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道理是吧?那就把所有事都摊开,看李主任怎么断。
这一下,三个大爷全慌了。
封建大家长、私设公堂,随便哪一条扣下来,他们都扛不住。
刘海中第一个跳出来:“哎哟张洋,这话可不能乱说!你跟老太太的事跟我有啥关系?我就是过来瞧个热闹。”
说完,他赶紧闪到一边。
这种事沾上就是一身腥,他才不掺和。
阎埠贵也跟着表态:“没错李主任,我们就是帮着调解调解,顺带看看情况,哪敢真做什么主啊。”
说完,他也退远了。
不是两位大爷不讲义气,实在是这罪名太重。
真要坐实了,他们仨都得游街,搞不好还得蹲大牢。
易中海眼珠子转得飞快。
今天的张洋跟吃了枪药似的,句句都怼在要害上。
再加上李主任就在旁边盯着,有些手段根本没法使。
眼下只能先糊弄过去。
要是事情再闹大,对他们可没半点好处。”李主任,我们真没搞什么封建大家长,也没搞一言堂,这都是张洋误会了。”
易中海先解释了一遍大会的来龙去脉,接着又说:“既然话说开了,事情也清楚了。”
“张洋污蔑老太太,是因为老太太先说他的不是,两个人算是互相报复。”
“反正也没闹出什么大事,我看这事儿就算了吧。”
按常理,碰上这种事,只要双方都不追究,街道那边也懒得折腾。
可张洋已经举报了,再加上李主任亲眼看见这一出,她可不想就这么翻篇。
想了想,李主任扭头问张洋:“你怎么看?”
张洋当然不肯罢休。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就得干到底。
要是这场大会就这么草草收场,以后麻烦事只会更多。
再说了,易中海突然认怂,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张洋沉声道:“李主任,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既然说了那些话,就愿意承担后果。”
“老太太的身份到底有没有问题,希望李主任查清楚。”
“如果她真是正儿八经的老辈,我给老太太道歉。要是假的,那就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李主任话音刚落,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脸色同时变了。
这俩人心里门儿清,事儿过去再久,万一真查出点啥,那就全完了。
易中海赶紧往前凑了一步:“李主任,您可别听张洋瞎扯,那卷宗上写得明明白白的,压根没必要折腾。”
李主任冷哼一声,眼神冷得能刮骨:“怎么,我做事还得你教?”
易中海脖子一缩,立马闭了嘴。
来之前李主任已经把卷宗翻了遍——老太太二十七岁搬进院子,一直住到解放。档案上说她男人和三个儿子全死在了战场上,可问题是,那会儿牺牲的人太多,压根没法查。更要命的是,老太太二十七岁之前的记录全是空白。
李主任本来就觉得蹊跷,张洋这么一提,正好给了他一个正儿八经的由头。”行了,这事儿街道会查清楚。”
李主任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住户,目光跟刀子似的:“放心,该冤枉的冤枉不了,该放过的也放不过。”
聋老太太赶紧偏头,也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怕跟李主任对上视线。
李主任接着说:“至于你们院儿的风气,调解个矛盾用得着喊全院开会?让人笑话。”
“再有下次,按私设公堂处理,全抓了。”
角落里的刘海中和阎埠贵同时缩了脖子。这回运气好没出事,下回再被举报,怕是要吃牢饭。”行了,散了吧。”
李主任说完,走到聋老太太身边:“老太太,既然要查清楚,您老就跟我走一趟。放心,要真没问题,回头我让张洋当面给您赔不是。”
按规矩,这种事儿明天办也来得及。可李主任向来雷厉风行,既然要查,就不能给老太太留反应的时间。
当然了,要是张洋真是瞎编的,这小子也得吃点苦头。”啥?你说啥?”老太太慌了神,开始装聋。
李主任又喊了一遍,老太太还是装听不懂。
可越这样,李主任越觉得有鬼。
易中海赶紧出来打圆场:“李主任,老太太年纪大了,耳朵不中用,事儿又过去这么多年了,要不改天再说?”
给他点时间,他就能把话圆上。
但李主任根本不接话茬,直接朝身后摆了摆手。
两个街道办的人立刻上前,也不管老太太愿不愿意,背起来就走。
院子里的人看在眼里,谁也不敢吭声。
正主走了,李主任也不多留,转身跟了上去。
易中海心里七上八下的,琢磨了一下,也跟了过去。反正就是接受调查,不是真犯罪,他在场多少能帮上点忙。
傻柱冲张洋吼了一句:“张洋,你最好祈祷老太太没事,不然老子饶不了你!”
说完也追了上去。
现在他没空收拾张洋。老太太对他跟亲孙子似的,他得先顾那头。
张洋嘴角一撇,懒得搭理。
这种人,坑了就坑了,没啥好说的。
大会散场,院子里的人各回各家。张洋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洗把脸睡觉。明儿还得早起上班,日子还得过。”嘿,张洋!”
许大茂忽然窜过来,一把搂住他肩膀。”行啊你小子,傻柱那孙子让你开了瓢,可算给我出了口恶气!”
比起傻柱那倔驴,张洋倒觉得许大茂这人挺对胃口。
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相处起来不累。
张洋无所谓地笑笑:“没啥,总不能站那儿让他揍吧。”
许大茂一想,也是这个理儿。
不过看见傻柱吃瘪,他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嘿,张洋,正好今儿蛾子不在,走,上我家整两口。”
高兴归高兴,许大茂立马发出邀请。
张洋本来打算睡觉,可脑子一转。
自己身上这造谣系统,总不能白挂着不用吧。”成啊。”
俩人一块儿溜达到后院,进了许大茂家。
许大茂家里也是两间房,条件不赖,跟张洋家差不多。
他在轧钢厂放电影,跟张洋干的事儿差不多,也是个舒服活儿。
再说他媳妇娄晓娥,那可是资本家的闺女。
她爹叫娄半城,解放前轧钢厂的大股东。
家里压根儿不缺银子。
进了门,许大茂利索地翻出一瓶好汾酒,又弄了两碟下酒菜。”张洋兄弟,今儿你可算帮我报了仇,这杯我敬你!”
倒满酒,许大茂脸上全是感激的表情。”甭客气,往后在院里,咱们就是一家人。”
张洋端起杯子,也乐得交这个朋友。
当然,要是许大茂跟原著里一样,背后捅刀子的话。
那张洋收拾他的法子可多了去了。”哈哈哈!”
许大茂笑出声,放下杯子追问:“对了张洋,老太太那点儿事,到底真不真啊?”
这问题他在心里憋了大半天,一直等到现在才敢开口。
要是老太太身份是假的,那以后傻柱在他面前可牛不起来了。
以前老被傻柱欺负,不就因为那小子背后有人撑腰嘛。
他许大茂的亲爹,早在他结婚那会儿,为了让房子,回乡下去了。
要不然,他哪能老被欺负。
家里有人撑腰和没人撑腰,那差别可大了去了。”我也不清楚真假,都是小时候听我爷念叨的。”
张洋的爷爷早死了不知多少年,现在想查也没地方查。
不过看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那反应,多半是假的。
许大茂哪知道这些,只能在心里默默盼着是真的。”对了,你爷爷还说了啥,全说给我听听呗。”许大茂又催了一句。
喝酒不能光闷头喝,总得找点话说。
可这些都是张洋自己分析出来的,也不好瞎编。
于是他露出个为难的表情,嘴唇动了动,又咽回去了。
许大茂急了:“张洋,咱是不是兄弟?说说怎么了!”
张洋摇摇头,苦笑一声:“唉,大茂,我真不知道咋开口,而且也不一定准。”
这话一说,许大茂心里更痒了。
话说一半,比拉屎拉一半还憋得慌。
许大茂又逼了一句:“张洋,我把你当兄弟,你这是瞧不起我啊?”
张洋听到这话,猛地灌了一杯酒,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大茂,有些事不是我不想提,是跟你脱不了干系。”
许大茂一愣,好半天才回过神,拧着眉头问:“到底啥事啊?”
张洋看气氛到了,也不吊胃口,直接开了口。”大茂,我跟你说,小时候我爷爷还跟我念叨过一件事。”
“他说,那位老太太以前问过傻柱,是不是看你不顺眼。”
“傻柱那会儿回得干脆,说当然不顺眼。老太太就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专挑你下三路招呼。”
“还说,只要把你踢废了,傻柱这辈子就稳稳压你一头。”
这话一落,许大茂只觉得胯下一阵凉风飕飕的。
这些年他没少让傻柱踹那儿。
但他一直觉着自己还行,也就没往深了想。
谁知那老太太,打小就算计着让他断子绝孙。
张洋叹了口气,又说:“大茂,你跟娄晓娥嫂子结婚两年了,一直没动静,十有 跟这事有关系。”
既然要传话,就得有根有据。
两件事往一块儿凑,听着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许大茂听完,心里更不踏实了。
不过说到底是个男人,脸面还是要的。”呵呵,不至于吧。我跟蛾子没孩子,那是她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大茂嘴上硬撑,说话时底气明显不足。
张洋也不逼他,反正话已经撂下了,信不信由他。
不过看在相识一场的份儿上,他还是补了一句。”大茂,要是心里没底,最好还是去医院走一趟。”
许大茂摆摆手,装作没事人。”没事,我肯定没毛病,来,咱接着喝酒。”
“喝,走一个。”
俩人又干了一杯。
可这之后,许大茂明显心不在焉了。
张洋瞧着火候到了,找了个借口起身走了。
另一边,街道办。
李主任坐在办公桌后头,翻着手里的档案。
老太太坐在对面,表情绷得紧紧的。
易中海和傻柱被拦在门外头,谁也不让进。
得等问完了话,才能让她回去。
李主任看了几行字,抬起头来问:“老太太,你说你丈夫叫王保国。那你说说,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你三个儿子,各叫啥名字?”
这些话,老太太早就背得滚瓜烂熟。”我跟他是相亲认识的,媒人叫王翠花。结婚第一年就有了大儿子王钢弹,后来是老二钢铁,老三钢炮。”
她一口气说下来,记得很清楚。
当初来报备的时候,就是照着这个说的。
这么多年过去,一个字没忘。
李主任又翻了翻档案,接着问:“那你再说说,你丈夫和儿子,是哪一年上的战场?”
档案上记录的跟老太太说的没什么出入。
可上面没写王保国他们的具体信息。
要是老太太身份是真的,肯定记得上战场的时间。
回头再查一下就清楚了。”你说啥?啥?”老太太一时没反应过来,又开始装耳聋。
李主任换了种问法:“那你丈夫的户籍地在哪儿?家里还有什么亲戚?”
这回老太太听明白了。”我男人就是四九城的,家里没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