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恶的男人?狼人?雷文心想,这个世界如果真的有狼人,是不是说明这是一个存在魔法的世界?转念又一想,既然穿越这种离谱的事情都能发生,那还有啥不可能呢?
"大人,最近酒馆确实来了不少客人,但要说'凶恶'……"他装作思考的样子,"倒是有一位看起来不太好惹的老爷,就住在二楼左数第三间。"
他说的是加尔文。既然执法官在找人,与其隐瞒不如主动提供信息——反正那个老头看起来也不是善茬,让他们去互相"交流"好了。
卡拉斯微微眯起眼睛:"老人?"
"是的,大人。灰白色的头发,满脸皱纹,手上有很多伤疤。"雷文描述了加尔文的特征,那个老人身上存在不少伤疤,看上去确实不是善类。
"他叫什么名字?"
"加尔文,大人。"
卡拉斯沉默了片刻,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依然盯着雷文,像是在评估他话语的真实性。雷文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凉,但他强撑着与执法官对视,努力表现出"我只是个老实巴交的杂工"的气质。
"还有呢?"卡拉斯终于再次开口。
"没有了,大人。"他低下头,语气恭敬而诚恳,"我只是个打杂的,平时就在大堂和厨房忙活,客人们的事不太清楚。那位加尔文老爷也是今晚才第一次见。"
卡拉斯盯着他看了几秒。"很好。"他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可以走了。"
"谢谢大人。"雷文松了一口气,转身向门口走去。
正当雷文一只脚迈出的时候,卡拉斯突然喊道:"等等“停顿片刻,他指了指桌上的银币,"那枚银币,是你的了。"
雷文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银币。银质的触感冰凉而沉重,在烛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谢谢大人。"他再次道谢,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毕竟,这可是实打实的钱。
走出房间,雷文轻轻关上门,长出了一口气。
"呼……"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这压迫感,比前世面对CEO还夸张。"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银币,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不管怎么说,今晚的收入相当可观——一枚银币加之前的小费,足够他改善好几天的生活了。
"看来穿越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小费文化是真的不错。"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准备下楼向老汤姆汇报。但刚走到楼梯口,就撞见了一个人。
加尔文。
那个灰白头发的老猎魔人正站在走廊中央,深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敌意,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锐利——就像猎人打量猎物的眼神。
"您好。"雷文侧身让路,刚刚说了老头的坏话,加尔文感觉有些底气不足。
加尔文转头,用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打量了他几秒:"执法官在房间里?"
"是的,大人。最里面那间。"
加尔文点点头,径直向走廊尽头走去。他的步伐沉稳而无声,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与之前上楼时那沉闷的响声截然不同。
雷文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这老头走路怎么突然没声了?"他想起之前加尔文上楼时,皮靴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他没有多想,快步走下楼梯。楼下,老汤姆和玛莎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看到他下来,两人同时抬起头。
"怎么样?"老汤姆压低声音问道,"那位大人问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打听一下最近的客人。"雷文轻描淡写地说,"我照实回答了。"
老汤姆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些:"那就好,那就好。教廷的人……咱们得罪不起。"
"我明白。"雷文将那枚银币递给老汤姆,"这是那位大人给的赏钱。"
老汤姆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你自己留着吧,今晚辛苦你了。对了,刚刚你上去后不久,那个学者女士突然说家里有急事,就走了,一会儿你上去收拾收拾房间。"
"走了?"雷文有些意外,"这么突然?"
"是啊。"老汤姆的表情有些古怪,"而且……她好像很慌张的样子。"
雷文皱了皱眉。那个学者女士——莉娜——给他的印象是冷静自持的,怎么会突然慌张离开?
"她……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他试探着问道。
"没有吧。"玛莎摇摇头,"房间我大致看了一眼,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走得急,连剩余的房钱都没要。"
老汤姆叹了口气:"算了,一个姑娘家,遇到急事也正常。雷文,你去把房间收拾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好。"
雷文转身准备上楼,心里却泛起一丝疑虑。那个莉娜给他的感觉一直很奇怪——那种与酒馆格格不入的气质,现在她突然慌张离开,而楼上正有一位教廷执法官……
"等等。"他停下脚步,"老板,那位学者女士……是什么时候开始慌张的?"
老汤姆和玛莎对视一眼。
"好像……"玛莎回忆道,"就是那位教廷大人来了之后不久。"
雷文心里一动。难道那位学者女士和教廷有什么关联?还是说,她有什么不能让教廷知道的事情?
他想起莉娜手腕上那条精致的银链,还有她偶尔流露出的、远超普通学者的警觉。回顾原主的记忆,在这个世界,能让一个人对教廷如此敏感的,无非几种可能——异类、罪犯,或者……
女巫。
这个词浮现在脑海中时,雷文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不管那位女士是什么身份,现在最重要的是别把自己卷进去。他只是一个想安稳过日子的酒馆杂工,没必要去探究这些危险的秘密。
"我明白了。"他点点头,"我去收拾房间。"
二楼走廊静悄悄的。卡拉斯和加尔文应该还在房间里交谈,隐约能听到低沉的说话声,但听不清内容。雷文轻手轻脚地走过那扇紧闭的房门,来到莉娜住过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像是某种草药混合着雨后的清新气息,与酒馆里惯常的麦酒和烟草味截然不同。
房间收拾得很整洁,床铺平整,仿佛从未有人睡过。雷文环顾四周,发现没有遗漏,于是开始整理房间的卫生。
收拾床铺时,他注意到枕头有些不对劲——比平常鼓胀一些。他伸手探了探,摸到一个硬物。
掏出来一看,是一块拳头大小的深蓝色晶体。
那晶体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内部似乎有细小的闪电状纹路在缓缓流动。触手温润,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脉动感,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是……"雷文瞪大了眼睛。"宝石?"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晶体,脑子里飞速运转。那个学者女士匆忙离开,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没带走,说明她当时确实非常慌张。而现在,这东西落在了自己手里。
怎么办?
上交?交给谁?教廷执法官就在隔壁,但那位学者应该就是因为他而离开的。留着?这东西看起来价值不菲,但同样可能带来麻烦。嗯,如果那个女士回来找,或者有人追查……
思考片刻,雷文决定先暂时帮助莉娜女士保管这件物品,他把晶体用一块布包好,塞进怀里。这东西贴身放着,如果那位学者回来寻找,到时候也可以随时还给她。
收拾完房间,他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其他东西,然后退出房间,关上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