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三月末。
zf坐在咖啡厅里，手机搁在桌上，眼睛盯着门口。
门开了，lgx走进来，戴着口罩帽子，鬼鬼祟祟的。
“你这什么造型？”zf皱眉。
“怕被认出来。”lgx坐下，把帽子和口罩摘了。
“这地方没人认你，”zf招手叫服务员，“喝什么？”
“随便。”
“两杯美式。”zf说完，盯着lgx看。
lgx被她看得发毛：“你看我干嘛？”
“你说呢？”
“我不知道。”
“装，”zf往椅背上一靠，“接着装。”
lgx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真不知道。”
“行，那我问你，”zf往前探了探身子，“你这两天去横店干嘛了？”
“探班g哥。”
“g哥那戏早拍完了，你探什么班？”
lgx顿了一下：“他还有戏。”
“他那戏昨天杀青，你前天去的，前天他还有戏？”
lgx不说话了。
zf笑了：“编，接着编。”
服务员端来咖啡，lgx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烫得龇牙咧嘴。
“慢点，”zf说，“心虚什么？”
“谁心虚了？”
“你，你现在就心虚。”
lgx把杯子放下：“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zf盯着他的眼睛，“听说你给我闺蜜送汤了？”
lgx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杯子。
“抬头。”
他不抬。
“lgx，你给我抬头。”
他抬起头，一脸无辜：“就顺手买的。”
“顺手？”zf笑了，“你lgx什么时候学会顺手给女生买汤了？”
“就看她蹲那儿吃盒饭，怪可怜的。”
“可怜？”zf挑眉，“我闺蜜，新晋小花，你说她可怜？”
lgx被噎住了。
“行，”zf喝了口咖啡，“那你送完汤怎么不走？还在那儿蹲着？”
“等车。”
“等车等了俩小时？”
lgx看着她：“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有卧底，”zf晃了晃手机，“g哥。”
lgx扶额。
“他说你那天在片场晃了一下午，一会儿说看他拍戏，一会儿说去买水，一会儿又说找厕所，”zf一条一条数，“最后直接蹲人家片场门口不走了。”
lgx不说话了。
“还有，”zf继续说，“第二天你又去了，第三天又去了，直到人家收工你才走。你这是探班还是蹲点？”
lgx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这回没烫着。
“说吧，”zf看着他，“你是不是喜欢她？”
咖啡厅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有人走过，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哒哒哒的。
lgx放下杯子，抬起头。
“是。”
zf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痛快。
“你说什么？”
“我说是，”lgx看着她，“我喜欢她。”
zf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lgx问，“不是你问的吗？”
“是我问的，但我没想到你……”
“没想到我承认？”
zf点头。
lgx笑了一下：“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zf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陌生。
她认识lgx十年了，从大学到现在。他这人什么样她太清楚了，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里门儿清。嘴上没把门的，但真到关键时候，比谁都怂。
尤其是感情。
大学时候有个女生追他，追了半年，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就他装不知道。后来那女生直接表白，他吓得躲宿舍三天没出门。
就这么一个人，现在坐这儿，大大方方说“我喜欢她”。
zf组织了一下语言，“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lgx想了想：“不知道。”
“不知道？”
“就有一天突然发现，老想看她，老想跟她说话，”他顿了顿，“不看见她就难受。”
zf看着他，忽然有点感动。
“那你怎么不告诉她？”
lgx沉默了一下：“怕。”
“怕什么？”
“怕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zf叹了口气。
这话她听过，从无数人嘴里听过。但今天从lgx嘴里说出来，她忽然有点心疼。
“那你打算怎么办？”
lgx摇摇头：“不知道。”
“就一直这么送汤？”
“也不是不行。”
zf被他气笑了：“你这是什么战术？”
“持久战。”
zf笑得不行：“lgx，你认真的？”
“认真的。”
zf看着他，忽然说：“那你知道她怎么想的吗？”
lgx愣了一下。
“她什么态度？对你有没有意思？”zf问，“你给我送汤那天晚上，她回去就给我打电话，说你给她买汤了。你知道她什么语气吗？”
“什么语气？”
“就说不上来，”zf想了想，“反正跟平时不一样。”
lgx看着她，等着下文。
“她问我，‘你那个同学lgx，人怎么样’。”
lgx眼睛亮了一下。
“我说挺好，就是话多。她说‘我知道’，”zf笑了，“她说她知道你话多。”
lgx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
zf看着他那个表情，忽然有点感慨。
这人，是真的喜欢了。
“行了，”她站起来，“话我带到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lgx也跟着站起来：“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没反感你，”zf拿起包，“你自己把握吧。”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下次去横店，别打着探班g哥的旗号了。他那嘴，什么都往外说。”
lgx点点头。
zf推门走了。
lgx坐回去，端起那杯凉了的咖啡，一口气喝完。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zly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她发的“晚安”。
他打了几个字：今天在干嘛
然后删了。
又打：想我没
又删了。
最后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探头探脑的。
三秒后，她回了。
【zly】：？
【lgx】：没事，发错了
【zly】：哦
【lgx】：收工了吗
【zly】：刚收
【lgx】：吃饭了吗
【zly】：吃了
【lgx】：吃的什么
【zly】：盒饭
【lgx】：又蹲着吃的？
【zly】：你怎么知道
lgx看着这条消息，想起zf刚才说的话。
“她没反感你。”
他深吸一口气，打了几个字。
【lgx】：因为了解你
发出去之后，他心跳有点快。
三秒。
五秒。
十秒。
她没回。
他开始后悔了，这话是不是太过了？
正准备打圆场，她回了。
【zly】：你了解我什么
lgx看着这条消息，手心开始出汗。
他想了想，打了很长一段话。
删了。
又打。
又删了。
最后只发了几个字。
【lgx】：了解你爱蹲着吃饭
【zly】：就这？
【lgx】：还了解你喝汤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来
这次她回得很快。
【zly】：你怎么知道
【lgx】：我看了
【zly】：什么时候
【lgx】：你喝汤的时候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发了一张照片。
是那个鸡汤的袋子，放在片场的台阶上。
【zly】：这汤挺好喝的
【lgx】：明天还给你送
【zly】：你不是回北京了吗
lgx愣了一下。
他怎么忘了这茬？
【lgx】：那后天
【zly】：后天我也不在横店了
【lgx】：去哪儿
【zly】：上海，有个活动
【lgx】：什么时候
【zly】：后天
【lgx】：几点的活动
【zly】：晚上七点
【lgx】：地址发我
【zly】：干嘛
【lgx】：送汤
zly看着这条消息，愣住了。
上海。
他也要去？
不对，他刚从北京回横店，再从横店去上海，她算了一下。
横店到上海，高铁两个多小时。
【zly】：你别折腾了
【lgx】：不折腾
【zly】：太远了
【lgx】：不远
【zly】：你明天不是有事吗
【lgx】：推了
zly看着屏幕，不知道该回什么。
这人，是不是有点傻？
但她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了。
【zly】：随便你
【lgx】：那说定了
【zly】：什么说定了
【lgx】：后天晚上，上海，我送汤
【zly】：我又不喝汤
【lgx】：那你想喝什么
zly想了想。
【zly】：不知道
【lgx】：那我看着买
【zly】：嗯
【lgx】：早点睡
【zly】：嗯
【lgx】：晚安
【zly】：晚安
zly放下手机，躺在床上。
窗外有风，吹得窗帘轻轻飘。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话，“了解你喝汤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来”。
他怎么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把手机拿起来，又看了一遍聊天记录。
看到那句“后天晚上，上海，我送汤”，忍不住笑了。
这人，是真的傻。
但她好像，也挺喜欢他这么傻的。
与此同时，北京某酒店。
lgx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g哥发来消息：【今天zf找你干嘛】
【lgx】：聊天
【g哥】：聊什么
【lgx】：聊你嘴大
【g哥】：？？？
【lgx】：你把我蹲点的事儿告诉她了？
【g哥】：就随口一说
【lgx】：你随口一说，她什么都知道了
【g哥】：那你怎么说的
【lgx】：我说是
【g哥】：是什么
【lgx】：是喜欢她
对面沉默了三秒。
然后g哥发来一串感叹号。
【g哥】：你承认了？？？
【lgx】：嗯
【g哥】：卧槽
【g哥】：你怎么突然这么勇了
【lgx】：不知道，就忽然不想装了
【g哥】：那她呢，她怎么说
【lgx】：她没说什么
【g哥】：没说什么是什么意思
【lgx】：就是没拒绝
【g哥】：那就是有戏啊
lgx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有戏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后天要去上海。
去给她送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