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围脖能有什么不一样?当然不一样。
罗舒辞的围脖是活的。
只见罗舒辞脖子间的那条白色围脖,尾巴一甩一甩地打在他肩膀上,眼睛闭着,似乎在打盹,睡得心安理得,那条尾巴甩得格外悠闲惬意。
江漓确实挺心安理得的。
昨晚被扔雪里洗过之后,他回到洞里烤干了毛,裹着温言给的兽皮睡了一觉,那叫一个舒服。唯一的小插曲就是早上上厕所的时候偷吃被罗舒辞发现了。
他当时正吃得满嘴果汁,一抬头就对上那双蓝色的眼睛,整只貂都僵了。
他原本以为迎接自己的是直接变成食物,被吃掉。
结果不仅没变成食物,罗舒辞还等他吃完,给他拎回去了。
虽然拎回去的路上被骂了一路“小废物”“就知道吃”“偷东西的贼”,但骂归骂,手倒是没松,一直稳稳当当地拎着他。
这人嘴巴是挺毒的,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然后第二天早上,他就被罗舒辞拎起来,说要出去找冰莲,而且他要跟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要跟着,可能是备用食物要随身携带,方便饱腹?毕竟他把他们的食物吃了那么多。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现在被挂在脖子上当暖暖小围脖,虽然像一条白色搓澡巾,但是他不用自己走路,不用自己踩坑坑洼洼的雪地,还挺舒服的。
而且罗舒辞的脖子好暖和,体温比正常人高,像个人形暖炉。江漓趴在上面,感觉自己整只貂都被烤得暖洋洋的,舒服得想睡觉。
他继续心安理得地甩着尾巴,悠闲地闭着眼睛假寐。
偶尔尾巴尖扫到罗舒辞的下巴,那男人就会伸手把尾巴按回去,过一会儿他又甩出来,再按回去,再甩出来。
像在玩一个无声的游戏。
舒服。
真舒服。
有人暖有人撸,还能不用自己动。
而被他当暖炉的罗舒辞,正大步走在雪地里,感受着脖子上挂着的这条悠哉悠哉的小东西,心情有点复杂。
这小东西毛挺软的。
暖烘烘的贴在脖子上,确实比什么兽皮都暖和。
但是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又开始甩的尾巴,伸手按回去。
这小东西是不是太自来熟了?
他是备用食物懂不懂?备用食物!
哪有备用食物在捕食者脖子上睡得这么香的?
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缺根筋。
旁边,灰狼和黄狐狸可不淡定了。
这几个煞神来了,他们今天这几只雪貂可就带不走了。
天知道这三个人就是强盗,雁过拔毛的那种强盗,不对,是雁过拔光毛的那种。
灵狼缩在石头后面,努力把自己藏起来,脑子里飞速运转。
不过让他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他们三个没有把江漓吃掉,居然还随身携带?
难道真的是因为要养肥了再吃?
还是说害怕学校处罚?
他不这么认为。
罗舒辞他们三个可从来没有善心。
说什么养肥吃,他们几个如果真饿了,会直接吃,怎么可能养肥?之前又不是没出现过,抓到瘦精干巴的小兔子,还是兔族的一个小少爷,还不是直接吃了,也没见要养肥。
怕学校处罚?
那更不可能了。
说白了,圣德大学就是虎族狐族狼族的三族高层所创立,这三个种族的嫡系子弟,特别是少主,会担心被开除?那怎么可能。
犹记得上次他们分食了一只黑熊同学,当时学校也只是记过处分而已。
记过。
处分。
而已。
灵狼越想越摸不着头脑,缩在石头后面,恨不得把自己塞进雪里。
然而,他的气味早就暴露了一切。
罗舒辞的脚步突然停下来。
他歪了歪头,朝灵狼藏身的方向看去,嘴角勾起一个阴恻恻的弧度。
“哟?又是你。”
灵狼的身体僵住了。
“怎么,还没放弃啊?”罗舒辞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意味,“还在惦记我捡到的?”
这个“我捡到的”,不言而喻是指脖子上的那条“围脖”了。
江漓也睁开半只眼睛看过去。
看到是那只灰狼,他心里涌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下意识把罗舒辞的脖子裹紧了些。
这个灰狼的眼神好恶心。
像是被一条黏糊糊的蛇盯上了,浑身都不自在。
灵狼赶紧从石头后面钻出来,一边摇头一边后退,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有没有,怎么会呢?罗老大的东西我怎么敢惦记?我只是带着队友们在这里觅食,偶遇罗老大的,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说完转身就跑,跑出去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江漓的视线。
江漓瞪了他一眼。
(╬ Ò﹏Ó)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围脖吗?
灵狼缩了缩脖子,跑得更快了。
罗舒辞看着他狗腿地跑走,嗤笑了一声。
然后他感受到一条暖烘烘的尾巴打在脸上,不想也知道,肯定是脖子上的小东西在作怪。
他弯了弯眉眼,伸手轻轻揉了揉那条尾巴,手感意外地好。
毛茸茸的,暖暖的,还有点弹。
揉起来挺解压的。
(`ω´) 嗯……备用食物还有这个功能?不错。
他收回手,看向旁边的白屿。
“老三,你到底能不能找到?再找不到我把你塞雪坑里。”
白屿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指了指前面的一处雪堆:“那边。不过我闻到了……别人的气味。”
“别人的?”罗舒辞皱眉,“什么意思?”
白屿言简意赅:“我们找到的冰莲,好像是别人已经挖好的。要抢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罗舒辞愣了一下,然后看看白屿,又看看温言。
两个人都在看他,眼神里写满了“抢不抢”三个大字。
罗舒辞有点无语。
“所以我们是抢别人的?”
两个人齐齐点头,表情理所当然。
暴躁的虎挠了挠脑袋,不小心蹭到了脖子上那条围脖的肚子,惹得那小东西蹬了一下小短腿。
“行吧,”他大手一挥,“你们两个去。冰莲拿上,剩下的带回去给你们当备用食物。”
温言和白屿两个人眼睛同时一亮。
那眼神,像极了看到零食的小朋友。
温言率先动了。
他几步走到雪堆前,尾巴一扫,把表面的雪扫开,露出下面藏着的几朵冰莲和几只……正在装死的雪貂。
是的,装死。
那几只雪貂直挺挺地躺在雪里,四只小短腿伸得笔直,眼睛紧闭,一副“我已经死了别吃我”的表情。
温言把冰莲捡起来,递给罗舒辞,然后拎起最近的一只雪貂的后脖领子,抖了抖。
那只貂一动不动,继续装死。
温言戳了戳它的肚子。
还是不动。
( ̄ω ̄) “这只演技不错,”温言评价道,“但心跳太快了。”
那只貂的耳朵抖了一下。
白屿也动手了。他面无表情地在雪堆里翻找,一抓一个准,把藏在雪里的雪貂全部拎出来。三只大的,两只小的,加上温言手里那只,一共六只。
他把它们拎在手里,像拎一串葡萄。
六只雪貂整整齐齐地倒吊着,装死装得一模一样。
罗舒辞把冰莲收进空间袋,看了看两个人手里的“战利品”,又看了看雪堆旁边还愣着的黄毛狐狸一伙。
黄毛狐狸的脸都绿了。
那是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的冰莲和食物!是他们这几天的成果!
但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开玩笑,面前这三个人是雷霆小队的,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明天他就在别人的胃里了。
温言看了看黄毛狐狸,又看了看手里的雪貂,突然善心大发,他挑了一只最小的,朝黄毛狐狸扔了过去。
“接着。”
黄毛狐狸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手里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小雪貂。
他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抱着那只雪貂一边跑一边喊:“谢谢少主!谢谢少主!”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剩下的五只雪貂还倒吊在温言和白屿手里,一动不动,继续装死。
一派祥和。
江漓趴在罗舒辞脖子上,看着这一幕,尾巴甩了甩。
然后他突然僵住了。
等等。
雪貂?
他鼻子动了动,仔细辨认了一下空气中飘来的气味。
(°ロ°) 这个味道……是江傲他们?
他绝对不会认错的。
那几只貂身上带着一股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臭味,就是那种平时欺负他、抢他东西、逼他出来找吃的的混蛋味。
而且老虎说什么来着?
“带回去给你们当备用食物”?
带回去?
备用食物?
那岂不是要和他在一个洞里待着???
不行!!!
绝对不行!!!
那些家伙肯定会欺负他的!
他现在虽然会化形了,但还是打不过他们啊!
那几只肥貂随便一只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原主就是因为江傲他们才死的。
虽然原主的记忆里没有具体细节,但他能感觉到,那种长期的、持续的、刻在骨头里的欺负,才是原主最终撑不下去的原因。
他好不容易苟到现在,怎么能让这些家伙又来破坏他的美好生活?
虽然他现在的“美好生活”是当备用食物,但那也比和江傲他们待在一起强!
江漓越想越焦躁。
他起身在罗舒辞肩膀上走来走去,四只小短腿踩得飞快,尾巴甩来甩去,一下一下打在男人脸上。
“啪。”
“啪啪。”
“啪啪啪。”
罗舒辞:“……”
(`⌒´メ) 这小东西发什么疯?
他伸手按住那条作乱的尾巴,但江漓根本不消停,又站起来继续走,尾巴甩得更厉害了。
脖子上暖烘烘的触感突然离开,凉飕飕的风灌进来,罗舒辞莫名觉得脖子一凉,怪不舒服的。
他皱了皱眉,伸手把那只焦躁的小东西按住。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威胁的意味,“再跑把你炖了。”
江漓身体一僵。
(°-°) 对哦,他现在的身份是备用食物。
备用食物在捕食者脖子上走来走去,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他赶紧重新趴回去,把身体贴紧男人的脖子,尾巴也收好,一动不动。
罗舒辞感觉到那团毛茸茸重新贴上来,暖意又回来了,他满意地哼了一声。
被拎着的几只雪貂也闻到了江漓的味道。
江傲第一个反应过来,鼻子抽动了几下,眼睛猛地睁开。
当然,只睁开了一条缝。
那个味道……是江漓!
是那个废物!
他怎么在这儿?
而且怎么在……在罗舒辞的脖子上?
那个虎族少主的脖子上?
他在白屿手里,努力抬头,仔细看了看,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江漓正趴在罗舒辞的脖子上,毛茸茸的一团,尾巴卷着,看起来……还挺安逸的?
江傲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个该死的混账,难不成是得罪了雷霆小队几个人,然后把他们供出来了,所以他们才被抓?
一定是的!
不然他们怎么会这么巧被找到?
一定是江漓这个叛徒!
他想骂人,但是此刻被倒吊着尾巴,饿了一天一夜,根本没有力气骂出声。
只能气得浑身发抖。
他旁边倒吊着的几只小弟也用气音嘀嘀咕咕地交流。
“老大,怎么办?江漓这个傻子是不是叛变了?难不成攀上雷霆小队了?”
“放屁,”江傲咬牙切齿地用气音回,“他也配?我看八成是因为他偷了人家东西,把人家惹怒了,还把我们供出来了,所以我们被雷霆小队盯上了。”
“有道理……”另一只貂哆嗦着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只能等死了?”
“怕什么!”江傲咬着牙,“江漓那个废物都还没死,我们怎么可能先死?等着吧,一会儿找个借口,我们肯定能活下来。我可是族里二房的嫡子,他们不敢随便动我的,要死也是江漓先死。”
“好……”
几只貂咕咕咕地交流完,又继续装死。
罗舒辞他们也没听懂,只当几小只在叫救命,没在意。
回到洞里,几只雪貂被丢在角落。
“啪叽”一声,五只叠在一起,摔成一团。
温言站在旁边看着,防止它们逃跑。
白屿去外面不知道干啥了。
罗舒辞则坐在干草堆上,开始玩江漓。
没错,就是玩。
他把江漓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手心里。
小雪貂缩成一团,毛茸茸的,白花花的,像个小雪球。
罗舒辞戳了戳他的脑袋。
江漓的耳朵抖了一下,没动。
罗舒辞又戳了戳他的肚子。
江漓的尾巴卷起来,把肚子盖住。
(。-`ω´-) 别戳了,烦不烦。
罗舒辞看他那副“我不想理你”的样子,反而更有兴致了。
他拎着江漓的后脖领子,把他提起来,在半空中晃了晃。
江漓被晃得头晕,四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蹬了几下发现没用,干脆不动了,整只貂软趴趴地垂着,像一条被晾起来的毛巾。
罗舒辞看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他把江漓放下来,在手里甩了甩,不是甩飞的那种,就是像甩毛巾一样,左甩一下,右甩一下。
/ᐠ 。‸ 。ᐟ\江漓被甩得脑子都快糊了。
这男人是不是有病?
玩貂呢?
玩了一会儿 罗舒辞看着手里蔫巴巴的小东西,又觉得无聊了,于是——
他张开了嘴。
(°ロ°) 江漓瞳孔地震。
又来?
还来?
他瞬间清醒过来,四只小短腿猛地蹬直,两只前爪死死抵住罗舒辞的嘴唇,两只后爪蹬着他的下巴,整只貂弓起来,全身都在用力。
“唔唔唔唔唔!”他拼命挤着罗舒辞的嘴,不让他张开。
罗舒辞张不开嘴,低头看着这只小东西。
江漓也抬头看着他,眼睛瞪得溜圆,写满了“你休想再塞我进去”几个大字。
那对雪白的小耳朵竖得笔直,尾巴炸成了一个毛球,整只貂都绷紧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罗舒辞看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指,弹了一下那颗小脑袋。
“咚。”
江漓被弹得脑袋一歪,两只爪子松了松,但马上又撑回去,继续抵着他的嘴。
(`へ´) 不行!绝对不能再被塞进去!恶心死了,万一被一口吃掉怎么办?
罗舒辞又弹了一下。
“咚。”
江漓的耳朵抖了抖,眼泪都快出来了,但还是死死撑着。
蹲在角落的五只雪貂看着这一幕,一个个腿都软了。
天呐,老虎这么可怕的吗?
玩他们?
像玩玩具一样?
江漓好惨啊,居然被这么折磨,那他们一会儿怎么办?
江傲咽了口口水,把脑袋缩进另外几只的毛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罗舒辞弹了三四下,看那小东西眼眶都红了,终于收了手。
他把江漓从嘴边拿下来,拎在面前看了看。
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鼻头也有点红,毛都炸了,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但那双眼睛还在瞪他。
带着点委屈,带着点愤怒,还有一点点……不服气?
罗舒辞莫名觉得这个表情有点好笑。
(`ω´) 这小东西还挺有意思。
他把江漓放在手心里轻轻抚摸着那背上的皮毛,没再逗他。
江漓落回实处,松了口气,趴在手心里喘气。
刚才那一出虽然吓人,但他已经没那么害怕了。
他发现罗舒辞虽然喜欢往嘴里塞,但其实不会真的咬他。
不然第一次就咬了。
这大概就是老虎的“玩”吧。
就像猫抓到老鼠不急着吃,先玩一会儿一样。
他正想着,余光突然瞥到角落里的那几只雪貂。
江傲正缩在最里面,用仇恨的眼神盯着他。
另外几只也在看他,眼神里带着恐惧和愤怒。
江漓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知道这些家伙在想什么。
肯定以为他出卖了他们。
可是他才没有那么不道德,他是有素质的貂,今天只是意外而已,谁知道他们那么倒霉,刚好遇到这三个人。
罗舒辞注意到他的视线,拎着他转了半圈,把他的脑袋对着那群雪貂。
“认识他们?”
江漓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认识。”
反正也瞒不住,不如实话实说。
罗舒辞看着那群肥嘟嘟的雪貂,又看了看手里这只瘦巴巴的小东西,皱了皱眉。
那只最肥的,起码比手里的小不点儿大两圈。
皮毛也油亮得多,一看就是吃得好的。
他又掂了掂手里的小东西,轻飘飘的,像一团棉花。
罗舒辞皱了皱眉,把那群貂里最肥的一只,当然也就是江傲,揪出来掂了掂。
重。
起码是小不点儿的三倍。
罗舒辞有点震惊。
温言也注意到了,好奇地凑过来:“老大,有什么不一样吗?”
罗舒辞看着他,语气有点不可思议:“这只比小不点儿胖了不止一点。他们貂族体型差距没这么大吧?”
他回想了一下学校里那些貂族的体型,似乎都比小不点儿要大很多。
温言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只肥貂,又看了看江漓:“可能是年龄问题?小不点儿年龄比较小?”
“怎么可能,”罗舒辞翻了个白眼,“都是大学,肯定是同龄的啊。”
他看着江漓,捏了捏他的小爪子:“小不点儿,你为什么比其他瘦?你挑食?”
江漓摇摇头。
他看了看角落里那几只正拼命给他使眼色的“队友”,又看了看罗舒辞。
江傲的眼神里写满了“你敢说你就死定了”。
但江漓已经不怕了。
反正他现在是备用食物,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还不如死之前把实话说了,至少死的清白。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他们吃得多。”
地上,江傲的脸瞬间绿了。
几只小弟也僵住了。
江漓看着他们的表情,忍不住翻个白眼:瞪什么瞪,不是事实吗?
罗舒辞也是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
“哦,他们抢你吃的?”
“嗯。”江漓点头。
他没说全部,但也没撒谎。
那些家伙确实抢他的吃的。
每次都把最好的拿走,留给他最差的。
有时候连最差的都不留,让他饿着。
罗舒辞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他看着手里这只轻飘飘的小东西,又看了看那只肥得流油的雪貂,眼神冷了几分。
“所以,”他慢悠悠地说,“你被逼着出来找吃的,所以才偷了我们的东西?”
江漓点点头。
罗舒辞又问:“那你刚才焦躁什么?怕他们?”
江漓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小脑袋。
罗舒辞没再说话。
他把江漓放回腿上,转头看向角落里那几只雪貂。
江傲已经心如死灰了。
他瞪着江漓,眼神像刀子一样,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另外几只雪貂也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江漓被那个眼神看得有点心虚,把脑袋埋进罗舒辞的腿缝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屁股。
(。ŏ_ŏ) 对不起了兄弟。
他也是没办法。
抖出来说不定他能多活两天。
万一这个男人有点同情心,因为这几只肥貂吃得多,而且品德不行,先吃他们呢?
那他岂不是可以多活几天。
能苟就苟,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也是被逼的。
罗舒辞看着那只缩起来的毛屁股,又看了看角落里那几只肥貂,眼神有点冷。
“哦?”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危险,“没想到你们这种小东西间也有压榨啊。”
他捏了捏江漓露在外面的小尾巴,语气懒洋洋的:“不过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嘛。”
他顿了顿,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让角落里的几只雪貂同时打了个寒颤。
“既然这样,”罗舒辞慢条斯理地说,“那就得好好算算账了。”
温言在旁边挑了挑眉:“老大你要干嘛?”
“不干嘛,”罗舒辞把江漓从腿缝里捞出来,拎在手里晃了晃,“就是觉得,我们家这只小东西受了欺负,得讨个说法。”
江漓被晃得晕乎乎的,脑子还没转过来。
等等。
“我们家”?
什么时候变成“我们家”的了?
他不是备用食物吗?
(°◅°) 这发展不对吧?
罗舒辞把他放回脖子上,拍了拍他的脑袋:“趴好。”
江漓条件反射地趴好,尾巴卷起来,老老实实地搭在男人肩膀上。
然后他就听见罗舒辞的声音,带着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懒散笑意:
“说吧,你们几个,谁欺负得最狠?”
角落里,几只雪貂同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