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异世穿越 > 兽世铁王座:特种兵建城与逆袭_第4章

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4-24 20:34:48

第四章 林中鬼影

恐爪兽的“咯咯”声在林间回荡,像两块粗糙的骨头在摩擦。

两只,一前一后,将林战夹在中间。

左侧那只体型稍大,颈部有一道旧伤疤,是头兽。它黄色的瞳孔死死锁定林战手中的骨刃,前肢低伏,后肢蓄力,那对镰刀状的趾爪微微抬起,在斑驳的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右侧那只年轻些,更急躁,不断用前爪刨地,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战术分析:

恐爪兽优势: 速度极快,转向灵活,后爪趾刃致命,群体狩猎智慧。

弱点: 颈部相对脆弱,前肢短小近战能力弱,骨骼中空(减轻重量以适应高速奔跑)。

环境: 树木密集,藤蔓众多,可限制其直线冲刺。地面落叶层厚,可隐藏陷阱。

林战缓缓移动脚步,调整站位,让左侧的巨树树干成为自己后方的屏障。他右手握紧骨刃,左手从地上抓起一把湿泥和落叶的混合物。

年轻恐爪兽先动了。

它从右侧扑来,不是直线,而是之字形突进,速度极快,几乎在落叶上留下残影。后爪扬起,镰刀趾刃划向林战腰部——这是恐爪兽的典型攻击,利用冲刺惯性,趾刃能轻易切开皮肉甚至骨骼。

林战没躲。

他在恐爪兽进入攻击范围的最后一瞬,左脚猛蹬树干,身体向左侧平移半米,同时左手扬起,将那把湿泥落叶混合物狠狠砸向恐爪兽的眼睛!

“咯咯!”

年轻恐爪兽猝不及防,湿泥糊眼,本能闭眼,攻击轨迹偏斜。趾刃擦着林战的皮甲掠过,撕开一道口子,但没伤到皮肉。

就这一瞬间的迟滞,林战反击了。

他身体前倾,骨刃如毒蛇吐信,刺向恐爪兽暴露的颈部侧后方——那里是颈椎与头骨的连接处,相对薄弱。

但恐爪兽头兽动了。

它没有直接攻击林战,而是从侧面撞向年轻恐爪兽!

砰!

年轻恐爪兽被撞得歪向一旁,林战的骨刃只划破了它颈侧的皮,带出一溜血珠。

群体协作。 林战瞳孔微缩。这些野兽的智慧,超出了他的预估。

头兽撞开同伴后,没有停顿,后腿蹬地,整个身体如炮弹般撞来!这不是用趾刃攻击,而是纯粹的冲撞——以它超过两百公斤的体重和速度,足以撞断人的肋骨。

林战来不及躲闪,只能双臂交叉护在胸前,身体微蹲,硬接。

轰!

撞击的闷响。林战被撞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喉头一甜,血腥味涌上来。但他借助撞击的力道,在撞树的瞬间双腿蹬树,向前翻滚,卸掉了大部分冲击。

落地时,他单膝跪地,咳出一口血。

肋骨剧痛,可能骨裂加重了。

头兽一击得手,发出得意的低吼,缓缓逼近。年轻恐爪兽也甩掉了眼里的泥,重新围上来。

林战缓缓站起,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看向手中的骨刃——刚才撞击时,骨刃在恐爪兽粗糙的皮肤上划过,刃口有些磨损,但依然锋利。

不能硬拼。 他大脑飞速运转。它们的速度比我快,力量比我强,还有协作。必须制造一对一的机会,而且必须在三秒内解决一只,否则另一只会干扰。

他扫视四周。

左侧,藤蔓密集,但恐爪兽可以轻易扯断。

右侧,有一片低矮的灌木,下面是松软的腐殖质。

后方,是刚才靠过的那棵巨树,树干上有树洞。

前方……是两只逐渐逼近的恐爪兽。

树洞。

林战目光停在树洞上。洞口不大,直径约半米,内部漆黑,不知道有多深。

一个疯狂的念头浮现。

他动了。

不是攻击,也不是逃跑,而是朝着树洞方向缓缓后退。

恐爪兽们立刻跟进,但速度不快,它们在享受猎物最后的挣扎。

一步,两步。

林战退到树洞边,背靠树干,左手悄悄探进树洞,快速摸索。

洞壁: 湿润,有苔藓,深度约一米五,底部有枯枝和……某种硬物。

硬物形状: 长条状,一端尖锐,是断裂的兽骨,可能是被其他野兽拖进洞里的食物残骸。

他握住了那根兽骨,约四十厘米长,一端断裂面很锋利。

这时,头兽发动了最终攻击。

它后腿肌肉绷紧到极限,整个身体如离弦之箭射来!这一次,它扬起了后爪,镰刀趾刃对准林战的胸口,要一击掏心!

但林战等的就是这个。

在头兽进入最后冲刺轨迹、无法变向的瞬间,林战动了。

他没有向左右躲闪——那会被另一只恐爪兽拦截。也没有后退——树洞挡着。

他向前扑去。

不是扑向头兽,而是扑向地面,在头兽腾空的瞬间,从它身下滚过!

头兽的趾刃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切断几缕头发。而林战在滚过的同时,右手骨刃向上猛刺,深深扎进头兽相对柔软的腹部。

“吼——!”

头兽发出痛苦的咆哮,但冲刺的惯性让它继续向前,撞向树洞!

林战在滚过之后立刻弹起,转身,左手抓住从树洞里摸出的那根长骨,全力掷出!

目标:头兽的后腿关节。

长骨如标枪般飞出,精准地刺入头兽右后腿的膝关节侧面。那里是肌腱和韧带的聚集处,被尖锐的骨刺扎入,头兽整条后腿瞬间失去力量,跪倒在地。

而它庞大的身躯,因为惯性,一头撞进了树洞。

树洞只有半米宽,头兽的肩部卡在洞口,前半身挤了进去,后半身在外面疯狂挣扎。但洞内狭窄,它无法转身,后腿受伤也使不上力,一时竟被卡住了!

“咯咯!咯咯咯!”头兽发出愤怒而惊恐的吼叫,前爪在洞内乱刨,但无济于事。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年轻恐爪兽愣住了,它显然没料到首领会被这样制住。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林战已经扑到它面前。

年轻恐爪兽本能地扬起后爪反击,但林战这次没有攻击它的要害。

他扑到恐爪兽身侧,左手抓住它扬起后腿的脚踝,右手骨刃狠狠刺进后腿根部——不是关节,而是大腿内侧最柔软的位置,那里有粗大的血管。

骨刃刺入,旋转,拔出。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年轻恐爪兽凄厉惨叫,后腿的力量瞬间消散。它疯狂扭头想咬林战,但林战已经松开手,向后翻滚拉开距离。

失血,剧痛,年轻恐爪兽站立不稳,踉跄几步,倒在地上,后腿抽搐,鲜血迅速染红了大片落叶。

林战站起来,喘着粗气,看向树洞。

头兽还在挣扎,但卡得很死。它黄色的瞳孔透过树洞的缝隙死死盯着林战,里面充满了暴怒和……一丝恐惧。

林战走到它面前,捡起地上那根沾血的长骨。

头兽发出威胁的低吼。

林战没说话,双手握住长骨,对准头兽暴露在洞外的颈部——那里因为挣扎而拉伸,颈椎的骨节清晰可见。

他深吸一口气,全力刺下。

骨刃穿透皮毛,肌肉,撞在骨骼上。林战手腕转动,调整角度,再次发力。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

头兽的挣扎戛然而止,黄色的瞳孔逐渐涣散,最终凝固。

林战松开手,后退两步,靠着一棵树干缓缓坐下。

肋部的剧痛让他额头冷汗直冒,刚才的搏杀虽然短暂,但每一秒都在极限消耗体力。他撕下一块兽皮,按在腹部被趾刃划开的伤口上——还好,不深。

然后他看向那只还在抽搐的年轻恐爪兽。

它已经失血过多,瞳孔开始涣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林战走过去,拔出插在它大腿的骨刃,在它颈部补了一刀。

结束了。

林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战斗声——烈风他们还在和另外四只恐爪兽交战。

林战靠着树干休息了几分钟,等呼吸平稳一些,开始处理战利品。

他从头兽的尸体上拔出那根长骨,在溪水里清洗干净。骨头的质地很硬,断裂面天然形成尖锐的刃口,比他自己磨的那根骨刃更好用。

然后他走到年轻恐爪兽尸体旁,用骨刃割下它后脚那对镰刀状的趾爪。趾爪长约三十厘米,弯曲如月,尖端锋利如刀,根部有坚韧的肌腱连接,是天然的好武器。

他扯下一些藤蔓,将两根趾爪捆在一起,背在背上。

最后,他看向头兽卡在树洞里的尸体。

想了想,他用骨刃割下头兽颈部最完整的一块皮——大约半平方米,可以做成简易的护颈或护腕。

做完这些,他捡起那根部落发的长矛,朝着战斗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出多远,就听见前方传来怒吼和惨叫声。

“稳住!别散开!”

是烈风的声音,但透着焦急。

林战加快脚步,穿过一片灌木,看到了战场。

情况很糟。

四只恐爪兽正在围攻烈风的队伍。地上已经躺倒了五个战士,其中一个胸口被整个剖开,已经死了。另外四个受伤不轻。

剩下的十五个战士勉强维持着圆形防御阵,但阵型已经被冲散了好几次。恐爪兽利用速度优势,不断从不同方向发起佯攻,消耗战士们的体力和注意力。

烈风站在阵型最前方,他手中的石斧已经沾满血,左臂有一道深深的爪痕,皮肉外翻。但他依然死死挡在最前面,每次恐爪兽冲来,他都以更狂暴的攻击逼退对方。

但林战看出来,烈风在硬撑。他的呼吸已经乱了,动作也慢了一丝。

一只恐爪兽看准机会,从侧面扑向阵型薄弱处,目标是两个年轻战士。

那两个战士吓得脸色发白,长矛刺出却偏了。恐爪兽轻松躲过,后爪扬起,就要划开其中一人的喉咙——

一道黑影从侧面飞来。

是林战掷出的长矛。

长矛在空中旋转,没有瞄准恐爪兽的身体,而是瞄准它扬起的后腿。

噗!

矛头深深扎进恐爪兽大腿根部,虽然不是致命伤,但剧痛让它攻击偏斜,趾刃擦着年轻战士的肩膀掠过,只划破了皮甲。

“是战!”有战士惊呼。

林战已经冲进战场,手里握着那根沾血的长骨。

他没有加入防御阵,而是直接冲向那只受伤的恐爪兽。

恐爪兽愤怒地拔出腿上的长矛,转身扑向林战。但林战不跟它硬拼,而是绕着一棵大树转圈,利用树干阻挡恐爪兽的直线冲刺。

几圈之后,恐爪兽被绕得有些晕,速度慢了下来。

林战突然变向,从树后闪出,长骨如毒蛇般刺出,精准地刺进恐爪兽的左眼!

“咯咯——!!”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恐爪兽疯狂甩头,林战松开长骨,就地一滚,捡起地上另一根战士掉落的长矛,从侧面刺进恐爪兽的颈部。

抽搐,倒地。

一字解决。

但另外三只恐爪兽被激怒了。它们放弃围攻防御阵,全部扑向林战!

“掩护他!”烈风吼道,带着战士们冲过来。

但恐爪兽的速度太快,三只从三个方向扑向林战,封死了所有退路。

林战站在原地,左手缓缓摸向背后,解下那两根捆在一起的恐爪兽趾爪。

他握住一根趾爪的根部,感受着那冰冷、坚硬的触感。

第一只恐爪兽扑到面前,后爪扬起。

林战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微侧,左手挥出!

不是用趾爪的刃口去挡,而是用趾爪根部那坚韧的肌腱部位,狠狠抽在恐爪兽扬起的后腿关节上!

啪!

沉闷的撞击声。恐爪兽的后腿关节被抽得向内弯曲,它惨叫着失去平衡。

林战右手的长矛顺势刺出,从它张开的嘴里刺入,贯穿后脑。

第二只恐爪兽从侧面扑来,林战来不及拔矛,直接松开右手,身体后仰,左手趾爪自下而上撩起!

这一次,用了刃口。

月牙状的趾刃从恐爪兽下巴切入,向上划过整个面部,切开鼻子、眼睛、额头,几乎将半个脑袋剖开。

恐爪兽的扑击变成软绵绵的坠落,倒在林战脚边抽搐。

第三只恐爪兽,也是最后一只,已经扑到林战背后,后爪对准他的后心。

但烈风到了。

银发战士发出一声怒吼,整个人跃起,手中石斧带着全身重量劈下!

不是劈向恐爪兽的身体,而是劈向它扬起的后腿。

咔嚓!

腿骨断裂的脆响。恐爪兽的后腿被整个劈断,它惨叫着倒地。烈风落地,一脚踩在它脖子上,石斧再次挥下,斩首。

战斗结束。

林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还站着的战士们,全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林战。

地上,四只恐爪兽尸体,加上林战之前杀的两只,总共六只。而林战独自杀了三只,其中两只还是在被围攻的情况下。

烈风拄着石斧,胸口剧烈起伏。他盯着林战,盯着林战左手那根还在滴血的恐爪兽趾爪,盯着林战冷静得可怕的眼睛。

“你……”烈风开口,声音沙哑,“你真的……不会兽化?”

林战摇头:“不会。”

“那你怎么……”

“技巧,经验,还有……”林战举起左手的趾爪,“用它们的武器,杀它们。”

一个受伤的战士挣扎着站起来,走到那只被林战用长骨刺穿眼睛的恐爪兽尸体旁,拔出那根长骨。他看了看骨头的断口,又看了看林战,突然单膝跪地,双手捧着长骨举过头顶。

“战大人……谢谢您救了我。”

其他几个被救的战士也纷纷跪下。

烈风看着这一幕,沉默片刻,对林战说:“回部落,你会得到应有的奖赏。”

林战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自己那根骨刃,擦干净血,插回腰间。

“收拾战场,带上族人的遗体,还有……”烈风看向那些恐爪兽尸体,“把这些畜生的趾爪都割下来,带回去。它们的皮也剥了,骨头留下有用的。”

战士们开始忙碌。处理恐爪兽尸体时,他们看到头兽脖子上那精准的致命伤,看到年轻恐爪兽被切断的血管,看到林战那简洁高效的杀戮手法,眼神里的敬畏更深了。

回程的路上,气氛和来时完全不同。

虽然损失了五个战士(包括疤脸),还伤了四个,但猎杀了六只恐爪兽——这是部落近年来最大的一次狩猎成果。而且,所有人都亲眼见证了林战那非人的战斗力。

烈风走在最前面,林战走在他旁边,两人都沉默着。

直到接近部落,烈风才开口:“你之前说,你的部落被‘那种东西’灭了。恐爪兽,是其中之一吗?”

“不是。”林战说,“恐爪兽,只是野兽。我说的那种东西,比野兽更可怕。”

“是什么?”

林战看了他一眼:“如果你没见过,是幸运。如果你见到了……希望你死得痛快点。”

烈风不再问。

部落的木栅栏出现在视野中。哨塔上的战士看到队伍,立刻吹响号角。

呜——

这一次,号角声是凯旋的调子。

部落里的人都涌了出来。当他们看到战士们抬着的恐爪兽尸体和趾爪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六只!猎了六只!”

“烈风大人威武!”

但当他们看到牺牲战士的遗体时,欢呼又变成了悲恸。家属们扑上来,抱着亲人的残骸痛哭。

祭司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切,脸色复杂。

黑牙站在他身边,看到林战完好无损地回来,而且手里还拿着恐爪兽的趾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烈风走上高台,向祭司汇报了战斗经过。他没隐瞒林战的贡献,甚至着重说了林战独自引开两只恐爪兽并反杀,最后又单杀两只救下其他战士的事迹。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林战。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崇拜,有嫉妒,也有恐惧。

祭司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战,你为部落立下大功。按照规矩,你可以提出一个要求。只要合理,我会满足。”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林战身上。

林战抬头,看着祭司,缓缓开口:

“我要一块地,在部落边缘,自己建住处。还要五个奴隶,帮我干活。每天的采集定额,改成三十斤草药,种类我自己定。”

人群哗然。

“他要自立门户?”

“还要奴隶?他以为他是谁?”

“但……他确实有资格提要求。”

祭司眯起眼睛:“你要地,可以。部落西边,靠近溪流那块荒地,你可以用。但奴隶……部落的奴隶都有定额工作,不能随便给你。”

“我可以换。”林战说,“我每天多交二十斤猎物,换五个奴隶的劳力。猎物包括肉、皮、骨,随你们定。”

祭司和几个年长的贵族低声商议。

黑牙突然插嘴:“叔叔,不能答应!他一个奴隶,凭什么有自己的地?还要奴隶伺候他?这是坏了规矩!”

“但他杀了六只恐爪兽,救了十几个战士。”一个年长的战士开口,他是部落的战士长之一,“按照祖训,立大功者,可提要求。这要求,不过分。”

“你!”黑牙怒视那战士。

祭司抬手制止争吵,看着林战:“好,我答应。西边那块地,大约半亩,归你使用。每天你要上交三十斤草药,外加二十斤猎物或等价的皮、骨。五个奴隶,你自己从现有的奴隶里挑,但他们的日常食物,你自己负责。”

“可以。”林战点头。

“但是,”祭祀话锋一转,“你依然是部落的属民。部落有战事,你要参战。部落有祭祀,你要参加。部落的规矩,你也要守。明白吗?”

“明白。”

祭司挥挥手:“去挑人吧。烈风,你带他去。”

烈风带着林战走下高台,朝奴隶区走去。

黑牙盯着林战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响。他转身对祭司说:“叔叔,您真要把地给他?万一他……”

“万一他什么?”祭司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万一他聚众造反?就五个奴隶,能成什么事?”

“但他很能打!”

“能打,才好用。”祭祀看着林战远去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恐爪兽群不会无缘无故袭击我们的采集队。西林里,可能出了什么事。有他在,是一把好刀。至于这把刀会不会伤到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用好了,是杀敌的刀。用不好……刀断了,也就断了。”

黑牙似懂非懂,但不敢再问。

奴隶区。

三十多个奴隶挤在几顶破烂的帐篷里,看到烈风和林战过来,全都惶恐地站起来,低着头。

林战的目光扫过他们。

大部分是老人、孩子、体弱者,也有几个青壮,但眼神麻木,看不到生气。

他的目光停在一个蹲在角落的少年身上。

阿月。

少年也抬头看他,眼睛里有光。

“阿月。”林战开口。

阿月一个激灵,站起来:“在、在!”

“你,算一个。”

阿月愣住了,然后眼眶迅速红了,用力点头:“是!谢谢战大人!”

林战继续看。

他挑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手上有厚茧,是长期干粗活留下的。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腿有些瘸,但眼神还算清明。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这个世界没有女性,但生理性别为雌性的个体在未兽化时外貌偏中性),背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孩子瘦得皮包骨头。最后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很瘦,但手指细长,看起来灵活。

“就这五个。”林战对烈风说。

烈风点头,对那五人说:“从今天起,你们跟着战。日常劳作听他的,食物也由他负责。但你们依然是部落的奴隶,明白吗?”

五人齐齐跪下:“明白!”

“去吧。”烈风摆摆手。

林战带着五个新手下,走向部落西边那块荒地。

路上,阿月兴奋地跟在他身边,另外四人则小心翼翼跟在后面,不敢说话。

荒地确实很荒,长满了杂草和灌木,但靠近一条小溪,水源充足。地面相对平坦,远处是部落的木栅栏,再远处就是西林。

林战站在荒地中央,环视四周。

“阿月。”

“在!”

“你负责记录。我说,你记。”林战开始下令,“第一,清理杂草灌木,地面整平,范围以那棵歪脖子树为界。第二,去溪边挖黏土,要最细腻的那种。第三,收集干柴,至少要堆够烧三天的量。第四,找石头,拳头大小,要两百块。第五……”

他顿了顿,看向那个背着孩子的女人:“你叫什么?”

女人惶恐地低头:“回大人,我叫叶。”

“叶,你带孩子,负责做饭。食物我来想办法。另外四人,听阿月分配工作。”

“是!”五人齐声应道。

林战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肉干,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叶:“给孩子吃。”

叶愣住了,看着那块肉干,眼泪突然掉下来,颤抖着接过:“谢、谢谢大人……”

“去干活吧。”林战摆摆手。

五人散开,开始忙碌。

林战走到溪边,蹲下身,双手捧起溪水洗了把脸。水很凉,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脸上有泥,有血,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依然冷静。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那两根恐爪兽的趾爪,放在溪水里清洗。趾爪在阳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刃口锋利。

然后他又掏出那截父亲的腿骨磨成的骨刃,放在一起。

三件武器。

短程:骨刃(近身刺杀)。

中程:趾爪(可做手斧或飞掷武器)。

远程:需制造弓箭或投矛。

他看向西面山林。

恐爪兽群的袭击,很反常。这种生物通常不会主动攻击有武装的人类队伍,除非……它们的领地受到了威胁,或者被什么东西驱赶。

林战想起战斗时,偶尔瞥见的,西林深处,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

那不是野兽的眼睛。

那目光,冰冷,漠然,带着审视。

“大人。”

阿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少年抱着一捆干柴跑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我们清理了大概十分之一的地面!石头也捡了不少!对了,大人,我们晚上睡哪儿?要搭帐篷吗?”

林战站起来,看向逐渐西斜的太阳。

“不搭帐篷。”他说。

“啊?那睡哪儿?”

林战走到清理出的空地中央,用脚在地上画出一个长方形。

“挖坑,深一米,宽两米,长三米。坑底铺干草和兽皮。坑上搭木架,盖上树枝和泥。这是地窝子,冬暖夏凉,还能隐蔽。”

阿月眼睛亮了:“地窝子?我从来没听说过!大人,您真厉害!”

林战拍拍他的肩膀:“去告诉其他人,今天先挖一个地窝子,够六个人挤一挤。明天再扩大。”

“是!”阿月兴冲冲地跑了。

林战走到溪边,脱掉破烂的上衣,开始清洗身上的伤口。鞭伤,虎爪划伤,恐爪兽撞击的淤青,肋骨骨裂的疼痛。

他咬着牙,用清水冲洗伤口,然后敷上路上采的草药。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部落里升起炊烟,传来隐约的喧闹声。近处,阿月他们在卖力挖坑,叶在生火煮野菜汤,那个瘦弱的孩子蹲在母亲身边,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更远处,西林深处,暮色渐浓。

林战穿好衣服,走到正在挖坑的阿月身边,接过石铲。

“我来挖一会儿,你去帮叶做饭。”

“大人,您休息吧,您受伤了……”

“小伤。”林战已经开始挖土,动作标准高效,每一铲都深入土中,翻出大块泥土。

阿月崇拜地看着他,然后跑去帮忙生火。

夜幕降临。

地窝子挖好了,虽然简陋,但足够六个人蜷缩着睡下。叶煮的野菜汤里加了林战带回来的一点肉干碎末,香气飘散。

五个人围坐在火堆旁,捧着木碗喝汤。这是他们很久以来,第一次吃到有肉味的食物。

林战坐在一旁,用那根恐爪兽的长骨,在石头上慢慢打磨,磨出更锋利的刃口。

“大人,”阿月小声问,“我们以后……就住这儿了吗?”

“暂时。”林战说。

“那以后呢?”

林战抬起头,看向黑暗中的西林,又看向部落方向闪烁的火光。

“以后,”他说,“我们要建一座,不会被人随意鞭打,不会饿肚子,不会眼睁睁看着同伴死去的……家。”

五个人都抬起头,看着他。

火光映在他们脸上,那些麻木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光。

夜深了。

五人挤在地窝子里睡着了。林战坐在火堆旁守夜。

他手里打磨着那根长骨,耳朵听着四周的声音:溪水声,风声,远处部落的狗吠声,以及……西林深处,那若有若无的,不属于野兽的窸窣声。

他握紧了骨刃。

第一天。

有了地,有了人。

但危险,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 完)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