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开会,有正事要办,不能为这点小事耽误。
人齐了。
易中海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大伙,今天把大家叫来,就一个事——聋老太太的事。”
一听这话,院里人全都露出“懂了”的表情。
这事大家早就听说了。
都是一个院的,没人去较真儿。
但这么大的瓜摆在那,谁不想嚼两句?
人嘛,都好奇。
聋老太太那五保户的身份,到底是不是那么回事儿,院里人心里都犯嘀咕。
刚才还乱哄哄的院子,一下子就静了。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估计大伙儿都听到风声了,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老太太那五保户是假的。”
说到这儿,他特意瞟了眼许大茂和张洋。
那俩人压根没接他眼神,易中海只能自己往下圆。”我也不清楚是哪个缺德玩意儿传出来的这话,但我今儿得把话撂明白。”
“老太太年轻那会儿就住咱们院了,她男人连带三个儿子,全牺牲在了战场上。”
“当年她还给咱们部队纳过鞋底子,就冲这,五保户还能有假?”
“她为啥不是烈属?那是老太太自个儿觉悟高,不想给国家添负担。”
“解放后烈属待遇好,国家正缺钱搞建设,老太太主动把名额让了,就要了个五保户的名头。”
“多深明大义的老太太,现在倒好,还有人往她身上泼脏水。”
“这种人,良心都让狗吃了!”
易中海这一番话说完,院里人个个脸红脖子粗,情绪全给 起来了。
按他这说法,聋老太太不光不是骗子,简直就是个活菩萨。
反倒是那个传瞎话的,心眼坏透了。
立马有人蹦出来表忠心。”壹大爷,我信老太太,她的身份绝对假不了!”
“老太太可是咱们院的镇宅之宝,咱们不信她信谁?”
“就是!别让我逮着是哪个孙子在背后使坏,不然我非踹断他三条腿!”
“老太太这么大义的人,居然被人这么编排, 不是东西!”
一时间,院子里全是骂骂咧咧的声音。
易中海看着这动静,嘴角压都压不住。
回头跟身后的聋老太太对了个眼神,俩人眼里都带着笑。
他接着又喊了一嗓子:“老太太这样的好人,还有人往她头上扣屎盆子。”
“今儿开这个全院大会,就是要揪出那个不要脸的东西,看看他安的什么心!”
说完,易中海的目光就跟钉子似的,死死钉在许大茂和张洋身上。
许大茂被他盯得头皮发麻,缩着脖子小声嘟囔:“不是我……我从来没说过那些话。”
他这话,听着就没什么底气。
傻柱跟他本来就不对付,逮着机会一把揪住许大茂领子。”小兔崽子,肯定是你干的好事!今儿我替老太太收拾你!”
话音没落,傻柱抬手就是两耳光甩过去。
这俩人结仇不是一天两天了,傻柱逮着机会就想揍他。
平时许大茂还知道还手,可今天全院大会,还摊上老太太的事,他真不敢动。
只能推开傻柱,躲到人堆后面喊:“傻柱,真不是我!我没说过那些话!”
“壹大爷,老太太,你们得信我啊!”
看许大茂这副怂样,全院人笑得前仰后合。
易中海皱了皱眉,也不能真让傻柱把事情闹大,毕竟手里没证据。”傻柱,行了。”
傻柱这才收手,临走还不忘给许大茂甩了个眼刀。
易中海这才把目光挪到张洋身上。
整个院里,也就这俩人最可疑。
不是许大茂,那就只剩张洋了。
傻柱立刻调转枪口,瞪着张洋问:“小子,是不是你在背后搞老太太的鬼?”
这年头打人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只要不闹出人命,派出所一般睁只眼闭只眼。”是我,你能怎么着?”
这话一撂出来,全院的人全愣住了。
没人想到张洋会这么干脆利落认了。
背后嚼人舌头虽然算不上犯法,但这缺德事可不是什么光彩活。
再说聋老太太在院里那地位,谁见了不得客气两句?张洋这是打算得罪全院子的人?
易中海眼睛一眯,嘴刚张开,傻柱已经抢先一步蹦了出来。”好你个张洋,敢往老太太身上泼脏水!”
话音没落,傻柱撸着袖子就冲张洋奔了过来。
看他那架势,明显是要动手。
易中海一帮人也不拦着,全站在那看好戏。
傻柱出手正好,让这小子吃点苦头,也算是给老太太出口气。
到时候再批评几句,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张洋看着杀气腾腾的傻柱,脸上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他清楚自己硬打多半不是对手,但那又怎样?
我一个穿越过来的人,还能被这帮老狐狸压着欺负?
再说了,他要等的人也差不多该到了。
张洋伸手抓住身边的板凳,眼睛死死盯着傻柱。
傻柱见他这模样,还以为他吓傻了。
但他可没打算收手。
冲到跟前,拳头刚扬起来,张洋就突然动了。
板凳猛地轮起来砸下去。
傻柱根本没反应过来,实木板凳就结结实实砸在他脑袋上。
那板凳可是实打实的硬木做的,张洋又是铆足了劲。
这一下下去,傻柱整个人都懵了,身子一晃差点栽倒。
易中海吓得脸都变了色,赶紧冲上来:“张洋,你怎么能打人!”
张洋冷笑一声:“怎么着,我非得傻站着让他揍?”
“你……”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咬了咬牙,换了个说法:“要不是你先往老太太身上泼脏水,傻柱能跟你动手?”
张洋听完这话,嘴角扯出个笑。”行啊,那老太太说我那话就不叫泼脏水?她就不是在坏我名声?”
“再说了,老太太那身份到底怎么回事,还不一定呢。”
这些话张洋早就想清楚了。
老太太这人绝对有问题,而且和易中海那边肯定脱不了干系。
首先一点,老太太当年成五保户那会儿,办理手续就有不少说不过去的地方。
第二,易中海老说老太太是因为太高风亮节,才没要烈属的名头。
可张洋认识老太太不是一天两天了,这老太太心眼比针还小,就她那德行,舍得把这种好名声往外推?
最要命的是,老太太和易中海之间那层关系。
这两人要没点什么事瞒着全院,易中海吃饱了撑的给老太太养老?
老太太又怎么会替易中海挑养老的人?
原剧里到后面可是挑明了,打一开始老太太就给易中海物色好了人选。
这俩人要没鬼,那才叫有鬼。
所以张洋才敢拿这个说事,还提前做了两手准备。”你……你胡说八道!”易中海气得手指头都在哆嗦。”老太太的身份那是有根有据的,全院的人都能证明!”
“就算她说你两句不中听的,你也不能这么往老太太身上扣屎盆子!”
这都什么歪理邪说?
老太太能念叨,她就不行?
全院人都站出来当证人,还不是易中海这些年在那折腾。
说穿了,整个大院,压根没几个人知道老太太真是什么底子。
说到底,易中海才是这院子里搅屎的根儿。
这话一点不假。
张洋把人顶回去:“你说老太太身份铁板钉钉,那你拿东西出来证明啊。”
易中海一愣。
都过去这么久了,哪还有什么证据。
要真有,当初老太太那烈属身份早就办下来了。
那这院子,还不得让他一个人说了算。
易中海被堵得说不出话,转头盯上傻柱。
以他的身份,总不能亲自动手。
眼下,只能靠傻柱出手。
这时候傻柱也回过神了。
一摸脑袋,掌心全是血。
刚才张洋那一下,直接给他脑袋开了口子。
这一下,不管老太太的事是不是真的,傻柱都不打算放过了。”小 ,你找死!”
傻柱吼了一嗓子,又朝张洋扑过去。
张洋抄起板凳。
我叫张洋,天生就不怂。
都重新活了一回,还能怕他不成!
两人像干柴碰上烈火,眼看就要撞在一起,门口突然涌进来一群人。”干嘛呢!你们想干嘛!”
听到这声,两人同时停下。
转头一看,是街道的李主任带人来了。
张洋暗暗松了口气。
这一架真干起来,他不一定吃亏,但肯定落不到好。”李主任,这大晚上的,您怎么跑来了。”
易中海赶紧迎上去,笑着献殷勤。
李主任扫了一圈说:“有人举报,你们院里搞私设公堂,我就过来瞧瞧。”
易中海连忙摆手:“哪有的事,就是开个小会,解决院里点小矛盾。”
这时李主任看向傻柱,指着他脑门问:“小矛盾?那脑袋怎么还开瓢了?”
易中海愣住,不知道怎么接话。
李主任又问:“到底怎么回事,谁来跟我说说。”
院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虽说只是说两句,可谁都不确定会不会得罪易中海那帮人。
反正这事跟自己没关系,少掺和少惹事。
李主任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这个院子确实不简单。
见没人说话,李主任又开了口。”行了,事情我大概也清楚了。你们开会,是为了聋老太太的事吧。”
之前张洋去街道的时候,已经把情况跟李主任说了。
院里有人传出风声,说老太太的身份是假的。
这种事,街道是零容忍。
再加上私设公堂这么严重的事,李主任才带人跑一趟。
到现场一看,李主任心里已经很明白了。
易中海不知道李主任知道多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没错,李主任,就是张洋那混小子,污蔑聋老太太,说老太太身份是假的。”
“我们开会跟他讲理,他倒好,把傻柱给打了。这种人您可不能便宜了他。”
易中海这一顿话,不光给老太太洗白,还给张洋扣了一顶大帽子。
不得不说,道德天尊那张嘴还真有两下子。
可张洋哪会让他随便泼脏水。
张洋当场顶了回去:“你们那叫讲道理?刚才傻柱冲上来要揍我,一院子的人都瞧见了,我还能站着让他打不成?”
“再说了,老太太那事儿,你们凭什么说她身份没问题?证据呢?”
这几句话一出,易中海脸都绿了。
傻柱是怎么挨打的,院子里的人看得一清二楚,这事赖不掉。
可老太太这事,必须得说清楚。
易中海急得嗓门都高了:“张洋你别瞎扯!老太太是咱们院里的老辈,身份还能有假?你说这话有凭据没有?”
“没凭据就是诬陷,诬陷一个老人,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张洋一听,反倒笑了。
他正想跟易中海好好掰扯掰扯。”易中海,你说我诬陷老太太,那她诬陷我的事你怎么不提?”
“我年纪轻轻的,老太太张嘴就说我不行,这算不算污蔑?”
“再说了,老太太跟咱们院里有血缘关系吗?你张口闭口祖宗,这不是搞封建大家长那一套?”
“还有今天这大会,从头到尾都是你们仨大爷说了算,这不是私设公堂是什么?”
“你要说该受谴责,那你们几个就该去吃牢饭!”
张洋就喜欢这么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