罩将两人与外界彻底隔绝，形成一方绝对私密的囚笼。
沈清辞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身体可以这么软，这么热。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与她肌肤相贴的瞬间，便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脑海中那些刻板的戒律条文，被一把无形的火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空白。
不，不是空白。
是被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的每一寸起伏，彻底填满。
他抓着她手腕的手，因为用力，指骨凸显，青筋在手背上微微跳动。
他想停下来，可身体的本能却驱使着他不断索取，不断沉沦。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像是行走在悬崖边缘的苦修者，忽然纵身一跃，放弃了对岸虚无缥缈的飞升，转而坠入了深渊之下，那片绮丽又危险的温柔乡。
他的无情道心。
不在乎了。
在这一刻，他不是天衍宗高高在上的大师兄，不是那个需要时刻维持端方君子形象的沈清辞。
他只是一个男人。
一个被最原始的欲望所支配的，再普通不过的男人。
汗水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滑落，滴在她白皙的锁骨上，溅开一小片湿润的水花。
他眼尾泛着红，呼吸粗重而压抑，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灼人的热浪。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得怀中的人像一团没有骨头的温香软玉，任由他摆布，却又在最关键的时刻，用一种无声的方式，引导着他走向更深的堕落。
她的身体在迎合，在颤抖，甚至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但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猎手为了安抚猎物而做出的伪装。
她的内心，是一片冰封的湖泊。
沈清辞的灵力，比她想象中还要精纯，还要磅礴。
像一条奔涌的金色大河，顺着两人相连的经脉，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气海。
干涸的经脉被迅速填满，甚至开始扩张。
修为的壁垒，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这种感觉，比世间任何一种欢愉都要美妙。
她能感觉到沈清辞的失控。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他道心破碎时，那一瞬间的神魂震荡。
亵渎神明。
原来是这种感觉。
看他为自己衣衫不整，看他为自己眼尾发红，看他为自己道心不稳。
这种将高高在上的存在拉下神坛，让其与自己一同在泥潭中翻滚的快感，让她几乎要上瘾。
江灼月抬起手臂，环住了沈清辞的脖颈。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此刻却在他的后背上，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红色抓痕。
她在他耳边，发出了一声细碎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这声呜咽，成功地让已经濒临失控边缘的沈清辞，彻底绷断了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
不知过了多久。
洞内的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淡金色的护罩，光芒渐渐黯淡下去，最终化为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思过崖阴冷的寒风，夹杂着凌厉的剑气，重新倒灌而入。
沈清辞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衣衫凌乱，墨色的长发有几缕被汗水浸湿，贴在俊美却失了血色的脸上。
他闭着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似乎还没有从方才那场极致的沉沦中回过神来。
而江灼月，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衫。
她跪坐在他身侧，除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与平时并无二致。
甚至，因为得到了灵力的滋养，她的气息比之前还要平稳悠长。
她安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凌乱的衣襟，看着他脖颈上暧昧的红痕，看着他紧握的拳头。
这场交易，她大获全胜。
沈清辞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清冷和威严，只剩下风暴过后的空洞，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他看着眼前的江灼月，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该说什么？
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心甘情愿。
斥责她？“你不知廉耻！”
可他自己，又比她高贵到哪里去？
所有的语言，在既成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洞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洞外剑气刮过山石的呼啸声，衬得这方寸之地愈发压抑。
沈清辞就那样看着江灼月，目光复杂难辨。他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与他同样的情绪，无论是羞涩，是后悔，还是沉溺。
但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她的脸上一片平静，那双刚刚还蒙着水汽的眸子，此刻清澈得像一汪寒潭，不起半点波澜。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打败他二十年修道生涯的纠缠，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春日小憩。
这种巨大的认知反差，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他那颗本就破碎不堪的道心上。
最终，是江灼月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大师兄，多谢你的灵力。”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沈清辞的头顶浇下，让他从里到外，凉了个彻底。
灵力......
她将刚才那一切，定义为一场灵力的输送。
何其荒唐！何其......精准！
对于她来说，这或许真的只是一场交易。她付出了身体，得到了她想要的灵力。
而他呢？
他付出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除了片刻的欢愉，剩下的，只有满目疮痍的道心和一片混乱的思绪。
沈清辞的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他狼狈地别开视线，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他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问出那个最愚蠢的问题：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
第一次，他在这个总是低着头的四师妹面前，感到了无所遁形。
他需要一个出口。
一个能让他从眼前这种混乱局面中抽身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林晚晚。
这个名字，像一根救命稻草，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对，还有林师妹的毒。
那是一件他必须去处理，也能够去处理的，“正经事”。
“我......”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江灼月没有问他去哪里，去做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他这种被动的姿态，让沈清辞心中更加烦躁。
他强迫自己恢复平日里大师兄的口吻，尽管那声音听起来空洞又无力。
“林师妹的解药，还缺一味‘凝霜草’。此草只生长于极北之地的万年冰川之上，我必须亲自去取。”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就想往洞外走。
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让他失控，让他堕落的地方。
“大师兄。”
江灼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叫住了他。
沈清辞的脚步顿住了，后背绷得笔直，却没有回头。
“此去极北，路途遥远，万事小心。”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挽留或不舍，只是一句平淡的，甚至可以说是客套的叮嘱。
沈清辞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他没有回应，只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白玉瓷瓶，放在了洞口的石台上。
“这是‘清心丹’，每日一粒，可助你抵御剑气侵蚀。”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剑光，冲出了思过崖，消失在阴沉的天际。
像是在逃跑。
洞内，江灼月缓缓走到洞口，拿起了那个还残留着他体温的玉瓶，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丹药是上品的，带着一股清冽的药香。
她随手将玉瓶收入袖中，目光望向沈清辞消失的方向，眼神无波无澜。
【啧啧，跑了。】
欢灵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不愧是天衍宗的大师兄，这灵力的质量就是不一样，我的伤都好了大半。可惜了，就这么让他跑了。下一个目标是谁？那个看起来很好骗的萧烈？】
江灼月缓缓摇了摇头，在心里回应道：“不。”
她的视线转向丹霞峰的方向，眸光微冷。
“萧烈对我成见已深，此刻对他下手，只会让他更加警惕。而且，他现在满心都是他的林师妹，不是个好时机。”
【那你想找谁？】
“温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