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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4-05 08:31:18

白色围脖能有什么不一样?当然不一样。

罗舒辞的围脖是活的。

只见罗舒辞脖子间的那条白色围脖,尾巴一甩一甩地打在他肩膀上,眼睛闭着,似乎在打盹,睡得心安理得,那条尾巴甩得格外悠闲惬意。

江漓确实挺心安理得的。

昨晚被扔雪里洗过之后,他回到洞里烤干了毛,裹着温言给的兽皮睡了一觉,那叫一个舒服。唯一的小插曲就是早上上厕所的时候偷吃被罗舒辞发现了。

他当时正吃得满嘴果汁,一抬头就对上那双蓝色的眼睛,整只貂都僵了。

他原本以为迎接自己的是直接变成食物,被吃掉。

结果不仅没变成食物,罗舒辞还等他吃完,给他拎回去了。

虽然拎回去的路上被骂了一路“小废物”“就知道吃”“偷东西的贼”,但骂归骂,手倒是没松,一直稳稳当当地拎着他。

这人嘴巴是挺毒的,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然后第二天早上,他就被罗舒辞拎起来,说要出去找冰莲,而且他要跟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要跟着,可能是备用食物要随身携带,方便饱腹?毕竟他把他们的食物吃了那么多。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现在被挂在脖子上当暖暖小围脖,虽然像一条白色搓澡巾,但是他不用自己走路,不用自己踩坑坑洼洼的雪地,还挺舒服的。

而且罗舒辞的脖子好暖和,体温比正常人高,像个人形暖炉。江漓趴在上面,感觉自己整只貂都被烤得暖洋洋的,舒服得想睡觉。

他继续心安理得地甩着尾巴,悠闲地闭着眼睛假寐。

偶尔尾巴尖扫到罗舒辞的下巴,那男人就会伸手把尾巴按回去,过一会儿他又甩出来,再按回去,再甩出来。

像在玩一个无声的游戏。

舒服。

真舒服。

有人暖有人撸,还能不用自己动。

而被他当暖炉的罗舒辞,正大步走在雪地里,感受着脖子上挂着的这条悠哉悠哉的小东西,心情有点复杂。

这小东西毛挺软的。

暖烘烘的贴在脖子上,确实比什么兽皮都暖和。

但是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又开始甩的尾巴,伸手按回去。

这小东西是不是太自来熟了?

他是备用食物懂不懂?备用食物!

哪有备用食物在捕食者脖子上睡得这么香的?

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缺根筋。

旁边,灰狼和黄狐狸可不淡定了。

这几个煞神来了,他们今天这几只雪貂可就带不走了。

天知道这三个人就是强盗,雁过拔毛的那种强盗,不对,是雁过拔光毛的那种。

灵狼缩在石头后面,努力把自己藏起来,脑子里飞速运转。

不过让他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他们三个没有把江漓吃掉,居然还随身携带?

难道真的是因为要养肥了再吃?

还是说害怕学校处罚?

他不这么认为。

罗舒辞他们三个可从来没有善心。

说什么养肥吃,他们几个如果真饿了,会直接吃,怎么可能养肥?之前又不是没出现过,抓到瘦精干巴的小兔子,还是兔族的一个小少爷,还不是直接吃了,也没见要养肥。

怕学校处罚?

那更不可能了。

说白了,圣德大学就是虎族狐族狼族的三族高层所创立,这三个种族的嫡系子弟,特别是少主,会担心被开除?那怎么可能。

犹记得上次他们分食了一只黑熊同学,当时学校也只是记过处分而已。

记过。

处分。

而已。

灵狼越想越摸不着头脑,缩在石头后面,恨不得把自己塞进雪里。

然而,他的气味早就暴露了一切。

罗舒辞的脚步突然停下来。

他歪了歪头,朝灵狼藏身的方向看去,嘴角勾起一个阴恻恻的弧度。

“哟?又是你。”

灵狼的身体僵住了。

“怎么,还没放弃啊?”罗舒辞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意味,“还在惦记我捡到的?”

这个“我捡到的”,不言而喻是指脖子上的那条“围脖”了。

江漓也睁开半只眼睛看过去。

看到是那只灰狼,他心里涌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下意识把罗舒辞的脖子裹紧了些。

这个灰狼的眼神好恶心。

像是被一条黏糊糊的蛇盯上了,浑身都不自在。

灵狼赶紧从石头后面钻出来,一边摇头一边后退,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有没有,怎么会呢?罗老大的东西我怎么敢惦记?我只是带着队友们在这里觅食,偶遇罗老大的,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说完转身就跑,跑出去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江漓的视线。

江漓瞪了他一眼。

(╬ Ò﹏Ó)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围脖吗?

灵狼缩了缩脖子,跑得更快了。

罗舒辞看着他狗腿地跑走,嗤笑了一声。

然后他感受到一条暖烘烘的尾巴打在脸上,不想也知道,肯定是脖子上的小东西在作怪。

他弯了弯眉眼,伸手轻轻揉了揉那条尾巴,手感意外地好。

毛茸茸的,暖暖的,还有点弹。

揉起来挺解压的。

(`ω´) 嗯……备用食物还有这个功能?不错。

他收回手,看向旁边的白屿。

“老三,你到底能不能找到?再找不到我把你塞雪坑里。”

白屿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指了指前面的一处雪堆:“那边。不过我闻到了……别人的气味。”

“别人的?”罗舒辞皱眉,“什么意思?”

白屿言简意赅:“我们找到的冰莲,好像是别人已经挖好的。要抢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罗舒辞愣了一下,然后看看白屿,又看看温言。

两个人都在看他,眼神里写满了“抢不抢”三个大字。

罗舒辞有点无语。

“所以我们是抢别人的?”

两个人齐齐点头,表情理所当然。

暴躁的虎挠了挠脑袋,不小心蹭到了脖子上那条围脖的肚子,惹得那小东西蹬了一下小短腿。

“行吧,”他大手一挥,“你们两个去。冰莲拿上,剩下的带回去给你们当备用食物。”

温言和白屿两个人眼睛同时一亮。

那眼神,像极了看到零食的小朋友。

温言率先动了。

他几步走到雪堆前,尾巴一扫,把表面的雪扫开,露出下面藏着的几朵冰莲和几只……正在装死的雪貂。

是的,装死。

那几只雪貂直挺挺地躺在雪里,四只小短腿伸得笔直,眼睛紧闭,一副“我已经死了别吃我”的表情。

温言把冰莲捡起来,递给罗舒辞,然后拎起最近的一只雪貂的后脖领子,抖了抖。

那只貂一动不动,继续装死。

温言戳了戳它的肚子。

还是不动。

( ̄ω ̄) “这只演技不错,”温言评价道,“但心跳太快了。”

那只貂的耳朵抖了一下。

白屿也动手了。他面无表情地在雪堆里翻找,一抓一个准,把藏在雪里的雪貂全部拎出来。三只大的,两只小的,加上温言手里那只,一共六只。

他把它们拎在手里,像拎一串葡萄。

六只雪貂整整齐齐地倒吊着,装死装得一模一样。

罗舒辞把冰莲收进空间袋,看了看两个人手里的“战利品”,又看了看雪堆旁边还愣着的黄毛狐狸一伙。

黄毛狐狸的脸都绿了。

那是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的冰莲和食物!是他们这几天的成果!

但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开玩笑,面前这三个人是雷霆小队的,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明天他就在别人的胃里了。

温言看了看黄毛狐狸,又看了看手里的雪貂,突然善心大发,他挑了一只最小的,朝黄毛狐狸扔了过去。

“接着。”

黄毛狐狸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手里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小雪貂。

他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抱着那只雪貂一边跑一边喊:“谢谢少主!谢谢少主!”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剩下的五只雪貂还倒吊在温言和白屿手里,一动不动,继续装死。

一派祥和。

江漓趴在罗舒辞脖子上,看着这一幕,尾巴甩了甩。

然后他突然僵住了。

等等。

雪貂?

他鼻子动了动,仔细辨认了一下空气中飘来的气味。

(°ロ°) 这个味道……是江傲他们?

他绝对不会认错的。

那几只貂身上带着一股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臭味,就是那种平时欺负他、抢他东西、逼他出来找吃的的混蛋味。

而且老虎说什么来着?

“带回去给你们当备用食物”?

带回去?

备用食物?

那岂不是要和他在一个洞里待着???

不行!!!

绝对不行!!!

那些家伙肯定会欺负他的!

他现在虽然会化形了,但还是打不过他们啊!

那几只肥貂随便一只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原主就是因为江傲他们才死的。

虽然原主的记忆里没有具体细节,但他能感觉到,那种长期的、持续的、刻在骨头里的欺负,才是原主最终撑不下去的原因。

他好不容易苟到现在,怎么能让这些家伙又来破坏他的美好生活?

虽然他现在的“美好生活”是当备用食物,但那也比和江傲他们待在一起强!

江漓越想越焦躁。

他起身在罗舒辞肩膀上走来走去,四只小短腿踩得飞快,尾巴甩来甩去,一下一下打在男人脸上。

“啪。”

“啪啪。”

“啪啪啪。”

罗舒辞:“……”

(`⌒´メ) 这小东西发什么疯?

他伸手按住那条作乱的尾巴,但江漓根本不消停,又站起来继续走,尾巴甩得更厉害了。

脖子上暖烘烘的触感突然离开,凉飕飕的风灌进来,罗舒辞莫名觉得脖子一凉,怪不舒服的。

他皱了皱眉,伸手把那只焦躁的小东西按住。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威胁的意味,“再跑把你炖了。”

江漓身体一僵。

(°-°) 对哦,他现在的身份是备用食物。

备用食物在捕食者脖子上走来走去,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他赶紧重新趴回去,把身体贴紧男人的脖子,尾巴也收好,一动不动。

罗舒辞感觉到那团毛茸茸重新贴上来,暖意又回来了,他满意地哼了一声。

被拎着的几只雪貂也闻到了江漓的味道。

江傲第一个反应过来,鼻子抽动了几下,眼睛猛地睁开。

当然,只睁开了一条缝。

那个味道……是江漓!

是那个废物!

他怎么在这儿?

而且怎么在……在罗舒辞的脖子上?

那个虎族少主的脖子上?

他在白屿手里,努力抬头,仔细看了看,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江漓正趴在罗舒辞的脖子上,毛茸茸的一团,尾巴卷着,看起来……还挺安逸的?

江傲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个该死的混账,难不成是得罪了雷霆小队几个人,然后把他们供出来了,所以他们才被抓?

一定是的!

不然他们怎么会这么巧被找到?

一定是江漓这个叛徒!

他想骂人,但是此刻被倒吊着尾巴,饿了一天一夜,根本没有力气骂出声。

只能气得浑身发抖。

他旁边倒吊着的几只小弟也用气音嘀嘀咕咕地交流。

“老大,怎么办?江漓这个傻子是不是叛变了?难不成攀上雷霆小队了?”

“放屁,”江傲咬牙切齿地用气音回,“他也配?我看八成是因为他偷了人家东西,把人家惹怒了,还把我们供出来了,所以我们被雷霆小队盯上了。”

“有道理……”另一只貂哆嗦着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只能等死了?”

“怕什么!”江傲咬着牙,“江漓那个废物都还没死,我们怎么可能先死?等着吧,一会儿找个借口,我们肯定能活下来。我可是族里二房的嫡子,他们不敢随便动我的,要死也是江漓先死。”

“好……”

几只貂咕咕咕地交流完,又继续装死。

罗舒辞他们也没听懂,只当几小只在叫救命,没在意。

回到洞里,几只雪貂被丢在角落。

“啪叽”一声,五只叠在一起,摔成一团。

温言站在旁边看着,防止它们逃跑。

白屿去外面不知道干啥了。

罗舒辞则坐在干草堆上,开始玩江漓。

没错,就是玩。

他把江漓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手心里。

小雪貂缩成一团,毛茸茸的,白花花的,像个小雪球。

罗舒辞戳了戳他的脑袋。

江漓的耳朵抖了一下,没动。

罗舒辞又戳了戳他的肚子。

江漓的尾巴卷起来,把肚子盖住。

(。-`ω´-) 别戳了,烦不烦。

罗舒辞看他那副“我不想理你”的样子,反而更有兴致了。

他拎着江漓的后脖领子,把他提起来,在半空中晃了晃。

江漓被晃得头晕,四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蹬了几下发现没用,干脆不动了,整只貂软趴趴地垂着,像一条被晾起来的毛巾。

罗舒辞看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他把江漓放下来,在手里甩了甩,不是甩飞的那种,就是像甩毛巾一样,左甩一下,右甩一下。

/ᐠ 。‸ 。ᐟ\江漓被甩得脑子都快糊了。

这男人是不是有病?

玩貂呢?

玩了一会儿 罗舒辞看着手里蔫巴巴的小东西,又觉得无聊了,于是——

他张开了嘴。

(°ロ°) 江漓瞳孔地震。

又来?

还来?

他瞬间清醒过来,四只小短腿猛地蹬直,两只前爪死死抵住罗舒辞的嘴唇,两只后爪蹬着他的下巴,整只貂弓起来,全身都在用力。

“唔唔唔唔唔!”他拼命挤着罗舒辞的嘴,不让他张开。

罗舒辞张不开嘴,低头看着这只小东西。

江漓也抬头看着他,眼睛瞪得溜圆,写满了“你休想再塞我进去”几个大字。

那对雪白的小耳朵竖得笔直,尾巴炸成了一个毛球,整只貂都绷紧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罗舒辞看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指,弹了一下那颗小脑袋。

“咚。”

江漓被弹得脑袋一歪,两只爪子松了松,但马上又撑回去,继续抵着他的嘴。

(`へ´) 不行!绝对不能再被塞进去!恶心死了,万一被一口吃掉怎么办?

罗舒辞又弹了一下。

“咚。”

江漓的耳朵抖了抖,眼泪都快出来了,但还是死死撑着。

蹲在角落的五只雪貂看着这一幕,一个个腿都软了。

天呐,老虎这么可怕的吗?

玩他们?

像玩玩具一样?

江漓好惨啊,居然被这么折磨,那他们一会儿怎么办?

江傲咽了口口水,把脑袋缩进另外几只的毛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罗舒辞弹了三四下,看那小东西眼眶都红了,终于收了手。

他把江漓从嘴边拿下来,拎在面前看了看。

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鼻头也有点红,毛都炸了,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但那双眼睛还在瞪他。

带着点委屈,带着点愤怒,还有一点点……不服气?

罗舒辞莫名觉得这个表情有点好笑。

(`ω´) 这小东西还挺有意思。

他把江漓放在手心里轻轻抚摸着那背上的皮毛,没再逗他。

江漓落回实处,松了口气,趴在手心里喘气。

刚才那一出虽然吓人,但他已经没那么害怕了。

他发现罗舒辞虽然喜欢往嘴里塞,但其实不会真的咬他。

不然第一次就咬了。

这大概就是老虎的“玩”吧。

就像猫抓到老鼠不急着吃,先玩一会儿一样。

他正想着,余光突然瞥到角落里的那几只雪貂。

江傲正缩在最里面,用仇恨的眼神盯着他。

另外几只也在看他,眼神里带着恐惧和愤怒。

江漓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知道这些家伙在想什么。

肯定以为他出卖了他们。

可是他才没有那么不道德,他是有素质的貂,今天只是意外而已,谁知道他们那么倒霉,刚好遇到这三个人。

罗舒辞注意到他的视线,拎着他转了半圈,把他的脑袋对着那群雪貂。

“认识他们?”

江漓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认识。”

反正也瞒不住,不如实话实说。

罗舒辞看着那群肥嘟嘟的雪貂,又看了看手里这只瘦巴巴的小东西,皱了皱眉。

那只最肥的,起码比手里的小不点儿大两圈。

皮毛也油亮得多,一看就是吃得好的。

他又掂了掂手里的小东西,轻飘飘的,像一团棉花。

罗舒辞皱了皱眉,把那群貂里最肥的一只,当然也就是江傲,揪出来掂了掂。

重。

起码是小不点儿的三倍。

罗舒辞有点震惊。

温言也注意到了,好奇地凑过来:“老大,有什么不一样吗?”

罗舒辞看着他,语气有点不可思议:“这只比小不点儿胖了不止一点。他们貂族体型差距没这么大吧?”

他回想了一下学校里那些貂族的体型,似乎都比小不点儿要大很多。

温言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只肥貂,又看了看江漓:“可能是年龄问题?小不点儿年龄比较小?”

“怎么可能,”罗舒辞翻了个白眼,“都是大学,肯定是同龄的啊。”

他看着江漓,捏了捏他的小爪子:“小不点儿,你为什么比其他瘦?你挑食?”

江漓摇摇头。

他看了看角落里那几只正拼命给他使眼色的“队友”,又看了看罗舒辞。

江傲的眼神里写满了“你敢说你就死定了”。

但江漓已经不怕了。

反正他现在是备用食物,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还不如死之前把实话说了,至少死的清白。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他们吃得多。”

地上,江傲的脸瞬间绿了。

几只小弟也僵住了。

江漓看着他们的表情,忍不住翻个白眼:瞪什么瞪,不是事实吗?

罗舒辞也是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

“哦,他们抢你吃的?”

“嗯。”江漓点头。

他没说全部,但也没撒谎。

那些家伙确实抢他的吃的。

每次都把最好的拿走,留给他最差的。

有时候连最差的都不留,让他饿着。

罗舒辞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他看着手里这只轻飘飘的小东西,又看了看那只肥得流油的雪貂,眼神冷了几分。

“所以,”他慢悠悠地说,“你被逼着出来找吃的,所以才偷了我们的东西?”

江漓点点头。

罗舒辞又问:“那你刚才焦躁什么?怕他们?”

江漓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小脑袋。

罗舒辞没再说话。

他把江漓放回腿上,转头看向角落里那几只雪貂。

江傲已经心如死灰了。

他瞪着江漓,眼神像刀子一样,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另外几只雪貂也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江漓被那个眼神看得有点心虚,把脑袋埋进罗舒辞的腿缝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屁股。

(。ŏ_ŏ) 对不起了兄弟。

他也是没办法。

抖出来说不定他能多活两天。

万一这个男人有点同情心,因为这几只肥貂吃得多,而且品德不行,先吃他们呢?

那他岂不是可以多活几天。

能苟就苟,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也是被逼的。

罗舒辞看着那只缩起来的毛屁股,又看了看角落里那几只肥貂,眼神有点冷。

“哦?”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危险,“没想到你们这种小东西间也有压榨啊。”

他捏了捏江漓露在外面的小尾巴,语气懒洋洋的:“不过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嘛。”

他顿了顿,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让角落里的几只雪貂同时打了个寒颤。

“既然这样,”罗舒辞慢条斯理地说,“那就得好好算算账了。”

温言在旁边挑了挑眉:“老大你要干嘛?”

“不干嘛,”罗舒辞把江漓从腿缝里捞出来,拎在手里晃了晃,“就是觉得,我们家这只小东西受了欺负,得讨个说法。”

江漓被晃得晕乎乎的,脑子还没转过来。

等等。

“我们家”?

什么时候变成“我们家”的了?

他不是备用食物吗?

(°◅°) 这发展不对吧?

罗舒辞把他放回脖子上,拍了拍他的脑袋:“趴好。”

江漓条件反射地趴好,尾巴卷起来,老老实实地搭在男人肩膀上。

然后他就听见罗舒辞的声音,带着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懒散笑意:

“说吧,你们几个,谁欺负得最狠?”

角落里,几只雪貂同时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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