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异世穿越 > 穿成恶毒皇后,靠基建续命_第4章

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5-05 20:08:25

"活路?"

萧煜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像嚼一块不知轻重的骨头。然后他往龙椅靠背上倚了倚,姿态松了些,目光却更沉。

"朕倒要听听。"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懒,但落在殿中,像一块巨石投进深潭——表面不见浪花,底下暗流翻涌。

"凭什么是你?"

三个问题,一字一顿,像三颗钉子依次钉下来。

"凭何修路能抵你毒害皇嗣之罪?凭何朕要给一个待斩之人三天工期?"

他微微偏头,那双阴沉的眼睛里终于浮起一点属于猎人的兴味——不是欣赏,是审视。

"姜梨,你凭什么?"

满殿屏息。

这个问题没有正确答案。说"臣妾冤枉"——他不听。说"臣妾有能力"——谁信?说"臣妾愿立军令状"——一个待死之人,有什么资格立?

怎么答都是死局。

姜梨跪在金砖上,膝骨疼得像被人拿锤子一下一下敲,脑中那个寿命数字还在无声地往下掉——71小时49分16秒——她没有时间犹豫。

她做了一个决定。

不答他的问题。

她要换一个问题。

"陛下问臣妾凭什么。"她抬头,声音干涩但稳,"可陛下有没有想过另一件事——"

"城东旧道,去年塌方,死了一十七人。"

这句话一出来,殿中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萧煜的手指微微一顿。

"一十七人。"姜梨重复了一遍,"不是臣妾编的。大理寺有案卷,顺天府有记录,京兆尹衙门存着尸检文书。七男五女,最大的六十二,最小的四岁。四岁那个叫石头,是跟着娘进城卖菜,车翻的时候被压在粮袋底下,救出来已经没了气。"

她的声音不颤,不抖,平得像念报表。但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在殿中那些人的耳朵上。

"前年塌过一次,死六人。大前年塌过一次,死三人。再往前数,永安三年第一次塌,死两人。"

"年年塌,年年修,年年修完又塌。"

"陛下——"她直直看进萧煜的眼睛,"这条路上死的人,比臣妾毒害的皇嗣多。"

殿中像被人按了静音。

这句话太重了。重到没人敢接。重到连方才吵得最凶的御史中丞周博文都闭了嘴。

她不是在为自己开脱。她是在说——一条烂了七年的路,一个修了又塌、塌了又修的无底洞,一条年年吃人命的破道,比她一个待罪皇后的生死更重要。

抢议题。

这是她做了八年项目经理学到的最狠的一招——当甲方追问你的资质、你的资格、你凭什么接这个项目的时候,不要辩。辩就是心虚。

直接把问题换成:这件事该不该做?

如果该做,那谁来做、怎么做,都是下一步的事。

先让甲方承认"这件事有价值",再谈"为什么是我"。

姜梨没有停。她知道窗口只有这么短,萧煜的耐心不会超过十句话的时间。

"臣妾不辩毒害皇嗣之罪。该斩该杀,案卷俱在,自有国法论处。"

"但——"

她声音陡然一沉,像铁锤砸在铁砧上。

"城东旧道再拖一年,明年雨季还会死人。后年还会。年年都会。这条路上死的人不会等朝廷慢慢议,不会等工部慢慢批,不会等诸位大人——"

她目光扫向方才骂她最凶的那几个人。

"慢慢吵完规矩体统。"

"你——"有人被她这一眼扫得面色涨红,就要发作。

姜梨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后宫不得干政。"她先一步把这四个字撂了出来,语气冷硬得像在念条文,"诸位说得对。臣妾是待罪之身,不该站在金銮殿上谈朝廷政事。"

"可臣妾想请教诸位大人一句——"

她看向工部尚书。那个方才跳出来骂她"信口雌黄"的紫袍大员。

"城东旧道去年死了多少人,大人知道吗?"

工部尚书脸色一僵。

"一十七人。"姜梨替他答了,"大人治下的工部,递过几回修缮文书?臣妾替大人查了——三回。第一回被户部驳回,说国库吃紧。第二回被吏部压下,说人事调动未定。第三回——"

她顿了一下。

"第三回文书至今还在工部案头压着,连门都没出过。"

工部尚书脸色铁青,嘴唇抖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姜梨又看向周博文。

"周大人方才说臣妾在金銮殿上胡言乱语。那臣妾请问周大人——工部三递修缮文书,御史台可曾就城东旧道年年伤人一事参过一本?"

周博文面色骤变。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硬是没吐出一个字来。

姜梨没有再追。她把目光从他们脸上收回来,转向龙椅,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低到整座大殿都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听清——

"诸位口口声声规矩体统,可这路塌的时候——"

"死在泥里的不是规矩。"

"是人。"

最后三个字,像三颗铁钉,钉进了金銮殿的每一根柱子里。

殿中无人应声。

有人低头,有人避目。工部尚书的笏板在手中微微发抖,周博文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不是被说服——没人这么容易被一个待罪皇后说服——而是被堵住了。

她说的每一件事,都是事实。

城东旧道年年塌方是事实,年年死人是事实,工部三递文书三度搁置是事实,御史台从没参过一本也是事实。

这些事实一直在那里,只是没人愿意把它摆到金銮殿上来。

今天她摆了。

萧煜一直没有说话。

从姜梨开口到现在,他一个字都没说。但他也没打断她,没喝止她,没让侍卫把她拖下去。

他在看。

看他那个原本骄纵跋扈、只会争宠耍狠的皇后,跪在金銮殿上,满身狼狈,额头还带着磕出的红印,却一条一条地把朝臣问得哑口无言。

她变了。

不是一点点。

过去那个姜氏,被人参一本就能哭半天,受了委屈只会搬娘家来压,在朝堂上从不敢多嘴一个字。

现在这个人——

不哭,不求,不辩,不退。

她甚至不像是同一个人。

萧煜的手指重新搭上扶手,缓缓敲了一下。

只一下。

但这一下,比之前所有加起来都重。

"姜梨。"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你知不知道,朕若给了你这三天,意味着什么?"

姜梨当然知道。

意味着暴君把一个口子撕开了。哪怕只有一条缝,也是从他铁板一块的旨意上撕开的。三日之后她若成不了事,这个口子就会变成她的催命符——不止她死,还会死得更难看。

但若她成了——

"臣妾知道。"她答。

萧煜看了她很久。

久到殿中有人开始冒汗,久到御前太监偷偷抬眼又缩回去,久到姜梨觉得膝骨已经碎了、脑中那个数字已经跳到了让人发疯的速度——

71小时41分08秒。

终于。

萧煜收回目光,像是做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决定。他甚至没有正眼看她,只偏头对御前太监说了两个字:

"准了。"

满殿哗然。

"陛下——"周博文急了,上前一步。

萧煜抬手。

只一个动作,周博文的声音就像被人掐断了。

殿中再次安静。

萧煜的目光落在姜梨身上,终于带了一点属于帝王的温度——

不是暖意。

是杀意。

"好。朕给你三天。"

他说得很慢,一字一句,像在刻碑。

"十名侍卫,贴身监视。你的一举一动,皆呈报御前。"

他微微倾身,那双阴沉的眼睛里映出她跪在地上的影子,狼狈的,血肉模糊的,却偏偏挺着脊梁不肯倒的。

"若有异动——"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轻到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地格杀。"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