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礁石滩惊艳反击,满载而归惊众人
苏晚晚看着那片被巨浪拍打、湿滑漆黑的礁石群,神情一肃。“王嫂子,这地方,寻常人不敢去吧?”她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锋利。
王秀珍脸上堆着笑,那笑意不达眼底。“小苏啊,这话说的。咱们这岛上,谁不是苦过来的?这礁石滩险了点,但越险的地方,好东西才越多不是?你从城里来,脑子活,兴许能琢磨出什么稀罕玩意儿呢!”她说着,朝赵翠花递了个眼神。
赵翠花立刻会意,附和道:“就是啊,小苏,你昨天还给石头治病了呢!我看你胆子大得很!莫不是瞧不上咱们这乡野地方吧?”她这话阴阳怪气,带着挑衅。她心里盘算,若是苏晚晚真出了丑,王嫂子定会更看重自己几分。
周围几个军嫂也低声议论。她们多是本地渔家女,对这片海域再熟悉不过。那片礁石滩出了名的难走,不仅湿滑,还有暗流。平日里,连经验丰富的老手都不敢轻易涉足。王秀珍将这块地分给苏晚晚,分明想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难而退,或者干脆吃点苦头。
苏晚晚明白,王秀珍想让她当众出丑,最好摔个大跟头,再捞不到东西,好坐实她“娇气包”的名声。她不理赵翠花的挤兑,径直走向礁石滩边缘,细细观察。海浪拍打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海水清澈见底,隐约可见礁石缝隙里,黑影晃动。
她忆起外公的渔经,上面记载着海边各种生物的习性。礁石滩虽危险,却是许多海货天然的庇护所。找到规律,避开危险,反而能有大收获。她将木桶放下,开始脱鞋。
“哎哟,小苏,你真要下去啊?”赵翠花惊呼,语气带幸灾乐祸。她下意识搓了搓围裙带子,心里盼着苏晚晚出洋相。
苏晚晚未回应,赤脚踩上湿滑礁石。海风带着咸腥味,拂动她的发丝。脚下礁石冰冷粗糙,一些地方附着锋利贝壳。她每一步都小心,先用脚尖试探,确定稳固才挪动身体。
王秀珍见苏晚晚真的下了礁石,脸上的笑意微僵,随即又恢复得意。她不信,一个城里来的细皮嫩肉,能在这片礁石滩捞到什么好东西。她曾想过自己去那片深水礁石,却终究没敢。
苏晚晚沿着礁石边缘,慢慢往深处走。她发现这里礁石群形成一个个天然潮汐池,涨潮时淹没,退潮后留下许多小水坑。这些水坑便是她此行目标。她蹲身,手拨开水草,果然看见几只螃蟹挥舞钳子,在水底横行。
她未急于动手,而是继续观察。她发现,靠近海浪拍打最猛烈的地方,水坑里的海货反倒更肥美。但那里也最危险,稍不留神,便可能被海浪卷走。她回想外公教她辨别潮汐的知识,结合风向和浪花,判断出这片礁石滩的危险区域和安全路线。
她开始行动,动作敏捷而精准。她先用小石块将螃蟹逼到角落,随即伸手,抓牢螃蟹背壳,避开钳子。很快,她木桶里便多了几只肥硕螃蟹。
“嘿,还真让她抓到了!”有军嫂低声嘀咕,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
赵翠花撇了撇嘴:“不过是运气好,抓两只小螃蟹,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嘴硬,却也偷偷瞄了一眼苏晚晚桶里的收获。
苏晚晚不理她们议论,继续往更深处走。一个巨浪突然拍来,海水瞬间没过她膝盖。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幸而她反应快,及时抓住一块突出礁石,稳住身体。
“小心啊!”有人喊了一声。
王秀珍则眯起眼,心道:摔吧,最好摔个大跟头,看她还怎么逞能。她脚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地上的小石子,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
“该死。”苏晚晚低骂。她明白这是礁石滩的险恶,也是王秀珍想看的效果。她不能退。她视线扫过周围,发现一个被巨大礁石遮挡的隐蔽水湾。那里水流平缓,水深。她决定冒险过去。
她小心绕过湿滑礁石,抵达隐蔽水湾。这里海水清澈,水底生物丰富。她看见几只大海螺趴在礁石上,一群小鱼在水草间游弋。更让她振奋的是,水湾深处,一片黑色礁石上,密密麻麻附着一团团黑色之物。
“海蛎子!”苏晚晚心头一振。这可是好东西,营养丰富,味道鲜美。
她拿出随身小撬棍,小心撬动海蛎子。这些海蛎子紧附礁石,需技巧与力气才能撬下。她不慎,锋利蛎壳划破手指。刺痛传来,血珠渗出。她眉峰紧锁,动作未停,只用海水冲洗伤口,继续埋头苦干。
时间流逝,苏晚晚的木桶已装大半。里面螃蟹挥舞钳子,海螺蠕动,一堆黑亮海蛎子。她脸上沾泥水,头发散乱,但眸光亮得惊人。她望见不远处,王秀珍和赵翠花瞪大眼睛,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赵翠花失声惊呼。她手中的围裙带子被揉得更紧了。
王秀珍脸色铁青。她没想到,苏晚晚没出丑,反倒捞到如此多海货。这与她预想的截然不同。她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心里涌起一股不甘,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被城里来的干部家属压制时的影子。
苏晚晚提着沉甸甸的木桶,一步步走回岸边。她手掌被礁石磨破,手指也划了几道口子,但腰板挺直。她走到王秀珍面前,将木桶放在地上,发出“咚”的闷响。
“王嫂子,这礁石滩确实是‘肥水’,多谢您指路了。”苏晚晚语气平静,脸上挂着淡笑。
王秀珍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一时却觉喉咙似被堵住。她看着苏晚晚木桶里活蹦乱跳的海货,再看自己和赵翠花篮子里寥寥几条小鱼小虾,嫉妒与怒火在她胸中翻腾。
“哼,不过是些野生的东西,能好吃到哪儿去?”赵翠花嘟囔,声音里透着不服气。
苏晚晚扬起眉,看向赵翠花:“好吃不好吃,得看谁做。赵嫂子要是没本事把这些‘野味’做成美味,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海货的问题。”她说着,又转向王秀珍,“王嫂子,我这桶里东西太多了,提回去怕是费劲。您看,是不是能帮我搭把手?”
王秀珍没料到苏晚晚会反将一军,让她帮自己提东西。帮了,岂不认输?不帮,又显小气。她脸色变幻。她最看重自己的面子,这下可被苏晚晚拿捏住了。
“小苏啊,你这......”王秀珍刚要推辞,苏晚晚便从木桶里捞出一只最大螃蟹,递到她面前。
“这只给您,感谢您指路。”苏晚晚说。
那只螃蟹足有巴掌大,通体青黑,钳子粗壮有力,分明是极品。王秀珍眼睛直了。她这辈子,也未见过如此大野生螃蟹。
“这......这怎么好意思?”王秀珍嘴上客气,手却已伸去。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今天收获颇丰,心情也好。”苏晚晚笑意浅浅,“不过,这螃蟹得趁新鲜吃,放久了,可就没这味儿了。”
王秀珍接过螃蟹,心中欢喜,脸上却努力维持镇定。她看着苏晚晚那满满一桶海货,心中又开始盘算,她能否从苏晚晚这里再得到些什么,又该如何挽回自己的颜面。
苏晚晚望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微勾。她明白,今天这一仗,她确实赢了。可她也清楚,这只是开始。这群军嫂的嫉妒和排挤,不会因一桶海货而消散。
她提着木桶,转身准备回家。临走时,她突然驻足,回头看向王秀珍和赵翠花,声音透着意味:“王嫂子,赵嫂子,今晚我家要开个‘海鲜小宴’,要是你们有空,不如过来尝尝我的手艺?也让你们看看,这‘野生的东西’,到底能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