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砚提着购物袋离开收银台时,温言才抬头跟在冷砚的身后。
两人一路开车回了冷砚的小区,温言进了冷砚家后,换上了新买的拖鞋,拿着新买的衣服进了卫生间。
温言将清洗干净的衣服拿到阳台晾晒,才想起洗衣机里还有一床洗干净的床单,她将床单拿出来晾在衣架上,抬头看了看高处的晾衣绳,有些发愁。
太高了,她根本够不到,她在阳台找了一圈也没看到撑衣杆,正在发愁时,身后突然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给我。”冷砚站在温言身后说道。
温言将床单和衣架递给了冷砚,只见冷砚举手轻松地将衣架挂在了高处的晾衣绳上。
“一起给我。”冷砚看了眼盆里洗干净的衣服。
温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内衣递给冷砚。
“谢谢。”
“一会儿想吃什么。”冷砚挂好衣服后说道。
温言愣了一下:“都可以,我不挑食。”
“嗯。”
冷砚从书房出来时就看到低着头坐在沙发上一脸认真背单词的温言,他站在书房门口看了一会儿才对温言说:“我去买东西。”
温言抬头看向说话的冷砚,点了点头:“好。”
冷砚回来时,手里提着一些吃的,温言仍坐在沙发上,就连坐姿也没变,她听到开门声后抬头看着门口换鞋的冷砚。
“你回来啦。”
“嗯,吃饭。”
两人面对面而坐,安静地吃着冷砚买回来的饭菜。
温言吃着饭,偶尔会抬眼看一下对面认真吃着饭的冷砚。
冷砚吃饭速度很快,没过多久饭盒里的饭菜就被他吃完了。
温言看到后加快了速度,她刚放下筷子就听到冷砚开口。
“我来收拾。”
“嗯,好。”
温言起身又去了沙发上坐着,眼睛却看着在厨房收拾东西的冷砚。
冷砚看着餐盒里的葱姜蒜,还有少量的洋葱和胡萝卜时,眼神一顿。
晚上,温言洗完澡出来后,从卧室里抱着被子出来,正准备躺在沙发上时,冷砚从书房走出来。
“今晚你睡卧室,你头上的伤还没好。”
“那冷警官,你今晚睡哪?”
“我在书房打地铺。”
“可是……好吧。”
其实,她睡沙发上并不会影响到她额头上的伤,只不过在看到冷砚那双深邃的眼睛时,她只好点头说好。
晚上,温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按理说冷砚睡在隔壁,她应该不像昨晚这么害怕才对,可是一闭上眼她就想到那天放在她脖子上的刀,那刀冰冷得刺骨。
在她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后,困意终于来袭,她闭上眼昏昏欲睡。
半夜,冷砚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路过卧室门口突然听到房内传来惊叫声。
“不要,不要杀我!”
冷砚停下脚步,朝门口看去,房内的声音清晰可见。
“不要杀我!”
冷砚侧耳倾听,抬手敲响了房门。
“叩、叩、叩。”
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温言从噩梦中惊醒,她睁开眼睛时,室内一片漆黑,伸手将灯打开,起身下了床。
房门打开后,温言看见站在门外的冷砚一时有些迷糊。
“怎么了冷警官?”
冷砚看着门口处微眯着眼睛,被汗水浸湿发丝的温言出声问道:“做噩梦了。”
温言揉了揉眼睛,仰着头看向冷砚,点了点头。
冷砚看着眼前十六七岁的少女,忽然意识到被逃犯劫持威胁生命的女孩,心里只怕是产生了创伤后应激反应。
“我坐在沙发上陪你,你要是害怕就把门打开。”
温言点头:“我可以打开灯吗?”
“嗯。”
冷砚轻点了一下头,转身去了沙发上坐着,沙发正对着卧室门口,一眼就能看到房内。
温言回到床上,盖上被子,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冷砚听见房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时,仰头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早上,天微微亮起,温言醒来看见头上亮着的灯后抬手关掉,起身下床走到门口时看到靠在沙发上睡着的冷砚,她站在原地看了冷砚片刻。
冷砚突然睁开眼,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温言。
温言目光一怔:“早上好,冷警官。”
“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温言面带疑惑地看着冷砚。
“去了你就知道了。”
“好,那我先去洗漱了。”
“嗯。”
两人洗漱完,冷砚带着温言出门了,车上温言寻思了很久也不知道冷砚会带她去哪,直到车进了警局后,温言才知道冷砚带她来哪。
“冷警官,为什么带我来警局?”
冷砚停好车时,温言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带你来做心理疏导。”
“我……我有点紧张。”
“我陪你进去,在门外等你。”冷砚看着有些局促不安的温言,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
两人下了车后,冷砚带着温言进了警局,一路上温言对警局的好奇心早已打消了心里的恐惧。
警局内,接警大厅里人声杂沓却秩序井然,消毒水味与打印机的油墨味相互混合。
温言时不时地抬眼张望,路过办案区看见那厚重的铁门和讯问室里白亮的灯光时,脚步加快了许多。
两人一路走到心理疏导室,室内摆放着浅蓝色的沙发与绿植,让人感到暖意,却与周遭的冷硬相比有些格格不入。
心理室的年轻医生在看到门外的两人时,她走了出来。
“冷警官,温言。”
温言看着眼前说话时嘴角扬起,眼神中带着柔和的心理医生时,心里放松了许多。
“林医生。”冷砚对门口的医生说道。
“你先进去,我在门外等你。”冷砚转头看着温言。
“嗯。”温言点头。
冷砚在门外不远处靠墙而立,低着头耐心等待着温言出来。
一个小时后,温言从里面走了出来,心里轻松了许多,对着门口不远处的冷砚浅浅一笑。
“冷警官。”
冷砚抬头看向温言,目光微顿,他第一次见温言对她笑,应该说他第一次见温言笑,那笑容虽浅,但还是能看到温言嘴角露出的两个小小的梨涡,这样的温言才像十六七岁少女该有的样子。
而不是每日眼神中藏着清冷,对人疏远又防备。
“好了?”冷砚站在原地看着温言。
温言朝冷砚走了过去:“嗯。”
“先去吃东西,吃完再回家。”
“好。”温言点了点头。
两人出了警局后,冷砚开车带着温言去了附近的餐馆吃饭,饭后才开车回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