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站镜前，瞧着镜中人，虽五官、身高依旧，眉上小疤还在，可眼神已从前世的柔软变得如淬过火的钢。
“叮。”
系统面板浮在眼前，半透明，像刻着发光字的玻璃。
【宿主：姜晚】
【剩余寿命：90天】
【今日回放次数：1/1（可用）】
【主线任务进度：0%】
姜晚伸手去碰，指尖穿了过去。只有她自己能看见。
“回放功能，”她低声说，“怎么用？”
系统没答。但面板上的字变了：
【使用方法：默念“回放+场景关键词”，系统调取宿主前世该场景的视觉听觉记忆，限30秒。每日一次。】
姜晚想了想，闭上眼，在心里默念：“回放——陆景川的账目。”
眼前一黑，姜晚好似被拽进黑屋，一面墙亮起如放电影，呈现前世画面。凌晨两点她去陆景川办公室取文件，不小心碰到文件夹，掉出账目明细。
前世她没细看便放回，如今系统清晰展示，ADX几个大项目预算虚报30%，多出来的钱进了明瑞咨询，其法人代表是苏婉晴母亲苏敏。
30秒后画面消失，姜晚缓过神，知道这是她的第一张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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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了。
她爸打来的。
“晚晚，起床了吗？爸早上给你煮了绿豆汤，你上次说想喝……”
姜晚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想起前世父亲在她葬礼后的遭遇，红了眼眶，决定带父亲体检。
她深吸一口气，“爸我今天回去，你在家等我，我带你去做个体检。”
“体检？爸身体好着呢……”
“等我。”姜晚打断他，“必须去。”
挂了电话，她打开手机日历，标了今天的行程。
上午：带爸体检。
下午：去公司，苏婉晴的欢迎会。
晚上：——
她停住，思索片刻，在晚上一栏敲下一个名字——顾行舟。
前世她在葬礼上见过的那个男人。后来查过，他是ADX幕后大股东，持股35%，从不参与日常管理。他出现在她葬礼上，不是因为她——是因为他在查公司被掏空的事，而她的死正好是个突破口。
这一次，她要让他主动来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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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第一人民医院。
姜晚挂了心内科和全科的号，拽着她爸一项一项查。
“闺女，爸真没事……”姜父被她按在椅子上抽血，表情又委屈又美滋滋的。
“有事就晚了。”姜晚说。
她没告诉他，前世他是在她死后半年查出心脏问题的。那时候没人提醒他体检，他自己也舍不得花那钱。
等报告的时候，姜晚坐在走廊长椅上，系统面板又弹了出来。
【提示：支线任务——保护家人。进度：体检进行中。完成全部项后可获得奖励。】
姜晚扫了一眼，没多想。她现在要的不是奖励，是她爸的健康。
报告出来还要俩小时。她把她爸安顿在医院食堂，买了碗热豆浆和两个包子。
“爸，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拿报告。”
“行行行，你快去忙。”
姜晚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她爸坐在食堂的塑料椅子上，手里捏着那个咬了一半的包子，冲她挥了挥手。阳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像一层霜。
她在心里说：前世我没能给你养老。这一世，谁也不能动我，也不能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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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
姜晚没直接去公司。
她先回了趟出租屋，换了身正式的雾霾蓝的西装裙。口红换成温柔的豆沙色——温柔。
她站在镜子前，把头发扎成低马尾。
里面存着昨晚整理的东西：前世苏婉晴剽窃创意的证据（含时间、项目、原稿对比）、陆景川账目“明瑞咨询”线索（虽不完整但能引顾行舟注意）及一张“90天作战地图”。地图分三阶段：1 - 30天稳住苏婉晴、收集证据拉人脉；31 - 60天切断其资源逼犯错；61 - 90天收网。姜晚将U盘塞包，拿起手机。
苏婉晴一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还躺在屏幕上：
“晚晚，你几点到？我让前台给你准备了花！”
配图是一束粉色的百合——姜晚前世最喜欢的花。
苏婉晴记得她喜欢百合。
就像她记得姜晚的生日、姜晚的喜好、姜晚的弱点。
姜晚盯着那束花，手指敲了几个字：
“马上到。”
锁屏，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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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上，系统突然弹了一条提示：
【提示：欢迎会场景中，宿主将面临第一次关键选择。】
姜晚皱眉：“什么关键选择？”
系统没搭理她。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开始用脑子里的记忆过欢迎会的流程。
前世欢迎会是下午三点，18楼大会议室。陆景川先发言，然后苏婉晴“感谢”团队，然后大家喝酒吃蛋糕。
苏婉晴会在发言时特意cue她。
“特别感谢我的好姐妹晚晚，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
说完她会哭。
前世姜晚看到苏婉晴哭了，自己也哭了。俩人抱在一起，全公司鼓掌。
那时候她觉得这是友情的高光时刻。
现在她知道，那是苏婉晴精心设计的一场戏。
“感谢”是为了堵她的嘴。“哭”是为了让所有人觉得苏婉晴重感情。抱在一起是为了让她不好意思再提功劳分配。
一步扣一步，算得比方案还精细。
姜晚睁开眼，嘴角弯了一下。
这一次，她不拆穿。
她要把这场戏看完，然后让苏婉晴亲手把戏演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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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公司，大楼门口站着两个人——苏婉晴和林知意。
苏婉晴穿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小跑过来把花塞进姜晚怀里，一把抱住她。“晚晚！你可算来了！”
香水味扑过来——Jo Malone，还是姜晚前世推荐给她的那款。
姜晚被抱住的那一秒，身体僵了一秒。
下一秒，她伸手回抱了苏婉晴，力道刚刚好。
“婉晴，恭喜你。”声音也刚刚好。
苏婉晴松开她，眼睛红红的：“晚晚，没有你我真的走不到今天。”
姜晚笑了笑。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抖。很好。
【叮。欢迎会场景已进入。关键选择即将触发。】
她抱着那束百合，跟着苏婉晴走进大楼。
电梯门关上之前，她看了一眼电梯里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笑得温柔又得体。
和苏婉晴的假笑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