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西方奇幻 > 这群玩家我罩的_第3章

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5-17 08:45:00

这一夜,哨塔里的四个人,没有一个睡好的。

战斗结束后的那股劲头过去之后,身体才开始算账。苏影的手还在抖,不是怕,是刚才那一下反震太大,虎口麻到现在。小火倒是安静了,但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呆,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眼睛直愣愣盯着早就没动静的草丛。李铁柱没什么反应,只是把柴刀搁在手边,刀刃朝外,放的位置伸手就能够到。

累是真累。困也是真困。可到了真要睡的时候,问题全来了。

哨塔二层有四张石床。石头砌的床台,以前上面大概铺过干草或者铺盖,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是四块石板。苏影先上去摸了摸,说了一个字凉!又摸了一下,透心凉!

四个人把塔里能用的东西全搜了一遍。除了那张歪腿桌和两个破陶罐,什么都没有。李铁柱从塔外抱回来一堆干草,铺在石板上试了试,躺上去不到三秒就坐起来。

“硌。草底下还是石头。”

小火把两堆草摞在一起再躺上去,这回不硌了,但新问题又来了。干草扎人。隔着粗布衣都能感觉到草秆往皮肤里刺,翻个身就窸窸窣窣响个不停,像睡在一堆薯片上。

“我想我的床了”小火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

苏影换了个策略。她不躺石床,把干草铺在墙角,背靠两面墙坐着睡。李铁柱问她为什么,她说潜行玩家不睡空旷的地方,容易暴露弱点。李铁柱提醒她哨塔二层就一个楼梯口,没人会从背后偷袭。苏影想了想,说那也不行,习惯了。然后把自己蜷成一个球,眼镜搁在手边石台上,闭上了眼。

李铁柱是最后睡的。他把柴刀放在一伸手就够得到的位置,脱了蓝工装外套叠了叠垫在脑袋底下当枕头。一米八几的人躺在石板床上,脚踝以下全悬在外面。试着缩了缩腿,膝盖拱起来老高。翻了几次身,最后干脆把干草铺地上,比石床舒服。

林越睡在靠窗那张石床上。窗户没有窗扇,就一个石框窟窿,能看见外面的天。三个月亮挂在不同方向,像谁随手放上去的,没摆整齐。月光照进来,冷白的光落在石板地上,影子拖得老长。他把干草铺了一层又一层,躺上去还是硬,但好歹不硌骨头了。

外面风不小。不是那种呼呼吹的大风,是那种细而密的风,从窗户窟窿灌进来,从石墙裂缝挤进来,从楼梯口卷上来,整个二层像个四面透风的凉亭。林越侧躺着,能感觉到风贴着石板地面往衣服里钻。

这鬼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昨天早晨被冻醒的时候他还没多想,现在躺在这硬邦邦的石床上,脑子渐渐清醒了。山坡上的树,他来那天还有一半挂着叶子,这才两三天功夫,风一刮就簌簌往下掉。日落的时间也一天比一天早。今天打完哥布林太阳就快沉到山脊后头了,比昨天早了至少一刻钟。

秋天。而且不是初秋。照这个架势,怕是秋末了。

秋末意味着冬天不远了。意味着冷的不只是夜晚,再过些日子,白天也得缩着脖子过。更重要的是——秋末的野兽都在囤膘准备过冬,攻击性最强。哥布林部落在秋天抢劫最勤快,因为它们也要存粮。今天来了三只,明天呢?

林越把干草又往身上拢了拢,闭上眼。不管怎么说,四个人在这破塔里睡了一夜,没人被叼走,没人冻死,就是好事。

但他也清楚,这种好日子不会太久。

累到这个份上,其实怎么都能睡着。但冷是干草挡不住的。苏影缩在墙角把T恤领口拉到头,整个人又往里挤了挤。李铁柱睡着了的呼吸很重,但隔一阵就翻一次身,每次翻身都带着一声低沉的闷哼,大概也是冻的。小火最少出声,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冻得不想动。

林越闭着眼听风声。风声里偶尔夹着远处传来的什么叫声,太远了听不清。像狼又不是狼,声音更尖更短,叫两声就停了。他不确定那声音是从林子里还是山那边传来的,唯一确定的是这种声音他上辈子没听过。而上辈子的经验告诉他,夜里会叫的东西,最好是等天亮再认识。

也不知道眯了多久,他才渐渐睡沉。

早晨是被冻醒的。

林越睁开眼的时候,天刚发灰。鼻尖冰凉,手指头冻得发僵,攥了攥拳,关节都在发涩。从干草堆里坐起来,后背上沾满了草屑,脖子也僵了,歪了歪脑袋,咔一声响。

不是只有他醒了。李铁柱已经坐起来了,正在穿外套。小火还缩在石板床上,整个人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芝麻球,只露了半张脸在外头,眼睛睁着,大概早就醒了只是不想从干草堆里出来。苏影仍然保持着那个靠墙角的姿势,眼镜没戴,眯着眼看他们。

“早。”李铁柱说。

“早。”林越嗓子有点干。

“今天干什么?”

林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窗户窟窿前往外看了一眼。昨天还挂在山脊上的那轮灰白色大月亮已经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抹灰蓝。山坡上的草叶上凝了一层薄霜,被风吹得簌簌响。空气干冷干冷的,吸进鼻子里带着一丝土腥味。

收季快到头了。他心想。在地球上,差不多就是十一月底的体感。异世界的冬天恐怕更难熬。

“弄围墙,”林越说,“今天。趁地还没冻硬。”

李铁柱二话没说,拎着石斧出了塔。

昨天傍晚看得不够仔细,今天早上补看了一圈,李铁柱站在坡上,表情并不轻松。哨塔正门面朝南,东西两侧是缓坡,北面靠着一道三四米高的陡坎,天然不用防。但南面和东西两面全是开阔地,加起来快三十米的弧线,全得围上。他蹲下来拿石斧敲了敲地面,地面是干的,土质松软,石斧往下一砸就是一个浅坑。但这层土不厚,底下就是碎石和硬泥。

“得趁现在挖,”他站起来,望了望远处山脊上光秃秃的树,“再过一阵子,土冻住了,沟就挖不动了。”

“还能挖几天?”林越问。

“不好说。看天。要是一场霜下来,土就开始硬。再来场雪,就彻底别想挖了。”

“那就现在。”

方案定得很快。没有锯子斧头不够锋利,粗木头砍不断,那就砍细的。手腕粗的树枝,一头削尖打进地里当桩,中间用更细的枝条横着编排。桩子间距两步一根,打进去半米深,露地面一米五。最外层沿着桩子挖一道半米深的沟,挖出来的土不浪费,堆在桩子根部加固。沟是给哥布林准备的,个子矮,掉进半米深的沟里一时半会儿爬不上来。

“人手不够,”李铁柱说,“就咱四个人。这还是把小火也算上了。”

“我能干活。”小火说。她从塔里出来,头发上还沾着干草屑,脸已经不像昨天那么白了,“还有,这地方是不是快入冬了?”

“你看出来了?”林越说。

“我冷。”小火说得很老实,“我冬天在家穿羽绒服的。这衣服不顶事。”

“先把围墙弄好,再想办法弄皮子。”

小火点了点头,也没追问皮子去哪弄,裹了裹衣服领口,跟着李铁柱往林子走。

活分四份。李铁柱负责砍桩子和削尖头,石斧虽然钝,但比手折快了十倍不止。林越负责打桩,没有锤子,就用一块脑袋大的石头往下砸,砸几下喘口气再砸。苏影负责编枝条,她觉得这活跟编筐是一个原理,虽然她也没编过筐。小火负责搬树枝,在林子和工地之间来来回回跑。

干了一个钟头,林越手心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他用衣角裹了裹继续握柴刀。苏影编枝条编得手被树皮割了好几道口子,她没吭声,自己甩了甩继续编。小火的校服裙子在灌木丛里刮了两道口子,小姑娘低头看了看破口,嘴巴抿得紧紧的,但没抱怨。

中午休息的时候,四个人瘫坐在一起。小火用手指头戳了戳第三节枝条编的网,有点担心地问牢不牢。李铁柱伸手拽了拽,枝条网晃了晃,没散,说比他想的牢。苏影在旁边看着自己编的那一段,忽然问沟底插尖树枝的事还算不算数。李铁柱说等沟挖深了再插。苏影说行,我等着。

林越从门洞里望着那道不到膝盖高的沟,又望了望远处的山。天光走得很快,太阳刚一偏西,风就冷了一层。他能感觉到脚底下踩的土,早晨踩还是松的,现在踩上去硬了一点。不是冻的,是水分在蒸发,土在变干。干到一定程度,就该冻了。

还差得远。但至少开始了。

傍晚干完一段,五米宽的栅栏立在地上。桩子打得有深有浅,枝条编得有松有紧,整面墙看起来歪歪扭扭,像是一排喝醉了的人手拉手站在那里。但不管怎么说,它站住了。

苏影站在栅栏后面,双手叉腰,表情非常满足。“这是我的城墙,”她说,“我编的。每一根枝条都是我编的。”

李铁柱在旁边泼冷水,说不是城墙,是栅栏,而且只有一小段。苏影说那也是一段栅栏,是她亲手编的一段栅栏。以后等领地发达了,这一段就是文物,是起点。李铁柱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林越没参与他们的斗嘴。他站在栅栏前看着远处黑下来的山林。天边最后一抹灰蓝正在变紫,山坡上那层薄霜又泛起来了,细细密密地铺在枯草上,像撒了一层盐。

今晚月亮还是三颗,风里那股腐烂的甜味淡了,不知道是风向变了还是哥布林不敢来了。

也可能是它们在等。

他摸了摸系统面板。召唤门还有几个时辰冷却。明天又能召一个。但他得想清楚,召来的人睡哪儿,吃什么,用什么。四个人已经挤得够呛,第五个人的话,干草不够铺,得弄皮子,或者编草垫子。食物也是个事,光靠喝水吃野果撑不了几天。还得弄吃的。

冬天来之前。他想。

冬天来之前要干的事,多到列都列不完。围墙是第一件。今天干了一段,明天接着干。一段一段来。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