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听见表叔在咳嗽。我赶紧跑过去,拉着他的手,小声问:“表叔,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表叔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念念,表叔就是有点累了,歇一会儿就好。”
我不太相信,表叔的手有点凉,脸色也白白的,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我想,表叔是不是生病了?可是我不敢多问,怕惹表叔生气。表叔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脸色好了一点点,他说:“念念,表叔要去干活了,要挣钱给你买更多的糖,给你买好看的衣服,你在家乖乖待着,不准乱跑,好不好?”
我赶紧点头,拉着表叔的手,小声说:“表叔,你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我不乱跑。”表叔摸了摸我的头,把门锁好,又给我留了一个小小的布娃娃,是一个白色的小兔子,虽然有点旧,耳朵也破了一个小口,但是很软,摸起来很舒服。“给你,”表叔说,“表叔不在的时候,你就和小兔子玩,不准哭,不准闹。”
表叔走后,我抱着小兔子,坐在桌子旁边,含着糖,看着窗外。小鸟还在叽叽喳喳地叫,小草还在轻轻摇晃,可是我却没有刚才那么开心了,我有点担心表叔,担心他不舒服,担心他像妈妈、爸爸一样,不回来接我。我把小兔子抱得紧紧的,心里默念:表叔,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会乖乖的,不惹你生气,不吃太多糖。
我玩了一会儿小兔子,又跑到门口,趴在门缝上,盯着小路的方向,等着表叔回来。我等了好久好久,太阳都升到头顶了,表叔还没有回来,我有点饿了,肚子又开始咕咕叫。我想起表叔给我留的粥,跑到桌子旁边,可是粥已经凉了,硬硬的,不好吃。我只好坐在桌子旁边,抱着小兔子,继续等。
又等了好久,我都有点困了,趴在桌子上,差点睡着。就在这时,我听见了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赶紧站起来,跑到门口,以为是表叔回来了。可是,脚步声停在了门口,没有开门,也没有说话,我趴在门缝上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穿着灰色的衣服,脸上没有表情,看起来很凶,和那个让我洗衣服的女人一样凶。
我吓得赶紧往后退,躲在桌子后面,抱着小兔子,浑身都在发抖。我怕她进来,怕她打我,怕她把我带走,像那个陌生男人一样。那个女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开始敲门,“咚咚咚”,声音很大,吓得我不敢出声,紧紧捂住嘴巴,眼泪在眼睛里转。
“开门!林念,我知道你在里面!”女人的声音很凶,“你表叔欠我们钱,今天必须还,不然就把你带走抵债!”我愣住了,表叔欠她钱?表叔怎么会欠钱呢?我不敢相信,也不敢开门,只能躲在桌子后面,小声哭,眼泪掉在小兔子身上,湿了一小块。
女人敲了很久的门,见我不开,就开始撞门,“哐哐哐”,门晃得很厉害,好像快要被撞开了。我吓得浑身发抖,抱着小兔子,缩在桌子底下,不敢动。我想,表叔你快点回来,救我,我好害怕,那个女人要把我带走抵债。
就在门快要被撞开的时候,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越来越近,女人停止了撞门,转过身,和那个人说了几句话,声音很小,我听不清。我偷偷从桌子底下探出头,往门缝里看,是表叔!表叔回来了!我心里一下子有了希望,想跑过去开门,可是我又怕那个女人,不敢动。
表叔和那个女人吵了起来,声音很大,表叔的声音很生气,也很着急:“我都说了,钱我会慢慢还,你别找孩子的麻烦,她还那么小!”女人冷笑一声:“慢慢还?你都拖了多久了?今天要么还钱,要么把孩子留下,没有别的选择!”
我趴在桌子底下,听着他们吵架,眼泪掉得更凶了。我知道,都是因为我,表叔才会欠钱,都是因为我,表叔才会这么为难。我想,要是我没有跟着表叔,表叔就不会欠钱,就不会这么辛苦,就不会被这个女人欺负了。
吵了很久,表叔好像妥协了,他说:“我现在只有这么多钱,剩下的我会尽快凑齐,你别碰孩子,好不好?”女人接过钱,数了数,又瞪了表叔一眼:“就这么点?限你三天之内,把剩下的钱凑齐,不然,我还是会来带孩子走!”说完,女人就走了。
表叔推开门,走进来,脸色白白的,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很疲惫,也很伤心。我赶紧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跑过去,抱住表叔的腿,小声哭着说:“表叔,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会欠钱,都是我的错。”
表叔蹲下来,抱着我,摸了摸我的头,声音红红的:“不怪你,念念,是表叔不好,是表叔没本事,让你受委屈了。”表叔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滴在我的头上,暖暖的,也凉凉的。我第一次看见表叔哭,心里酸酸的,比没有糖吃还要酸,我赶紧用袖子给表叔擦眼泪:“表叔,你别哭,我以后不吃糖了,也不要好看的衣服了,你别再欠钱了,好不好?”
表叔点点头,把我抱起来,说:“好,念念乖,表叔不哭,表叔会好好干活,尽快把钱还清,不会让她把你带走的,好不好?”我紧紧抱着表叔的脖子,点点头,眼泪还是掉个不停。我想,我以后一定要乖乖的,不惹表叔生气,不吃糖,不捣乱,帮表叔干活,让表叔快点把钱还清。
中午,表叔没有做饭,他说他不饿,让我自己吃昨天剩下的粥。粥已经凉透了,硬硬的,我咬了一口,难以下咽,可是我不敢说,我怕表叔难过,只能一点点地吃。表叔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一直很不好,也不说话。
我吃完粥,走到表叔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表叔,我帮你干活吧,我会洗碗,会扫地,还会洗衣服,我帮你干活,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表叔抬起头,看着我,勉强笑了笑:“不用,念念,你还小,这些活表叔来干就好,你乖乖玩就好。”
我不相信,我知道表叔很累,我想帮他分担,可是表叔不让,我只好坐在旁边,抱着小兔子,看着表叔。表叔坐了一会儿,就站起来,说:“念念,表叔还要去干活,要尽快凑钱,你在家乖乖待着,不准乱跑,不管谁来敲门,都不准开,知道吗?”
我赶紧点头:“知道了,表叔,你早点回来,我不乱跑,也不开门。”表叔摸了摸我的头,又把门锁好,然后就走了。看着表叔的背影,我心里酸酸的,我想,表叔一定很累,他要干很多活,还要凑钱,都是因为我。我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乖乖的,再也不任性,再也不吃糖了。
表叔走后,我坐在门口,抱着小兔子,看着小路的方向,心里很担心表叔。我怕他太累,怕他生病,怕他凑不齐钱,怕那个女人再来把我带走。我想,要是我能快点长大,就能帮表叔干活,就能帮表叔还钱,就能保护表叔了。
我在门口坐了很久,太阳慢慢西斜,天快要黑了,表叔还没有回来。我有点害怕,也有点着急,我想去找表叔,可是我不敢,表叔让我在家乖乖待着,不准乱跑。我只好回到屋里,坐在桌子旁边,抱着小兔子,小声哭,眼泪掉个不停。
就在我哭得很伤心的时候,我听见了敲门声,“咚咚咚”,声音很轻,不像那个女人那么凶。我吓得赶紧躲在桌子后面,不敢出声,心里很慌,不知道是谁。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还有人在小声喊:“念念,开门,是表叔,表叔回来了。”
是表叔的声音!我赶紧从桌子后面爬出来,跑到门口,想开门,可是我打不开,门锁是表叔锁的,我没有钥匙。“表叔,我打不开门,你有钥匙吗?”我小声喊着,声音带着哭腔。表叔笑了笑:“傻孩子,表叔有钥匙,你往后退一点,表叔开门。”
门开了,表叔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袋子,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比中午开心多了。“念念,你看,表叔给你买什么了?”表叔从袋子里拿出一件小小的衣服,粉色的,上面还有小花,很好看,还有两颗糖,一颗橘黄色的,一颗红色的。
我看着衣服和糖,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不是难过,是开心,也是心疼。表叔都欠别人钱了,还花钱给我买衣服、买糖,他一定很辛苦。“表叔,我不要衣服,也不要糖,你把钱留着还债吧,”我拉着表叔的衣角,小声说,“我以后不吃糖了,也不要好看的衣服了。”
表叔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傻孩子,衣服和糖花不了多少钱,表叔已经凑到一部分钱了,很快就能还清了,你就收下吧,这是表叔答应你的。”表叔把衣服递给我,又把糖放在我手里,“快试试衣服,看看合不合身。”
我接过衣服,小心翼翼地穿上,衣服软软的、暖暖的,很合身,比我以前穿的任何一件衣服都好看。我摸了摸衣服上的小花,心里甜甜的,可是又酸酸的,我知道,这件衣服,是表叔辛辛苦苦干活换来的。表叔看着我,笑得很开心:“真好看,我们念念穿什么都好看。”
我含着糖,看着表叔,也笑了,可是眼泪还是掉了下来。表叔给我擦了擦眼泪,说:“别哭了,念念,以后我们都会好好的,等表叔把钱还清了,就带你去赶集,给你买更多好吃的,买更多好玩的,好不好?”我赶紧点头:“好,表叔,我等你。”
晚上,表叔给我煮了面条,里面还有一个鸡蛋,香香的。我吃了一大碗,肚子圆圆的,特别饱。表叔看着我吃,自己却没有吃,只是坐在旁边,笑着看着我。我问表叔:“表叔,你怎么不吃?你不饿吗?”表叔摇摇头:“表叔不饿,你吃吧,多吃点,才能长高高。”
我知道,表叔不是不饿,他是想把面条留给我吃,他自己舍不得吃。我把鸡蛋夹给表叔:“表叔,你吃鸡蛋,我已经吃饱了。”表叔推了回来,笑着说:“你吃,念念正在长身体,需要吃鸡蛋,表叔不吃。”我又把鸡蛋夹给表叔,坚持说:“表叔,你吃,不然我也不吃了。”
表叔无奈,只好接过鸡蛋,咬了一小口,然后又夹给我:“好了,表叔吃过了,你吃吧。”我看着表叔,心里酸酸的,赶紧把鸡蛋吃了,我想,以后一定要好好听话,不让表叔再为我操心。
吃完晚饭,表叔给我铺了软软的被子,我躺在小床上,抱着小兔子,含着糖,很快就睡着了。梦里,我和表叔一起去赶集,买了很多糖,很多好吃的,还有很多好玩的,我们笑得很开心,没有欠钱的烦恼,没有别人的欺负,只有暖暖的陪伴。
可是,我没有睡多久,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咚咚咚”,声音很大,很凶,比上次那个女人还要凶。我赶紧坐起来,抱着小兔子,浑身都在发抖,心里很慌,不知道是谁。敲门声越来越响,还有人在大声喊:“开门!开门!林建国,你给我出来!欠我们的钱,今天必须还清!”
我知道,他们是来要债的,他们是来抓我的。我不敢出声,躲在被子里,小声哭,眼泪掉得不停。表叔听到声音,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口,小声说:“别吵,我知道了,钱我还没有凑齐,再给我几天时间,好不好?”
“几天时间?你都拖了多少天了?”外面的人很生气,声音很大,“今天要么还钱,要么把孩子留下,要么,我们就砸了你的房子!”表叔很着急,声音都在发抖:“别砸房子,也别碰孩子,我再想办法,我今天一定凑齐钱,好不好?”
我躲在被子里,听着他们吵架,心里很害怕,也很自责。都是因为我,表叔才会欠钱,都是因为我,表叔才会这么为难,都是因为我,我们的家才会被人欺负。我想,要是我死了,表叔就不会这么辛苦了,就不会欠别人钱了,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就在这时,我听见“哐当”一声,门被撞开了,几个陌生的男人冲了进来,他们都很高,脸上没有表情,看起来很凶。表叔赶紧挡在我面前,大声说:“别碰我的孩子,有什么事冲我来!”其中一个男人冷笑一声:“冲你来?你能还钱吗?没钱,就把孩子留下!”
男人伸出手,想抓我,表叔赶紧把我抱在怀里,紧紧护着我,不让他们碰我。“你们别碰她,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会把钱还清的,你们再给我一天时间,好不好?”表叔的声音很着急,也很无助。可是那些男人根本不听,他们冲过来,抓住表叔的胳膊,用力打表叔,表叔疼得闷哼一声,却还是紧紧护着我。
我趴在表叔怀里,看着他们打表叔,心里很疼,比自己被打还要疼。我放声大哭,喊着:“别打表叔!别打表叔!我跟你们走,我跟你们走,你们别打表叔了!”可是那些男人根本不听,还是继续打表叔,表叔的脸上被打红了,嘴角也流血了,看起来很疼。
就在这时,那个灰色衣服的女人也来了,她走到表叔面前,冷笑一声:“林建国,我就说过,别逼我,现在,要么还钱,要么把孩子留下,你自己选。”表叔看着我,眼里含着眼泪,很无奈,也很心疼:“我选,我选还钱,可是我现在真的没有那么多钱,你再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凑齐,好不好?”
女人想了想,说:“好,我再给你一天时间,要是明天还凑不齐钱,我就把孩子带走,再也不还给你了!”说完,女人就带着那些男人走了,临走前,还瞪了我一眼,吓得我赶紧躲在表叔怀里,不敢出来。
男人走后,表叔抱着我,慢慢坐在地上,他的脸上很疼,嘴角还在流血,可是他还是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念念,别怕,没事了,他们走了,表叔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的。”我抱着表叔,放声大哭:“表叔,你疼不疼?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被他们打,都是我的错。”
表叔摇摇头,擦了擦我的眼泪:“不疼,念念,表叔不疼,不怪你,是表叔不好,是表叔没本事,让你受委屈了。”表叔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滴在我的脸上,暖暖的,也凉凉的。我看着表叔脸上的伤,心里酸酸的,我想,我一定要帮表叔,一定要帮表叔凑钱,不能让表叔再被人打了。
我从表叔怀里爬起来,跑到桌子旁边,拿起我手里的糖,还有表叔给我买的衣服,走到表叔面前,说:“表叔,我们把糖和衣服卖了吧,卖了钱,就能还债了,就不会有人打你了。”表叔看着我,眼里含着眼泪,摸了摸我的头:“傻孩子,糖和衣服卖不了多少钱,不用了,表叔会想办法的。”
“我不管,”我把糖和衣服放在表叔手里,大声说,“我就要卖了它们,我不要糖,也不要衣服,我只要表叔好好的,不要被人打,不要欠钱。”表叔无奈,只好接过糖和衣服,点了点头:“好,好,听念念的,我们明天就去把它们卖了,好不好?”我赶紧点头,眼泪还是掉个不停。
晚上,表叔没有睡觉,他坐在椅子上,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躺在小床上,看着表叔的背影,心里很担心,也很自责。我想,要是我没有跟着表叔,表叔就不会这么辛苦了,就不会欠别人钱,就不会被人打了。我暗暗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把糖和衣服卖了,帮表叔凑钱。
第二天一早,我就醒了,表叔已经起来了,他的脸上还是很红,嘴角的伤也没有好,看起来很疲惫。我赶紧爬起来,跑到表叔身边,说:“表叔,我们去卖糖和衣服吧,卖了钱,就能还债了。”表叔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好,念念乖,我们现在就去。”
表叔拿着糖和衣服,牵着我的手,我们一起去了集市。集市上很热闹,有很多人,还有很多卖东西的,可是我一点都不开心,我不想把我的糖和衣服卖了,可是我更不想让表叔被人打,不想让表叔欠钱。
我们找了一个小小的地方,把糖和衣服放在地上,表叔大声喊:“卖糖了,卖衣服了,便宜卖了!”可是,没有人过来买,大家都匆匆走过,没有人看我们一眼。我有点着急,拉着表叔的衣角,小声说:“表叔,没有人买,怎么办?”表叔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别着急,慢慢来,总会有人买的。”
我们在集市上站了很久,太阳都升到头顶了,还是没有人买我们的糖和衣服。我有点饿了,肚子咕咕叫,表叔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窝头,递给我:“念念,你吃吧,表叔不饿。”我接过窝头,咬了一口,硬硬的,不好吃,可是我还是慢慢吃着,我知道,这是表叔唯一的食物了。
就在这时,一个阿姨走了过来,她看着我们的衣服,问:“这件衣服多少钱?”表叔赶紧笑着说:“阿姨,便宜卖,五块钱,你要是喜欢,就拿走。”阿姨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我,说:“这衣服是给这个小姑娘买的吧?挺好看的,我买了。”阿姨拿出五块钱,递给表叔,然后拿起衣服,就走了。
我看着衣服被拿走,心里酸酸的,眼泪在眼睛里转,可是我不敢哭,我知道,卖了衣服,就能帮表叔凑钱,就能不让表叔被人打了。 我要帮表叔凑钱。表叔看着我,眼里含着心疼,说:“念念,对不起,表叔把你的糖卖了,等表叔把钱还清了,再给你买很多很多糖,好不好?”我赶紧点头,强忍着眼泪,说:“好,表叔,我不要糖,我只要你好好的。”
我们在集市上站了一整天,终于把糖和衣服都卖了,一共卖了十块钱。表叔拿着钱,脸上露出了一点点笑容:“念念,我们有十块钱了,再凑一点,就能还清一部分钱了。”我看着表叔的笑容,心里也甜甜的,我想,我们很快就能还清钱,很快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我们牵着小手,开开心心地回家,路上,表叔给我买了一个小小的馒头,软软的,香香的,这是我今天吃的第二顿饭。我吃着馒头,看着表叔,心里暖暖的,我想,只要能和表叔在一起,不吃糖,不穿好看的衣服,也没关系。
可是,我们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那个灰色衣服的女人,还有几个陌生的男人,正站在我们家门口,脸上没有表情,看起来很凶。我吓得赶紧躲在表叔身后,紧紧抓住表叔的衣角,浑身都在发抖。表叔把我护在身后,手里紧紧攥着卖糖和衣服的十块钱,声音有点发抖:“我……我只有这么多钱,剩下的,我再给你凑,好不好?”
女人冷笑一声,看了看表叔手里的钱,说:“就这么点?你在耍我吗?林建国,我给你一天时间,你就凑了这么点钱?看来,你是不想还钱,也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女人伸出手,想抓我,表叔赶紧把我抱在怀里,紧紧护着我,大声说:“别碰她!我真的在想办法,你再给我几天时间,好不好?”
“几天时间?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时间了!”女人很生气,对着那些男人说,“把孩子带走!”那些男人冲过来,抓住表叔的胳膊,用力打表叔,表叔疼得闷哼一声,却还是紧紧护着我,不让他们碰我。我趴在表叔怀里,放声大哭,喊着:“别打表叔!别打表叔!我跟你们走,我跟你们走,你们别打表叔了!”
女人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用力把我从表叔怀里拉出来,我疼得大哭,拼命挣扎:“表叔!表叔!救我!我不要跟他们走!表叔!”表叔想过来救我,可是被那些男人按住了,他们打得更凶了,表叔的脸上全是伤,嘴角的血也流得更多了,他看着我,眼里含着眼泪,大声喊:“念念!别怕!表叔一定会救你的!一定会的!”
女人拉着我的胳膊,用力往远处走,我拼命挣扎,可是我没有力气,我只能看着表叔,看着他被那些男人打,看着他越来越远,眼泪掉得不停。“表叔!表叔!救我!我要表叔!”我大声喊着,可是表叔被按住了,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看着我,眼里满是无助和心疼。
女人拉着我,走了很久很久,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有很多房子,很多人,都是陌生人,看起来很吓人。女人把我拉进一个小房子里,房子很小,很暗,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小小的门,里面还有一个小男孩,看起来比我大一点,正坐在地上,小声哭。
女人把我扔在地上,冷冷地说:“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每天给我干活,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要是敢偷懒,我就打你!”我趴在地上,浑身都疼,胳膊被女人拉得很疼,心里也很疼,我想表叔,想我们的小房子,想表叔给我买的糖和衣服,可是,我再也见不到表叔了,我又被抛弃了。
我坐在地上,小声哭,那个小男孩也走过来,坐在我旁边,小声说:“你别害怕,我也是被他们抓来的,他们也让我干活,不让我吃饭,还打我。”我看着小男孩,眼泪掉得更凶了,我们两个坐在地上,一起小声哭,心里都很害怕,都很想回家,都很想自己的亲人。
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堆脏衣服,扔在我们面前,冷冷地说:“把这些衣服都洗干净,天黑之前洗不完,就不准吃饭!”说完,女人就走了,还把门锁上了。我和小男孩蹲在地上,看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脏衣服,心里很慌,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男孩先拿起衣服,说:“我们赶紧洗吧,不然,他们会打我们的。”我点点头,也拿起衣服,水很凉,冻得我的手发红发紫,衣服上的污渍很难洗,我搓了一遍又一遍,手都搓红了,还是洗不干净。小男孩也和我一样,手冻得红红的,搓得很费力。
我们洗了很久很久,手都麻了,胳膊也酸了,肚子饿得咕咕叫,可是我们不敢停,我们怕女人回来打我们。就在这时,我听见门外有脚步声,还有人在小声喊:“念念!念念!你在里面吗?”是表叔的声音!是表叔!我心里一下子有了希望,赶紧跑到门口,用力拍着门,大声喊:“表叔!表叔!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你快救我!”
表叔的声音很着急:“念念!别怕!表叔来了!表叔这就给你开门!”我听见表叔撬门锁的声音,“咔哒”一声,门锁开了,表叔冲进来,一把抱住我,放声大哭:“念念!对不起!表叔来晚了!对不起!”我抱着表叔的脖子,也放声大哭:“表叔!我好想你!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表叔的脸上全是伤,嘴角还在流血,衣服也破了,看起来很狼狈,可是他还是紧紧抱着我,生怕我再被人带走。“念念,别怕,表叔救你出去,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表叔的声音很沙哑,带着哭腔。我赶紧点头:“好!表叔!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表叔拉着我的手,又拉着那个小男孩的手,说:“孩子,跟我们一起走,表叔带你出去,再也不让他们欺负你了。”小男孩看着表叔,眼里含着眼泪,赶紧点头,紧紧抓住表叔的手。我们三个偷偷地走出小房子,小心翼翼地往家的方向走,生怕被那个女人和那些男人发现。
路上,表叔给我们买了两个馒头,我和小男孩狼吞虎咽地吃着,这是我们今天吃的第一顿饱饭。表叔看着我们,脸上露出了一点点笑容:“慢点吃,别着急,还有,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表叔会好好照顾你们的。”我和小男孩都点点头,眼里含着眼泪,心里暖暖的。
我们走了很久很久,终于回到了我们的小房子。小房子还是原来的样子,很干净,很暖和,可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我想起了我的小兔子,想起了我的糖,想起了我的粉色衣服,心里酸酸的,可是,只要能和表叔在一起,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表叔给我们铺了软软的被子,让我们躺在床上休息,他自己却坐在椅子上,看着我们,脸上满是疲惫。我看着表叔,心里很心疼,说:“表叔,你也休息吧,你太累了。”表叔摇摇头,笑着说:“我不困,念念,你们休息吧,表叔守着你们,不让任何人再把你们带走。”
我躺在床上,抱着表叔的胳膊,很快就睡着了。梦里,我和表叔,还有那个小男孩,一起吃糖,一起玩,一起干活,没有别人的欺负,没有欠钱的烦恼,只有暖暖的陪伴。可是,我没有睡多久,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声音很大,很凶,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凶。
我赶紧坐起来,抱着表叔的胳膊,浑身都在发抖,心里很慌。表叔也醒了,他把我和小男孩护在身后,小声说:“别怕,有表叔在,表叔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们的。”敲门声越来越响,还有人在大声喊:“林建国!开门!你竟敢把孩子救走,你不想活了!”
表叔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口站着那个灰色衣服的女人,还有很多陌生的男人,他们手里都拿着棍子,看起来很凶,像是要打人的样子。女人冷笑一声:“林建国,你胆子不小啊,竟敢把孩子救走,今天,我就让你付出代价!”
那些男人冲进来,拿着棍子打表叔,表叔疼得闷哼一声,却还是紧紧护着我和小男孩,不让他们碰我们。我和小男孩躲在表叔身后,放声大哭,喊着:“别打表叔!别打表叔!”可是那些男人根本不听,还是继续打表叔,表叔的脸上、身上,全是伤,嘴角的血也流得更多了,他快要支撑不住了,却还是没有松开护着我们的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那些男人和女人脸色都变了,他们赶紧停下手里的棍子,想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警察叔叔冲了进来,把他们都抓住了。警察叔叔看着表叔,说:“同志,你没事吧?我们接到举报,说这里有人拐卖儿童,就赶过来了。”
表叔摇了摇头,虚弱地说:“我没事,警察同志,麻烦你们,好好照顾这两个孩子,别让他们再受委屈了。”警察叔叔点点头,说:“你放心,我们会的,你先去医院看看吧,你的伤很严重。”表叔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念念,别怕,警察叔叔是好人,他们会保护我们的,表叔去医院看看,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我赶紧点头,拉着表叔的手,小声说:“表叔,你一定要快点回来,我等你,我和小男孩一起等你。”表叔点点头,被警察叔叔扶着,往医院的方向走去。我看着表叔的背影,心里很担心,也很害怕,我怕表叔不会回来,怕表叔会出事,怕我们又被抛弃。
警察叔叔把我们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很干净,很暖和,有很多小朋友,还有很多阿姨,她们都很温柔,不会打我们,不会骂我们,还会给我们好吃的,给我们好玩的。我和小男孩坐在一起,心里很慌,我们都在等表叔,等表叔回来接我们。
我们等了一天,两天,三天,表叔还是没有回来。我有点着急,拉着阿姨的手,小声问:“阿姨,表叔什么时候回来?他是不是不会回来了?”阿姨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小朋友,别着急,你表叔在医院治病,很快就会回来接你们的,他很爱你们,不会丢下你们的。”
我点点头,可是我还是很担心,我怕阿姨骗我,怕表叔真的不会回来了。我和小男孩每天都坐在门口,等着表叔回来,我们不吃糖,不玩玩具,就一直等,一直等。有一天,一个阿姨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说:“念念,这是你表叔让我交给你的。”
我赶紧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有一张纸,还有一颗糖,橘黄色的,和表叔第一次给我的一样。纸上的字歪歪扭扭的,是表叔写的:“念念,对不起,表叔不能再陪着你了,表叔得了很严重的病,要去很远的地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那个小男孩,要乖乖的,不要哭,不要闹,以后,会有人好好照顾你们的,表叔永远爱你。”
我看着纸上的字,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纸上,把字都弄湿了。我知道,表叔不会回来了,表叔走了,他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接我了,我又被抛弃了,这一次,是被我最爱的表叔抛弃了。
我把糖紧紧攥在手里,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甜的,可是心里却比吃了苦药还要苦。我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喊着:“表叔!表叔!你回来!我不要你走!我要你陪着我!表叔!”小男孩也坐在我旁边,陪着我一起哭,他也很想他的亲人,很想有人疼他。
阿姨走过来,抱着我和小男孩,温柔地说:“小朋友,别难过,你们表叔很爱你们,他也不想离开你们,可是他没有办法,以后,阿姨会好好照顾你们,会给你们买糖吃,给你们买好看的衣服,会像你们表叔一样,疼你们,好不好?”
我摇摇头,大声说:“我不要!我不要阿姨照顾我!我要表叔!我要表叔回来!”我拼命挣扎,可是阿姨抱得很紧,我挣脱不开。我看着手里的糖,眼泪掉得更凶了,这是表叔给我的最后一颗糖,以后,再也没有人给我买糖了,再也没有人疼我了,再也没有人会保护我了。
就在我哭得很伤心的时候,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干净的衣服,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很温柔,和表叔一样温柔。他走到我面前,蹲下来,看着我,小声说:“念念,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上次给你糖吃的那个叔叔。”
我抬起头,看着他,愣住了,是他,是那个在小路上给我糖吃的叔叔,是那个我以为是好人,却又没有再出现的叔叔。我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这里,我不知道他是来救我的,还是来欺负我的。
男人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念念,别怕,我是来接你的,你表叔在走之前,拜托我,好好照顾你,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再受委屈,不让你再被人抛弃,好不好?”我看着他,眼里充满了疑惑,也充满了恐惧,我不敢相信他,我怕他和妈妈、爸爸一样,把我丢下,怕他和那些陌生人一样,欺负我。
男人从口袋里摸出很多糖,各种各样的颜色,各种各样的味道,放在我手里,说:“念念,你看,我给你买了很多糖,都是你喜欢的,你相信我,我不会丢下你,不会欺负你,我会像你表叔一样,好好照顾你,给你买糖吃,给你买好看的衣服,陪你玩,好不好?”
我想,也许,这个叔叔真的会对我好,也许,我又能有一个家,也许,我再也不会被人抛弃了。
男人拉着我的手,又拉着那个小男孩的手,说:“我们走吧,我们去一个新的地方,那里有很多糖,很多好吃的,很多好玩的,还有很多温柔的人,再也没有人会欺负我们了。”我点点头,紧紧抓住男人的手,跟着他往外走。
我们走出这个地方,坐上了一辆汽车,汽车开了很久很久,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这里有很多高楼大厦,很多汽车,很多人,比集市还要热闹,比我们的小房子还要繁华。男人把我们带到一个小房子里,这个房子比我们以前的小房子大,也更干净,有两张小床,一张桌子,还有很多玩具,很多糖。
“念念,小男孩,这就是我们的新家,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男人笑着说,“我给你们买了很多玩具,很多糖,还有很多好看的衣服,你们可以随便玩,随便吃,不用干活,不用害怕,好不好?”我和小男孩都点点头,眼里充满了惊喜,我们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子,从来没有过这么多玩具,这么多糖。
接下来的几天,男人真的对我们很好,他每天都给我们买好吃的,给我们买糖吃,陪我们玩玩具,不会打我们,不会骂我们,不会让我们干活,还会给我们讲故事,就像表叔一样温柔。我慢慢放下了戒备,我以为,我终于有一个家了,终于有一个疼我的人了,终于再也不会被人抛弃了。
可是,好景不长,就在我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候,男人突然变了。有一天,他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没有给我们买糖,也没有陪我们玩,只是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拉着他的衣角,小声问:“叔叔,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你不给我们买糖了吗?”
男人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冷冷的,没有了以前的温柔,和妈妈生气的时候一样凶。“买什么糖?”男人的声音很凶,“你们吃了我这么多东西,玩了我这么多玩具,也该给我干活了!从今天起,你们每天给我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要是敢偷懒,我就打你们!”
我愣住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男人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不是答应我,不会让我干活,不会欺负我,不会丢下我的吗?我看着男人,眼里含着眼泪,小声说:“叔叔,你答应我的,你不会让我干活,不会欺负我的,你说话不算数!”
“说话不算数又怎么样?”男人冷笑一声,伸出手,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啪”的一声,很响,我的脸火辣辣的疼,和妈妈打我的时候一样疼。“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没人要的野孩子,能有地方住,有东西吃,就不错了,还敢跟我谈条件?赶紧去干活,不然,我就把你和那个小男孩,都丢回那个山里,让狼吃了你们!”
我吓得浑身发抖,赶紧低下头,不敢说话,眼泪掉得不停。我又被骗了,我又被抛弃了,这个男人和妈妈、爸爸、表婶一样,都只是想让我干活,都只是想欺负我,都不喜欢我,都要抛弃我。我想表叔,我想表叔对我的好,想表叔给我的糖,想我们的小房子,可是,表叔走了,再也不会回来救我了。
男人把一堆脏衣服扔在我面前,冷冷地说:“把这些衣服都洗干净,天黑之前洗不完,就不准吃饭!”我赶紧蹲下来,拿起衣服,水很凉,冻得我的手发红发紫,衣服上的污渍很难洗,我搓了一遍又一遍,手都搓红了,还是洗不干净。小男孩也蹲下来,和我一起洗,他也很害怕,不敢说话,眼泪掉在衣服上,湿了一小块。
我们洗了很久很久,手都麻了,胳膊也酸了,肚子饿得咕咕叫,可是我们不敢停,我们怕男人打我们,怕男人把我们丢到山里,让狼吃了我们。就在这时,男人走了进来,看着我们洗的衣服,皱了皱眉,很生气地说:“洗得这么脏,还敢偷懒?我打死你们!”男人伸出手,打了我一巴掌,又打了小男孩一巴掌,我们疼得放声大哭,却不敢反抗。
晚上,男人没有给我们吃饭,把我们关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让我们睡在地上,没有被子,只有一块破布。地上很凉,我和小男孩蜷缩在一起,浑身都在发抖,又饿又冷,又害怕。我抱着小男孩,小声哭,说:“我们怎么办?表叔走了,男人也欺负我们,我们再也没有家了,再也没有人疼我们了。”
小男孩也哭着说:“我不知道,我想我妈妈,我想回家,我不想在这里干活,不想被人打,不想挨饿受冻。”我们两个抱在一起,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哭累了,才慢慢睡着。梦里,我又看到了表叔,表叔笑着给我递糖,抱着我,说:“念念,别怕,表叔回来了,表叔再也不离开你了。”可是,等我醒来的时候,只有冰冷的地面,只有饥饿和寒冷,表叔没有回来,什么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每天都要干很多活,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稍微有点偷懒,就会被男人打,每天都吃不饱,穿不暖,睡在冰冷的地上,过得生不如死。我越来越想念表叔,想念表叔对我的好,想念我们的小房子,想念表叔给我的糖,我想,要是表叔还在,我就不会这么辛苦了,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有一天,男人出去了,把我们锁在了家里。我和小男孩坐在角落里,小声商量着:“我们逃跑吧,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在这里,我们只会被人打,只会挨饿受冻,我们逃跑,去找表叔,去找我们的亲人。”小男孩点点头,说:“好,我们逃跑,我们一起逃跑。”
我们找了一根小小的铁丝,小心翼翼地撬门锁,撬了很久很久,终于,“咔哒”一声,门锁开了。我们赶紧推开门,偷偷地往外跑,不敢回头,生怕男人回来抓住我们。我们跑了很久很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到再也跑不动了,才停下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该找什么人,我们只能坐在地上,小声哭,心里很害怕,也很无助。就在这时,我们听见了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们吓得赶紧躲在旁边的草丛里,不敢出声,心里很慌,不知道是男人追过来了,还是别的陌生人。
脚步声停在了我们面前,我们偷偷从草丛里探出头,一看,是一个警察阿姨,她穿着蓝色的衣服,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很温柔。警察阿姨蹲下来,看着我们,小声说:“小朋友,你们怎么在这里?是不是迷路了?还是被人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