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雪夜谈心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沈汐月来到青云宗的第六个年头。
这一年，她十二岁。
清雪峰上的梅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院中的老梅虬枝盘错，越发苍劲。积雪终年不化，将整座山峰裹在一片银白之中，清冷如初。
唯一变化的，是住在这里的人。
沈汐月盘膝坐在自己房中，周身灵气流转，隐隐有光华透体而出。她闭目凝神，气息悠长，一呼一吸间，周围的灵气如百川归海，涌入她体内。
良久，她睁开眼睛，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宿主当前修为：筑基期三层】
【血脉解封度：15%】
【林清雪好感度：65（信任+依赖+……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沈汐月看着最后一条，嘴角微微勾起。
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六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清冷孤高的师姐，渐渐习惯身边多了一个小小的影子。
每天早晨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她端来的热茶。
每天修炼遇到瓶颈，第一个想到的是向她请教。
每天傍晚收功，总能在院中看见她等候的身影。
每天夜里入睡前，总有一碗她亲手熬的汤。
林清雪从不说什么，但沈汐月都看在眼里。
那个曾经冷淡疏离的师姐，会在她突破时眼中闪过笑意，会在她受伤时眉头紧锁，会在她外出历练时彻夜不眠地等候，会在她归来时假装只是恰好路过。
口是心非。
傲娇。
闷骚。
沈汐月在心里给林清雪贴了三个标签，笑出了声。
“笑什么？”
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只见一位身着一袭月白渐变浅蓝长裙，衣料轻软如冰绡。领口与袖口皆镶着细巧银边，裙摆暗绣几枝冰莲，素净雅致。腰间仅束一条同色银纹腰带，更衬得身姿清挺，周身都透着一股淡漠疏离、如冰雪初融般的清冷气质。
沈汐月抬头，就看见林清雪推门而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师姐，你又给我送汤。”沈汐月眨眨眼睛，“这个月第几次了？”
林清雪神色不变，把汤放在她面前：“不爱喝就直说。”
“爱喝爱喝，师姐送的我都爱喝。”沈汐月连忙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汤是鸡汤，加了灵药熬的，暖胃又滋补。她喝了一口，抬头看向林清雪：“师姐，你吃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辟谷丹。”
沈汐月放下碗，一脸无奈：“师姐，你又吃辟谷丹。说了多少次了，那东西没营养，你天天修炼那么辛苦，得吃点好的。”
林清雪淡淡道：“习惯了。”
“习惯可以改。”沈汐月站起身，拉着她的袖子往外走，“走，我做饭给你吃。”
林清雪被她拉着，眉头微蹙：“你才刚突破，需要休息。”
“突破的是我，我最有发言权。”沈汐月头也不回，“我现在精神得很，就想给师姐做顿饭。”
林清雪看着她拽着自己袖子的手，那双手比六年前大了些，却还是小小的，软软的，带着孩子特有的温热。
她没有挣开。
清雪峰的厨房很小，却很整洁。沈汐月系上围裙，熟练地生火、洗菜、切菜，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像个十二岁的孩子。
林清雪站在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眸光微深。
六年了。
这孩子从六岁来到她身边，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沈汐月时，那孩子站在觉醒台上，仰着头回望她，眼神平静得不像话。那时候她就知道，这孩子不简单。
后来的事证明她没看错。
混沌灵根，过目不忘，悟性超绝，修炼速度快得惊人。六年时间，从零开始到筑基三层，这样的速度放眼整个天玄大陆都是绝无仅有的。
但这孩子最让她在意的，不是天赋。
而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太深了，深得不像个孩子。有时候林清雪看着她，会觉得她眼里藏着什么很重很重的东西，重得让人心疼。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每次看到那孩子笑，她就想多照顾她一点。
“师姐，发什么呆呢？”
沈汐月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林清雪回过神，就见她端着一盘菜走过来，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做好了，快来尝尝。”
林清雪低头看去，盘子里是几样简单的小菜——清炒灵蔬、红烧灵菇、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粥。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她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怎么样？”沈汐月眼巴巴地看着她。
林清雪细嚼慢咽，然后点了点头：“不错。”
沈汐月顿时笑开了花：“那当然，我专门跟山下的大厨学的。师姐你等着，以后我天天给你做，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林清雪眉头微挑：“白白胖胖？”
“呃……就是健康的意思。”沈汐月连忙改口，殷勤地给她盛粥，“来，喝粥喝粥。”
林清雪看着碗里的粥，又看看她那张殷勤的小脸，唇角微微勾起。
“你自己也吃。”
“好嘞！”
窗外飘着雪，屋里暖洋洋的。两个人对坐着吃饭，虽然话不多，气氛却说不出的温馨。
吃完饭，沈汐月抢着洗碗，林清雪就站在旁边看着。
“师姐。”
“嗯？”
“你明天是不是要去议事殿？”沈汐月一边洗碗一边问，“我听说明天要商议收徒大典的事。”
林清雪点点头：“嗯。”
“那你会收徒吗？”
林清雪看了她一眼：“怎么，怕我收了徒弟，没空管你？”
沈汐月嘿嘿一笑：“我才不怕呢。师姐就算收一百个徒弟，最疼的也是我。”
林清雪没说话，唇角却微微上扬了些。
沈汐月洗好碗，擦干净手，凑到她面前：“师姐，你就告诉我嘛，你会不会收徒？”
“不会。”林清雪答得干脆。
“为什么？”
“麻烦。”
沈汐月眨眨眼睛：“那我呢？我麻烦吗？”
林清雪低头看着她，沉默片刻，道：“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林清雪没有回答，转身往外走：“早些休息。”
沈汐月望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67】
【提示：林清雪对宿主的态度明显特殊化，建议趁热打铁，进一步加深情感连接。】
沈汐月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还用你说？
这天夜里，沈汐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爬起来，披上外衣，推门而出。
院中，雪还在下，纷纷扬扬洒落。那株老梅开得正好，红梅映雪，幽香阵阵。
她走到梅树下，仰头看着那些梅花。
六年了。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爹，娘，我在这里很好。师姐对我很好，修炼也很顺利。
等我再强一些，就去找办法回神界。
等我。
“睡不着？”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汐月回头，就看见林清雪站在不远处，一袭白衣，几乎要与这雪夜融为一体。
“师姐？”她有些意外，“你怎么也出来了？”
“听见动静。”林清雪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想什么？”
沈汐月沉默片刻，轻声道：“想家。”
林清雪看着她。
雪光映照下，那张小脸上没有了白天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那双眼睛里藏着什么，很深很深，让人看不透。
“想你的父母？”林清雪问。
“嗯。”沈汐月点点头，“虽然我不是他们亲生的，但对我真的很好。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身体好不好，有没有想我……”
她说着，声音有些低下去。
林清雪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轻轻落在她头顶。
沈汐月一愣，抬起头。
林清雪的表情依旧清冷，手上的动作却很轻，一下一下地揉着她的头发。
“等你能御剑飞行了，我陪你回去看他们。”
沈汐月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嗯。”
“那师姐说话算话！”
“嗯。”
沈汐月看着她，忽然笑了。这次的笑容没有伪装，纯粹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师姐，你真好。”
林清雪别过脸去，看向梅树：“……别想太多，快回去睡。”
“我不困。”沈汐月拉着她的袖子，“师姐，你陪我坐会儿好不好？”
林清雪低头看着她拽着自己袖子的手，沉默片刻，在梅树下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沈汐月挨着她坐下，仰头望着夜空。
雪渐渐小了，云层散开，露出满天繁星。
“师姐，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她忽然问。
林清雪微微一怔：“什么？”
“你小时候啊。”沈汐月转过头看她，“你也是从小在青云宗长大的吗？”
林清雪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是孤儿，被掌门捡回来的。”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从小就在宗门长大，没有父母，也没有家。”
沈汐月愣住了。
她从来没听林清雪说过这些。
“那师姐……”她小心翼翼地问，“你小时候会想家吗？”
“没有家，想什么？”
沈汐月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握住了林清雪的手。
林清雪低头看去，那只小小的手握住自己的手，暖暖的，软软的。
“那以后，我就是师姐的家人。”沈汐月认真地看着她，“清雪峰就是我们的家。”
林清雪看着她，月光下，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满是认真。
她心中某个柔软的角落，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小孩子家家，说什么胡话。”她抽回手，站起身，“走了，回去睡。”
“师姐！”沈汐月追上去，“你还没回答我呢！”
“回答什么？”
“你愿不愿意把我当家人？”
林清雪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随你。”
她加快脚步，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沈汐月站在门外，愣了愣，然后笑了。
随你。
那就是愿意的意思。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2（亲近+依赖+……开始在意）】
第二天一早，沈汐月照常起床修炼。
推开门，院子里已经扫出了一条路，通向厨房。厨房里飘出熟悉的香味，是林清雪在做饭。
沈汐月走过去，探进脑袋，就看见林清雪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
“师姐，你怎么起这么早？”
林清雪头也不回：“你今日不是要下山？”
沈汐月一愣：“下山？下什么山？”
“内门弟子每月可领修炼资源，今日是发放日。”林清雪盛出一碗粥，放在桌上，“你筑基三层了，可以去领更好的丹药。”
沈汐月这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她坐下吃饭，林清雪就在旁边看着她吃。
“吃完我送你下山。”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沈汐月嘴里塞着粥，含糊不清地说，“师姐你不是要去议事殿吗？”
“议事殿下午才去。”
“那也不用来回跑啊，我又不是小孩了。”
林清雪看着她，眼神微妙：“你不是小孩？”
沈汐月低头看看自己——十二岁，一米四的个子，确实还是小孩。
“……好吧，我是小孩。但也不用师姐送啊，我自己可以的。”
林清雪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那你自己小心。”
“放心吧！”
吃完饭，沈汐月收拾了一下，准备下山。
走到院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林清雪站在梅树下，一袭白衣，静静望着她。
她朝林清雪挥挥手，笑得灿烂：“师姐，我走了！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林清雪微微摇头：“什么都不缺。”
“那我看着买！”沈汐月转身就跑，跑出几步又回头，“师姐你记得吃午饭！别又吃辟谷丹！”
话音落下，她已经跑远了。
林清雪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唇角微微勾起，又很快压下。
良久，她轻声自语：
“知道了。”
青云宗的内门弟子每月初可去藏宝阁领取修炼资源。藏宝阁位于主峰半山腰，是一座三层高的楼阁，古朴典雅，气势恢宏。
沈汐月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弟子在排队了。她乖乖排到队尾，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
“沈师妹？”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沈汐月转头看去，就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站在不远处，正朝她招手。
那少女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五官清秀，气质温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沈汐月眨了眨眼睛，很快认出了她。
柳沐之。
六年过去，柳沐之已经从外门升入了内门，修为也到了炼气九层，在内门弟子中也算中上之姿。她不像小时候那样阴郁了，待人接物温和有礼，人缘很不错。
“柳师姐。”沈汐月也朝她挥挥手。
柳沐之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你也来领资源？”
“嗯，第一次来。”沈汐月笑得乖巧，“柳师姐呢？”
“我也是。”柳沐之看了看前面的长队，“这条队还得排一会儿，要不要去那边坐坐？”
沈汐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远处有一片竹林，林中有石桌石凳，确实是休息的好地方。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啊。”
两人在竹林中的石凳上坐下。柳沐之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递给沈汐月。
“尝尝，我做的点心。”
沈汐月接过打开，是几块精致的桂花糕，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系统帮我检测一下这份桂花糕】沈汐月在心里说道。
【宿主这份桂花糕没有问题可以放心吃】沈汐月松了一口气便道“那谢谢柳师姐了。”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柳沐之笑了：“你喜欢就好。”
两个人吃着点心，随意聊着天。柳沐之问起她的修炼，沈汐月挑着能说的说了几句，也没多说。
“沈师妹真是天纵之才。”柳沐之感叹道，“六岁入门，十二岁筑基三层，这样的速度，我听都没听说过。”
“柳师姐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柳沐之看着她，目光温和，“不过修炼太快也不一定是好事，根基不稳的话，日后容易出问题。沈师妹要多注意。”
沈汐月点点头：“谢谢师姐提醒，我会注意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眼看队伍排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回去。
领完资源，沈汐月没有急着回清雪峰，而是在山下的集市逛了逛。
集市不大，却应有尽有。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灵兽的，卖各种杂货的，琳琅满目。沈汐月逛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卖小玩意的摊子前停下。
摊子上摆着各种小玩意儿，有木雕的，有玉琢的，有编织的，五花八门。沈汐月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对玉佩上。
那对玉佩是两瓣冰蓝色的，合起来正是凤凰的形状，栩栩如生。
“小姑娘好眼光！”摊主是个老婆婆，笑眯眯地说，“这是一只凤凰佩，用上好的寒玉雕的，戴在身上冬暖夏凉，还能静心凝神。”
沈汐月拿起两瓣玉佩，翻来覆去地看着。
她越看越喜欢，当即掏钱买了下来。
“婆婆，这个怎么卖？”
“五块下品灵石。”
沈汐月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收好，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回到清雪峰时，已经是傍晚了。
沈汐月推开院门，就看见林清雪站在梅树下，似乎在等她。
“师姐，我回来了！”她跑过去，献宝似的掏出那玉佩，“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林清雪低头看去，是一只冰蓝色的凤凰玉佩。
“这是……”她微微一怔。
“凤凰佩！”沈汐月把小的那块收起来，把大的那块递给林清雪，“咱俩一人一半，合起来我们就是一对啦！”
林清雪看着那块玉佩，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接过，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
“为什么买这个？”
“因为好看啊。”沈汐月眨眨眼睛，“而且我一看到就想起了师姐——冰蓝色的，凤凰，多配你。”
林清雪看着她，月光下，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她握紧玉佩，轻声道：“谢谢。”
沈汐月笑得更开心了：“不客气！师姐你快戴上，让我看看好不好看。”
林清雪依言把玉佩系在腰间。冰蓝色的凤凰佩在她白衣映衬下，格外清雅好看。
沈汐月也把自己的那块系上，两个人在梅树下站定，低头看着腰间的玉佩，嗯，不错。
“真好看。”沈汐月心满意足地说，“以后我们就是戴同一个玉佩的人了。”
林清雪看着她那张得意的小脸，唇角微微勾起。
“嗯。”
晚饭后，沈汐月照例去林清雪房里请安。
说是请安，其实就是蹭点师姐的私人时间。六年了，这习惯一直没变。
林清雪正在灯下看书，见她进来，头也不抬地道：“今日修炼如何？”
“挺好的。”沈汐月凑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师姐，你在看什么？”
“功法注解。”
沈汐月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字，看着就头疼。她缩回脑袋，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衣带。
林清雪看了一会儿书，余光瞥见她那副无聊的样子，放下书，道：“今日下山，遇见什么人了？”
沈汐月想了想：“遇见柳沐之师姐了，还一起吃了点心。”
林清雪眸光微动：“柳沐之？”
“嗯，就是外门升上来的那个。”沈汐月说道。
林清雪沉默片刻，道：“以后少和她来往。”
沈汐月一愣：“为什么？”
林清雪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听我的就是。”
沈汐月看着她，若有所思。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
原定情节中，柳沐之是那个因爱生恨、把林清雪囚禁折磨的人。虽然现在的柳沐之看起来温和无害，但谁知道以后会怎样？
林清雪让她少来往，是直觉，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好，听师姐的。”她乖乖点头。
林清雪看了她一眼，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柔和了些。
“时辰不早了，回去睡吧。”
“再坐一会儿嘛。”沈汐月赖着不走，“师姐，你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呗。”
“没什么好讲的。”
“那就讲你修炼的事。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什么修为了？”
林清雪沉默片刻，道：“筑基一层。”
“哇，师姐你也好厉害！”沈汐月由衷地赞叹，“我十二岁筑基三层，你十二岁筑基一层，那我不是比师姐还厉害？”
林清雪瞥了她一眼，眼神微妙。
沈汐月连忙改口：“当然啦，师姐的根基肯定比我稳，我这是虚胖，虚胖。”
林清雪唇角微微勾起，又很快压下。
“就会贫嘴。”
沈汐月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师姐，我问你个问题。”
“说。”
“你当年为什么要收留我？”
林清雪微微一怔。
她低下头，看着沈汐月。那张小脸上满是认真，眼睛亮晶晶的，等着她的答案。
为什么要收留她？
因为她是红色品质？因为她是混沌灵根？
不，不对。
那时候她根本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那个孩子站在觉醒台上，仰头望着自己，眼神平静得不像话。
她只知道，那个孩子走到父母面前，认认真真地鞠躬道别，然后转身朝自己走来，没有一丝犹豫。
她只知道，那个孩子握住自己的手，说“师姐，我们走吧”，声音软软的，却让人莫名地想要相信。
“因为你朝我走过来了。”她听见自己说。
沈汐月愣住了。
“什么？”
林清雪别过脸去，看向窗外的月色。
“那天在觉醒台上，你朝我走过来，一点犹豫都没有。”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那时候我就想，这孩子想要。”
沈汐月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她想起那天。
她确实没有犹豫。
因为她知道，那是她的任务，她的目标，她必须抓住的人。
但现在……
她看着林清雪的侧脸，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清冷中透着一丝温柔。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是真的想要留在这个人身边。
“师姐。”
“嗯？”
“谢谢你。”
林清雪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沈汐月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谢谢你那天愿意要我。”
林清雪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孩子。”
那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宠溺。
沈汐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80（信任+依赖+在乎+……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