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星光璀璨 > 选秀黑幕后,狸花猫成了歌坛天后_第3章

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5-01 14:20:10

回忆像潮水一样退去,她又回到了这间老破小的出租屋里。

墙那边传来邻居打呼噜的声音,楼下的野猫在叫春,远处有摩托车轰隆隆地驶过。人类的夜晚,比山林里吵多了。

在青峰山,夜里只有风声和虫鸣,偶尔有猫头鹰的叫声。但这里的夜是金属的、塑料的、被水泥墙反弹回来的噪音。

她闭上眼睛,不去听那些声音,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明天要做的事:早起,坐大巴去杭州,找海选现场,报名,唱歌。

她会的歌不多。在横店的商场里做促销时,天天循环播放的那几首流行歌,她听几遍就会了。

至于跳舞——她在山里追了五百年的蝴蝶,抓了五百年的老鼠,身段灵活得连苏悦都惊叹:“你是不是练过武术啊?”

“嗯,从小在山里跑。”她这么回答。

苏悦信了。人类都信。因为没有人会想到,坐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容貌艳丽、身高一米七五的少女,是一只修炼了五百年的猫妖。

化形的时候她选了这个身高,不是故意的,是妖力自动匹配了原身的体型——狸花猫的骨架偏长,化成人形自然就高。她后来才知道,人类女性一米七五算高的。

黎星华摸了摸枕边的妖管局证件。封皮上印着国徽,翻开是她的照片和身份信息:姓名黎星华,性别女,民族汉,出生日期……那个日期是妖管局随机编的,让她以一个“十八岁孤儿”的身份进入人类社会。

她第一次看到“十八岁”的时候,觉得这个数字很可笑。她活了五百年,却要在人类面前装成刚成年的小姑娘。

妖管局的课程——不是学习法术,那些她比教员都熟——而是学习“如何像人类一样生活”。

课程包括:

人类社会的法律常识(不要暴露身份,暴露了也不要承认,承认了也不要伤人);

不准随便使用法术,特别是对人类使用(外面设有监督队,严密监管,一旦抓住,只能铁窗泪了);

日常用语与社交礼仪(不要对不喜欢的人呲牙);

求职与工作技能;

手机与互联网使用(不要在网上发猫的照片配文“这是我真身”)。

教她的是一只白兔妖,性格温柔,说话慢条斯理。她学得很快,毕竟在文书院蹭了几十年的课,脑子好使得很。但有些东西是学不来的——比如“不紧张”。

结业那天,白兔妖把证件和一笔安置费交给她,说:“小黎,人类世界挺好的,也挺难的。你多保重。”

她问:“您不出去吗?”

白兔妖笑了笑:“我在局里干了三十年了,习惯了。外面太吵。”

黎星华当时不太理解这句话。现在她理解了——啊喂,有编制谁还出来啊!

但她没有编制,她只有一张身份证和两万块安置费。

窗外的天光开始发白,隔着那堵墙透了进来,在折叠桌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灰蓝色。

野花还插在矿泉水瓶里,花瓣上凝着一颗小水珠。昨天它还没有开,今天开了。

白色的花瓣,五片,中间是黄色的蕊。她不知道这是什么花,路边随手折的。但它开了。

她爬起来,把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露出那张艳丽中带着酷冷感的脸。

她穿上一件白色的短袖——苏悦陪她在夜市买的,三十九块,说是“显白”——配一条黑色牛仔裤,一双小白鞋洗得白白亮亮的。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从抽屉里翻出一支口红——也是苏悦送的,说是“女孩子一定要有一支正红色”。

她不太懂口红,但知道涂上之后人类会多看她几眼。涂完,她又觉得太红了,拿纸巾抿了抿。镜子里的少女眉目如画,唇色淡淡,眼神清冷中带着一丝猫的警惕。

她坐在折叠桌前吃最后几口馄饨。昨晚剩的,凉了,但还能吃。舌尖碰到一个虾皮,鲜味在嘴里炸开,她的耳朵不自觉地动了动——那是猫妖的本能反应,高兴的时候耳尖会轻轻转动。

她赶紧伸手按住耳朵,确认没人看见,才松了口气。

在妖管局的时候,白老师特意强调过:“人类的耳朵不会动。你一动,就等于在脸上写着‘我不是人’。”

从那以后,她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耳朵要动的时候,就假装撩头发,把手从耳侧带过,把那点不自然的颤动掩饰过去。

吃完最后一口,她放下筷子,对自己说:“走吧。”

关上门,下楼,穿过那条黑黢黢的巷子,走到公交站台。清晨的横店已经开始热闹了。

群演们三三两两地聚在站台边,有的还穿着古装戏服没来得及换,有的在啃包子,有的靠着电线杆打瞌睡。

没有人注意到她。她从他们中间走过,像一只猫穿过人群——不发出声音,不留下痕迹。

上了去杭州的大巴,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大巴发动,窗外的景色从老旧的镇子变成了高速公路,又从高速公路变成了高楼林立的城市。

她看着那些玻璃幕墙反射的阳光,忽然想起古文书院里的那棵银杏树。秋天的时候,满树金黄,风一吹,叶子像蝴蝶一样飘下来。

她蹲在窗沿上,尾巴轻轻晃着,听夫子念:“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那时候她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现在她知道了。但她不说。

大巴到站,她随着人流下车,打开手机地图,找到海选的地点——一个购物中心的中庭广场。

远远地就看见排着的长队。几百个少年,有的穿着舞台装,有的拎着音箱,有的在角落里开嗓。空气中弥漫着发胶、香水和紧张的味道。

黎星华排在队尾,前面是两个穿校服的女生,叽叽喳喳地讨论待会儿唱什么歌。后面是一个化浓妆的女生,对着手机练了一段rap,旁边的人都在看她,她毫不介意。

她站得很直,像一棵长在水泥地上的树。但她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蜷缩,指甲——不,是指尖,她修过指甲,没有爪子——抠着掌心。

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从猫的时候就开始了。以前是爪子抠树皮,现在是手指抠手心。树皮会留下抓痕,手心不会。

她不紧张。她曾在暴雨的山巅吸收雷电淬炼妖身,曾在深冬的寒潭中闭气三天三夜,曾在古文书院的大考中偷看夫子的批注然后偷偷改了自己的爪印——当然,那一次被夫子打了爪板。

人类的选秀海选,再紧张,能有夫子打爪板时紧张吗?她这样告诉自己,但她的手指还在抠掌心。

队伍慢慢往前挪。两个女生进去了,哭着出来了。一个说“我唱错了”,另一个说“我忘了词”。黎星华看着她们,没有表情,但她的手指不抠了。

她忽然意识到,她不怕唱错,不怕忘词。她怕的是——暴露。怕转身太快,怕瞳孔收缩,怕耳朵动,怕在台上伸懒腰,怕闻到香水味的时候不自觉地皱鼻子。这些都是猫的本能,而本能最难控制。

轮到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她走进中庭临时搭建的简易舞台,面前坐着三个评委,两女一男,表情各异。旁边还有几个工作人员,有的在录像,有的在低头记东西。灯光打在她脸上,暖的,不像排练厅的冷白光。

“下一个,一百七十三号。”工作人员念号,“黎星华?”

“是我。”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她没有喊“到”,那是人类的习惯。猫不会喊“到”。

一个女评委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微微亮了一下。“你要唱什么?”

黎星华想了想。她会的歌不多,选了一首最近商场循环最多、她最熟的——一首流行情歌,讲的是离别。不是她喜欢离别,是她只知道这首。

“唱《远方的风》。”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伴奏,开口清唱。

第一句出来的时候,三个评委同时抬起了头。

她的嗓音不是那种甜腻的嗓音,也不是浑厚的女中音,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山涧里的水,清澈,但有回响;像秋天的风,凉,但不刺骨。那是五百年的孤独和三百年的书香,被一只猫用喉咙酿成了声音。

她没有炫技,因为她不会炫技。

她只是很认真地唱这首歌,像是在古书院里背书,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咬得准,每一个音都落在该落的地方。但这不是技巧,是猫的耳朵告诉她的——音不准,她自己先受不了。

唱到副歌的时候,她微微闭上了眼睛。她想起了那个离开书院的日子。

她蹲在夫子的坟前,银杏叶落了满地,风一吹,沙沙作响。她没有哭。猫不会哭。但她的声音在那个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变得又轻又远。

那不是技巧,是记忆太重了,声音托不住。

最后一个音落下,中庭里安静了半秒。然后那个录像的工作人员带头鼓了掌。掌声不大,但在空旷的中庭里有回声。

三个评委交换了一个眼神。男评委先开口:“你学过声乐吗?”

“没有。”黎星华说,“在山里自己瞎唱的。”

“在山里?”女评委笑了,“你是山里出来的?”

“嗯。”黎星华说,眼神坦荡。她没有撒谎,她确实在山里待了很久。只是那个“久”比评委理解的要长得多。

那个女评委低头在她的表格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头说:“好,回去等通知。”

黎星华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她走得很稳,不快不慢。但她的尾巴骨又开始痒了——高兴的时候压不住的生理反应。她收紧核心肌肉,没有回头。

走出中庭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她眯了眯眼,猫瞳缩成一条细线——很快又恢复成人类瞳孔的形状。她眨了两下眼睛,确认瞳孔恢复了,才继续往前走。

阳光是暖的,和舞台上的灯光不一样。舞台上的灯光是烤的,阳光是晒的。她喜欢晒,不喜欢烤。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那个女评委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这孩子有东西。”

她更不知道的是,那个录像的工作人员已经把她的清唱片段传到了网上,标题是:“海选现场惊现神仙嗓音,小姐姐颜值也绝了。”

三小时后,视频播放量破十万。

评论区第一条:“她唱歌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

——那是杏花的第一片花瓣。

黎星华不知道这些。她在回去的大巴上睡着了。

头靠在窗户上,随着车身的摇晃轻轻点着。阳光从玻璃透进来,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的手指在睡梦中轻轻蜷缩,像猫揣着爪子。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