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叙蓦地抬起头来,视线快速扫过整个房间,意识到自己踏入了一间装潢奢华、明显属于高消费场所的包厢。
哇哦,有权又有钱。
“请坐。”女人淡淡开口。
“嗯,好的。”姜叙连忙应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几乎是下意识地选择了距离对方最远的那个座位,略显局促但又强装冷静地坐了下来。
就女人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以及她身旁那位仿佛要用目光将自己生吞活剥的同伴,就算给姜叙八百个胆子,也不敢靠近。
手心不自觉地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指尖微微发凉,手掌自然而然地在膝盖上来回摩挲,试图这样缓解内心的紧张。
‘冷静!冷静!这种时候可不能露怯啊!’
姜叙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努力挺直脊背,试图摆出从容的姿态。然而那双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四处游移,不敢与对面的女人对视。
“不必紧张。”女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我若是要对你不利,你根本走不进这扇门。”
这倒也是,但姜叙仍然不敢掉以轻心。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干涩:“你.......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姜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又在那位始终沉默的同伴可怕的注视下慌忙移开。
女人始终保持着沉默,只是目光流转在姜叙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她的食指轻轻搭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仿佛在思索什么,又仿佛只是在等待。
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下,姜叙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带着沉重的负担,四周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令人窒息。
不是,姜叙自认为不是那种胆小的人,不至于这么紧张吧,或许是没接触过这种位高权重的人的缘故吧。
“我姓顾,顾砚辞,这位是我朋友,温泠西。”
不管姜叙知不知道自己,顾砚辞还是礼貌的做了个介绍。
‘顾砚辞,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是,姜叙现在没没心心思细想,认真听着女人接下来说的,决定自命命运的话。
“我可以给你提供住处、身份、钱。”
“条件是——和我结婚。”
“啊!!!”
这话题转换的太快了,姜叙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温泠西在旁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不同意这门婚事。
‘可是,她毕竟是alpha,更别说你们之间还有永久标记,要是她真是坏人呢?要是她真另有所图呢?要是,她真的想对你做些什么呢?’
‘我知道,既然决定这样做,自然做好了万全打算,相信我。’
顾砚辞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姜叙面前。
“等.......等一下!”姜叙几乎是喊出来的,她的大脑此刻如同一团乱麻,刚刚还在担心自己是不是惹上了什么麻烦,转眼间就被求婚了?这情节跳转得也太离谱了吧!
顾砚辞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手中的茶盏轻轻搁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响。她没有催促,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姜叙,像是在观察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姜叙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混乱的思绪重新归位。她低头看向那份被推到自己面前的文件,封面上"婚前协议"四个烫金大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不是,事情怎么会这样发展。’
姜叙无措地看着眼前的文件,脑脑飞速运转,思考着顾砚辞这么做的原因
“可,可是我们认识没多久,而且,而且我们俩都是女的,不能结婚。”
姜叙说得一脸认真,希望打消顾砚辞要和她结婚的念头。
但是姜叙忘了,这里早就不是她之前身处的世界。
不等顾砚辞解释,温泠西抢先出了声,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不允许,也不相信,居然有人会拒绝顾砚辞,就算会有人拒绝,但绝不能是眼前这个姜叙。
“喂,你还活在古代吗,都什么年代了,ao结婚还分男女,还是说你.......”
后面温泠西说了什么,姜叙都没听见,她彻底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alpha,Omega,顾砚辞,温泠西,穿越,婚前协议。
这不是!
之前一个同事在午饭时间提起的一本小说吗!女主是顾砚辞,好像是个总裁,她cp是谁来着,好像姓宋,她的名字好像也出现过。
不过,当时自己只顾着吃饭,对这些也不感兴趣,所以并没有怎么听。
可恶啊,要是知道自己会穿越进这本小说,一定会问清楚这本小说叫什么名字,然后回家细细拜读,把这本小说倒背如流,将所有重要情节死刻在脑海中。
可恶,简直可恶,姜叙扶额,心里那个后悔,苦不堪言。
“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温泠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恼怒,伸手在姜叙面前晃了晃,“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发什么呆?”
姜叙回过神,视线聚焦在面前这张年轻漂亮的脸上。
“我......”姜叙的声音有些干涩。
温泠西狐疑地打量着她,忽然冷笑一声:“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不是。”姜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结婚就结婚吧,眼下还有什么比自己身无分文,连个合法身份都没有更糟糕的处境呢?
仔细想想,结完婚至少能有个安身之所,吃喝也不成问题,是件好事,不用流落街头了。
“可是,我没有身份证。”
“我都会解决,你只需要签字。”
“行。”
这位的气场实在是清冷疏离,还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每次和顾砚辞交谈时,姜叙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姜小姐,你到底是如何出现在我的房间内的。”
“顾总,我说我只是睡了一觉就穿越到你的房间里的,你信吗?”姜叙话语间带着诚恳。
“穿越?”她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姜小姐,真会说笑。”
一旁温泠西嗤笑一声,抱着手臂倚在深灰色沙发,眼神里满是鄙夷,这种话最多骗骗三岁小孩。
其实姜叙对她们的反应并不意外,要是之前有人跟她说他是穿越过来的,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
她也会嗤之以鼻,觉得对方是在胡言乱语。毕竟这种只存在于小说和影视剧里的情节,谁会当真呢?
姜叙抿了抿唇,不再试图解释——解释了也没人信,不如省下力气,顾砚辞似乎也没打算深究自己身份的样子。
“姜小姐,还是先看文件吧。”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姜叙这才拿起被忽视已久的文件,甲方是顾砚辞,乙方是自己。
她低头逐行阅读,条款清晰明了:婚姻存续期间,姜叙需配合出席必要场合,不得干涉顾砚辞的私人生活与商业决策,不得进入荣安集团高层任职,不得持有荣安集团股份,作为交换,顾砚辞将提供住所,生活费用每月十万及合法身份。
十万,这可是十万啊,自己当程序员累死累活,一年也没有十万,顾砚辞一个月就给十万,天哪,不愧是有钱人。
不对,这分明是活菩萨,活财神啊!没错,她就是这么的见钱眼开,有钱可是都能使鬼推磨的。
更何况,她现在没钱且非常需要钱,和一个身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她还得在这里生存,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回去。
最下方有一条附加说明——“若乙方存在任何危害甲方人身安全或利益的行为,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并追究法律责任”。
“这.......”姜叙的手指停在纸页边缘,“三年?”
“三年后自动解除。”顾砚辞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份普通的商业合同。
三年,要是自己不到三年就回去了怎么办,算了,这也跟她没有关系了。
“我需要做什么?”她听见自己问。
顾砚辞的指尖停止了敲击,她微微倾身,目光如炬:“第一,配合我应付家族联姻的压力;第二,在公众场合扮演好妻子的角色;第三——”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不要肖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安分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这么简单吗,跟演戏有什么区别,看着十万一月的生活费,想着之前六千一个月就能让自己累死累活的工作,还要什么自行车啊,简直比之前工作轻松了不知多少倍。
“我签。”
这笔交易,傻子才会犹豫。
话音落下,她甚至没给自己犹豫的机会,抓起笔在乙方签名处龙飞凤舞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顾砚辞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而温泠西则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不再看看?”顾砚辞问。
“没必要了,这对我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傻子才会犹豫。”
“而且,我十分相信顾总的人品。”
姜叙伸出手,“顾总,合作愉快。”
顾砚辞看着她伸出的手,并不打算回应。
姜叙赶紧伸出自己的另一只手,和自己悬空的手相握,上下晃了晃,替顾砚辞完成了这场略显尴尬的“握手仪式”。
“合作愉快。”
“真是便宜你了。”
温泠西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几乎要把内心的不屑和看不起姜叙直接写在脸上。
‘这女人到底想干嘛,好生气,可还是得保持微笑。’
于是姜叙朝着温泠西的方向,刻意挤出了一个看似讨好、实则敷衍的笑容。
然而这个笑容落在温泠西眼里,却完全变了味道——她只觉得姜叙那副模样分明是在故意挑衅她,嘴角那抹弧度里仿佛藏满了嘲弄与轻视。
温泠西快要被气死了,手指收紧,几乎要将沙发扶手捏出痕迹。她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却终究没有发作,只是将脸转向窗外,不再看姜叙一眼。
顾砚辞对两人之间的暗流视若无睹。
“这张银行卡里面有十万,之后每个月会定期打入十万。”
顾砚辞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推到姜叙面前,指尖在卡面上轻轻点了点。姜叙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了宝藏似的,双手捧着卡,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密码是六个八,”顾砚辞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等下我会派人带你去办理身份证明。”
“那我接下来住哪里。”
姜叙忍住尴尬,身份证还没有,住不了酒店,不用身份证的黑店,自己也不敢住,总不能自己睡大街吧,顾砚辞不也答应给她提供住处吗。
“我会安排的,到时候电话联系你。”顾砚辞的语气平稳而笃定。
“额,可是.......我没有手机,也办不了电话卡。”姜叙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窘迫,这下是真的尴尬了。
活像一个只会伸手要钱的小白脸。
话音落下,顾砚辞和温泠西同时一怔,不知是在思考姜叙说的真实性,还是被她不要脸的演技折服。
姜叙也没办法,穿越过来,她真的要什么没什么啊,面子这玩意要是能当饭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