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遗迹深处
之后的几天，贾嘉白天出海打鱼维持表面生活，晚上修炼祖气，同时通过赵老板和其他几条线在暗中搜集情报。
修炼的进度比他预想的要慢得多。突破感象境之后，他本以为接下来会顺畅一些，但事实是，祖气的积累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十倍。他尝试了好几种从黑市上买来的功法，效果都不理想，有的甚至根本没法运转。
这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缺一个好功法。
在泰海大陆，真正的上等功法都被帝国和各大世家垄断，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黑市上流通的那些，要么是残本，要么是劣质的替代品，修炼起来事倍功半。
贾嘉一边修炼一边思考有没有其他出路，想来想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镜海湖遗迹。
他刚来镜海城的时候，就听人提过这个地方。据说镜海湖深处隐藏着一处上古遗迹，里面可能有前人留下的功法和宝物。但遗迹的入口被某种禁制封住了，一般人根本进不去，进去的也没人能活着出来。
起初贾嘉对这些传闻并不在意，觉得不过是民间传说一类的东西。但现在，走投无路的他决定去探一探。
——
第二天深夜，贾嘉独自摸黑来到了镜海湖。
月黑风高，湖面上没有一丝风，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只有几颗星星在水面上投下冷冷的光。芦苇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边窃窃私语。
他没走平常练功的那条路，而是沿着湖岸往西边绕去。
他之前听老陈头说过，镜海湖的西岸有一片乱石滩，水下有一个奇怪的洞穴，据说曾经有渔民在涨潮时被卷进去过，再也没有出来。贾嘉觉得，如果一个地方真的有什么遗迹入口，那个洞穴的可能性最大。
乱石滩比他想象的要难走，大大小小的石块被湖水冲刷得圆润光滑，稍有不慎就会滑倒。贾嘉一点一点地往前挪，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找到了那个洞穴。
洞穴给人的感觉不大，洞口大半浸在水中，只露出半人高的一截。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看不清下面有多深。
贾嘉深吸一口气，脱下外套和鞋子，只穿着一条短裤，慢慢滑入水中。
水很冷，冷得像刀子一样割着皮肤。贾嘉咬着牙，憋了一口气，往洞穴深处游去。
洞穴入口很窄，但游过几米之后，空间突然开阔了。贾嘉感觉自己的头顶碰到了什么东西，浮出水面一看，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
溶洞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头顶的岩壁上闪烁着某种发光的苔藓，微弱的荧光勉强照亮了四周。贾嘉爬上岸，赤脚踩在湿滑的石面上，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溶洞很大，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宽，正中央立着一块高大的石碑，石碑上刻着一些古老的文字。贾嘉走近了一些，勉强辨认出了上面写的什么——
“镜海禁地，非象者莫入。入者自悟生死。”
贾嘉皱了皱眉。非象者莫入？他现在是感象境，按理说算是“象者”了，但这石碑上的语气总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
他没有贸然深入，而是谨慎地在溶洞外围转了一圈，确认没有明显的危险之后，才走近石碑。
石碑后面是一扇石门，门上有一个凹槽，形状很奇怪，像是一个扭曲的符号。贾嘉研究了半天也没搞明白该怎么打开，正打算放弃的时候，他注意到石门旁边有一行小字：
“水象之证，方得入门。”
水象？贾嘉愣了一下。他刚踏入感象境，距离真象境的水象差了整整六个境界，这扇门根本不是他现在能打开的。
但他没有失望，反而心中一喜。
这扇门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验证——如果石碑上写的“水象之证”是真的，那说明这处遗迹的层次极高，大概率藏着真象境甚至是更高境界的功法和传承。他现在打不开不要紧，只要知道这个地方存在，以后总有办法。
贾嘉把石门的位置和周围环境仔细记在心里，又在溶洞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出口后，才转身游了回去。
从水里爬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冻得嘴唇发紫，但眼睛是亮的。
镜海湖遗迹，这是他来镜海城两年来发现的最重要的东西。
——
回去的路上，贾嘉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镜海湖遗迹的禁制需要“水象”才能开启，这至少说明遗迹主人是水属性。而他如果能成就水象，那处遗迹就是他最好的晋升阶梯。
但前提是——他必须先活过接下来的两个月。
巡视团的事不解决，一切都是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