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推理的情节了，作者有漏洞的话麻烦及时指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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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说个人独立搜证，但林辞没打算遵守。
她走进赵远舟的房间时，沈墨跟在三步之后。走廊里没有其他人，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或者去了别的现场。这是规则的空子：系统说“不得交流”，但没说不准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赵远舟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门牌7号。门没锁，推开之后是一股烟味，混着古龙水的香气。床铺整齐，被子叠过，类似军旅风格的直角。林辞顿了一下，赵远舟是程序员，不像会叠这种被子的人。
“你注意到了。”沈墨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林辞没回答。她扫了一眼桌面：笔记本电脑、充电线、一个空烟盒、一个打火机。烟盒是国外品牌，国内不常见。她拿起打火机，底部刻着一行小字：“给远舟，三十而立。”是礼物。
她放下打火机，走向衣柜。打开，里面挂着两件衬衫、一件夹克、一条牛仔裤。夹克的左袖口有一道裂口，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开的。
林辞把夹克取下来，翻到裂口的位置。裂口边缘整齐，不是撕裂，是切割。深度刚好划破面料，没有伤到内衬。如果一个人穿着这件夹克，左臂自然下垂，裂口大约在手腕上方五厘米，是被刀划的。
“昨晚有人穿过这件夹克。”林辞说。
沈墨走近了一步：“怎么看出来的？”
“叠在衣柜最上面，但袖子是翻出来的。如果是一直挂着，不会这样。”林辞把夹克放回去，转向床铺。她掀开被子，床单上有几根短发，黑色，长度约两厘米。赵远舟是短发，但这几根头发比他的更短，几乎是贴着头皮剃的。
光头。
管家老周是光头。
她把头发捏起来，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放进证物袋——她在厨房找到的保鲜袋，暂时当证物袋用。
“你不去找凶器吗？”沈墨问。
“凶器在尸体上插着。”林辞说，“剪刀。手柄指纹被擦过，但刃口可能有残留。等会儿我去看。”
“那你在这里找什么？”
林辞转过身，看着沈墨。
“找动机。”
她走出赵远舟的房间，沿着走廊向楼梯方向走。经过一扇门前，她停下来。门牌2号，管家老周的房间。
门没锁。
她推门进去。沈墨跟了进来。
老周的房间和赵远舟的完全不同。床铺没叠，被子团成一团扔在床角。地上有烟头，踩灭的那种，不是掐灭的。桌上有半瓶白酒，杯子没洗，杯壁上有一圈干了的酒渍。衣柜门半开，里面全是工装和深色夹克。
林蹲下来看床底。一双工装靴，鞋底沾着泥，不是这个山庄的泥，山庄外面是虚空，没有泥。这双靴子应该是从现实带进来的。
她翻过工装靴，看鞋底花纹。深齿，防滑型，尺码43。
昨晚第一现场，她发现的那组足迹，43码运动鞋。工装靴的鞋底花纹和运动鞋完全不同。不是同一双。但尺码一样。
林辞站起来，目光落在床头柜上。一个相框，扣着放的。她拿起来翻过来，照片里是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笑容温暖，背景是某个公园。背面写着一行字：“老周，等我回来。”
她把照片拍了下来。
“你知道她是谁吗？”沈墨问。
“不知道。”林辞说，“但我会问老周。如果他还能回答的话。”
她退出房间，走向走廊另一头。经过老周的“尸体”时，她停了一下。白布还盖着，没有任何移动的痕迹。但她的余光扫到一样东西，老周的左手食指内侧，有一小块凸起。不是血泡，是长期握刀留下的茧。
一个管家，握刀？
林辞没有停下来。她继续走，在走廊尽头拐弯，推开一扇没有门牌的门，是储物间。
她昨晚就注意到这扇门。当时锁着，现在开了。
里面不大，堆着行李箱、旧家具、落灰的画框。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背对画面，面朝大海。画框歪了，像是有人动过。
林辞走过去，把画框扶正。画框后面有一个暗格，墙面上有一个长方形的凹陷，里面放着一个笔记本。
她拿出来，翻开第一页。
字迹潦草，但能辨认：
“第一个人，麻绳勒颈，伪装成自杀。但勒痕不对，改。”
“第二个人，剪刀刺心，要快。”
下面还有一行，被划掉了，看不清。最后一页写着：
“他们开始怀疑我了。必须在第三轮投票前结束一切。”
没有署名。
林辞合上笔记本，看向沈墨。
“这不是凶手的自白。”她说，“这是凶手的计划书。他写下来，是为了提醒自己别忘了步骤。”
“那为什么不销毁？”
“因为有人比他更早拿到了这个笔记本。”林辞翻到最后一页，“你看，这页的纸边有磨损，被人反复翻过。但前面几页是平整的。说明有人只看了最后几页，没有翻前面。”
“所以是谁放的？”
林辞没有回答。她把笔记本装进证物袋，走出储物间。
回到大厅时，其他人已经搜证结束。苏晚蹲在角落里，头埋在膝盖里。刘洋推了推眼镜，在手机备忘录上打字。王秀兰在哭。宋砚靠墙站着，表情平静。
林辞没有急着说话。她走到赵远舟的尸体旁边，蹲下来，重新检查伤口。
剪刀拔出来了，系统允许搜证时提取凶器。她拿起剪刀，对着光看刃口。刃面上有一道细微的卷刃，是刺入骨头时造成的。卷刃的方向从右向左。
她闭了一下眼。在脑子里还原刺入的动作：右手握剪，刺入左胸，刃口接触肋骨时，手腕会有一个微小的旋转。卷刃的方向能判断旋转的方向。
这个卷刃是从右向左。
说明凶手用右手持剪，刺入后手腕向内旋。
右手。不是左撇子。
她站起来，走到昨晚第一具无名女尸旁边。尸体还在，颈部勒痕清晰可见。她掏出手机，调出之前拍的照片，放大。
下方那条宽勒痕，边缘有菱形花纹压痕。皮带。上方那条窄勒痕，边缘光滑，麻绳。
两条勒痕，两个凶手——不，是同一个人用了两种凶器？不对。她重新测量宽度：2.3厘米和1.2厘米。皮带的宽度是固定的，不会变。麻绳也是。
但如果凶手先用皮带勒，发现留下了花纹，于是换成麻绳重新勒一次，那为什么麻绳的勒痕在上方，皮带的勒痕在下方？顺序反了。
应该是先用麻绳，再用皮带。但皮带勒痕更深，说明皮带是主要凶器。麻绳是后来加上去的。
加麻绳的人，不是想杀人，是想掩盖皮带的存在。
林辞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管家老周的皮带。她昨天在搜证时见过，挂在老周房间的衣柜里，宽度约2.3厘米，表面有菱形花纹。
她把手机收起来，走到大厅中央。
“所有人都到齐了吗？”
“老周呢？”林辞问。
“死了。”宋砚说，“昨晚凌晨三点，你不是也看到了？”
林辞没有接话。她转向其他人。
“我需要你们回答一个问题：赵远舟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
沉默了几秒。苏晚小声说：“他用右手吃饭。”
“他敲键盘的时候，左手在WASD上。”刘洋推了推眼镜，“程序员，标准的右手鼠标。”
“他抽烟的时候用右手夹烟。”周敏补充。
林辞点了点头。
“那管家老周呢？”
没有人回答。还是宋砚开了口：“他端茶倒水的时候用右手。但搬东西的时候，左手也使力。可能是左右手都行。”
林辞在心里记下。然后她开始画一个虚拟的表格，在她自己在脑子里。
她在脑子里列出所有人的特征，最后只圈出两个人。
赵远舟：身高178，左撇子，修正，他是右撇子。用餐观察时她看错了，他用右手，但把筷子放在左手边，这是在伪装。为什么要伪装左撇子？因为真凶是右撇子，他想让人以为凶手是左撇子。
管家老周：身高172，右撇子，43码鞋，指甲缝有黑泥，手上有握刀茧，皮带宽度2.3厘米，表面菱形花纹。死亡时间凌晨三点，面色红润，指甲缝黑泥没有脱水。
她睁开眼。
赵远舟是策划者。他在伪装左撇子，想误导调查方向。管家老周是执行者。他用皮带勒死了第一个女人，然后用麻绳伪造了第二道勒痕。但他忘了带走皮带。
赵远舟发现了，所以赵远舟死了。
老周假死，是为了摆脱嫌疑。
而老周现在还在这栋山庄里。
逻辑没问题…对吧？
林辞抬起头。
“今晚，”她说，“所有人集中在同一个房间睡觉。门从内反锁。谁都别单独行动。”
“为什么？”刘洋问。
“因为凶手还会再动手。”林辞说，“而且下一次，他会更小心。”
她没有再说别的。
她转身走向走廊。经过管家老周的“尸体”时，她蹲下来，掀开白布。
老周的面色还是灰白，嘴唇还是发紫。但她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他的脸颊，皮肤有弹性。真死了几个小时的人，皮肤会发硬。
她站起来，把白布盖回去。
然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在黑暗中，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下一行字：
“管家老周，假死。凶手是两个人。其中一个已经死了，或者说，假装死了。”
她按下保存。
窗外暴雨还在下。
走廊里，管家老周的“尸体”动了一下。
很轻，像是一个翻身。
但没有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