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凌晨的杀机
凌晨四点，闹钟还没响，我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惊醒的。
我躺在床上，盯着斑驳的天花板，心脏跳得有点快。脖子上的玉佩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像是某种警告。
戴上眼镜，我扫视了一圈出租屋。
林小雨还在隔壁床上熟睡，呼吸均匀。她的寿命条显示：【2天18小时32分】。
比昨天少了几个小时，但至少暂时安全。
我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条缝。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不对劲。
凌晨四点，谁会把车停在这种老旧小区的楼下？
我集中精神，玉佩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
【警告：检测到恶意接近。危险等级：中等。】
果然。
我回到床边，推醒林小雨："起床，有麻烦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苏晚……几点了？"
"四点多，别出声，"我压低声音，"陈浩派人来找我们了。"
林小雨瞬间清醒，脸色煞白："他……他找到这里了？"
"应该是，"我快速收拾东西，"拿上你的身份证和手机，其他的别管。我们从后门走。"
这个小区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楼道昏暗，没有监控，但好处是——地形复杂，有很多后门和消防通道。
我带着林小雨，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但我的耳朵捕捉到楼下传来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至少三四个。
"走，"我拉着林小雨的手，"别出声。"
我们沿着楼梯往下走，走到二楼时，楼下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确定是这栋楼？"
"确定，浩哥给的地址就是这。"
"分头找，三楼和四楼，快！"
我心一沉。来不及了。
"上楼，"我拉着林小雨往回走，"去天台。"
我们快速爬上天台。老小区的天台是相通的，可以跳到隔壁楼，然后从另一边下去。
但问题是——林小雨穿着拖鞋，跑不快。
"苏晚，我……我跑不动了……"她气喘吁吁。
"坚持一下，"我回头看了一眼，"他们上来了。"
天台的铁门被推开，两个男人冲了出来。都是二十多岁，穿着黑色T恤，手臂上有纹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找到了！"其中一个喊道，"就是这俩！"
另一个拿出对讲机："浩哥，人在天台，抓到了。"
我挡在林小雨面前，冷冷地看着他们："陈浩给了你们多少钱？"
"哟，小妞还挺镇定，"领头的男人笑了，露出两颗金牙，"浩哥说了，把你俩带回去，一人五万。乖乖跟我们走，省得吃苦头。"
"如果我不走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金牙男从腰间抽出一根电棍，"浩哥说了，只要不弄死，怎么都行。"
电棍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林小雨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住我的胳膊。
我深吸一口气，戴上眼镜，看向这两个男人。
金牙男的寿命条：【38年】，正常。
另一个瘦高个：【26年】，但其中有一段是黑色的。
我集中精神，玉佩传来信息：
【黑色区域：59分钟后，高空坠物，当场死亡。地点：本小区3号楼前。时间：凌晨5点17分。】
高空坠物？当场死亡？
我看向瘦高个："你，还有59分钟寿命。"
瘦高个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小妞，你吓唬谁呢？老子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能活一百岁！"
"59分钟后，凌晨5点17分，"我平静地说，"你会被高空坠物砸中，当场死亡。地点就在这个小区的3号楼前。"
金牙男也笑了："这妞脑子有问题吧？还他妈会算命？"
"信不信由你，"我看着瘦高个，"但我劝你现在立刻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否则，你会死。"
瘦高个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少他妈吓唬人！老子不信邪！"
"那随便你，"我耸耸肩，"反正死的又不是我。"
金牙男不耐烦了："别跟她废话，抓人！"
他举起电棍，朝我冲过来。
我侧身躲开，顺势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金牙男"哎哟"一声，跪倒在地。
"你他妈……"他骂了一句，想爬起来。
但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浩哥来了！"
"让开让开！"
天台的铁门再次被推开，陈浩走了出来。
他还是那副油腻的打扮，花衬衫，金链子，手腕上的名表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但脸色不太好，眼下有黑眼圈，显然昨晚没睡好。
"苏晚，"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你他妈挺能跑啊。"
"陈浩，"我平静地说，"你来得正好。我有话跟你说。"
"有话跟我说？"他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你爸的受贿证据，"我说，"我已经备份了三份，分别存在三个不同的云端。只要我出事，那些证据就会自动发送给纪委、媒体和公安局。"
陈浩的脸色变了。
"你……你胡说！"他声音发抖，"我爸怎么可能……"
"是不是真的，你心里清楚，"我微笑，"陈氏集团上个月那个土地招标，中标价低于市场价30%，你爸收了开发商五百万回扣。还有前年那个拆迁项目，你爸指使混混暴力拆迁，导致一个老人心脏病发作死亡。这些，我都有证据。"
这些都是我瞎编的。
但陈浩的表情告诉我——我蒙对了。
他的脸色从白到红再到青，精彩极了。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声音嘶哑。
"很简单，"我说，"第一，把林小雨的照片全部删除，云端备份也要删干净。第二，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们。第三……"
我顿了顿，看向那个瘦高个。
"让你的手下现在立刻离开这个小区，走得越远越好。"
"为什么？"陈浩皱眉。
"因为，"我看着瘦高个，"他还有55分钟寿命。如果他现在不走，会死。"
瘦高个的脸色变了："浩哥，这娘们邪门得很，她刚才也说我……"
"闭嘴！"陈浩骂了一句，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他看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说的是真是假。
"陈浩，"我说，"我知道你不信。但你想赌吗？赌你手下的命？"
陈浩沉默了几秒，然后挥挥手："阿强，你先走。"
"浩哥……"瘦高个犹豫。
"走！"陈浩吼道。
瘦高个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然后转身离开天台。
金牙男从地上爬起来："浩哥，那这俩娘们……"
"先带回去，"陈浩冷冷地说，"我要亲自审问。"
二、59分钟的倒计时
我们被带下了楼。
楼下停着三辆车：陈浩的保时捷，那辆黑色面包车，还有一辆奔驰。
陈浩把我和林小雨塞进奔驰的后座，金牙男开车，他自己坐在副驾驶。
"去别墅，"陈浩说，"我要好好问问，这个苏晚到底知道多少。"
车子启动，驶出小区。
我看了看时间：凌晨4点28分。
距离那个瘦高个的死亡时间，还有49分钟。
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行驶。北京的凌晨，路上几乎没有车。
林小雨紧紧抓着我的手，浑身发抖。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怕。
"苏晚，"陈浩从后视镜里看着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人，"我说，"只是比你们多知道一点东西。"
"都知道什么？"
"知道谁会死，"我平静地说，"知道什么时候死，知道怎么死。"
陈浩嗤笑："装神弄鬼。你以为我会信？"
"不信没关系，"我说，"但你可以验证一下。"
"怎么验证？"
"刚才那个叫阿强的手下，"我说，"如果他不听我的，49分钟后会死。你现在可以打电话问他，他在哪里。"
陈浩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可能没听见，"金牙男说，"浩哥，别信她的。"
陈浩的脸色有点难看。
"继续开，"他说，"到了别墅再说。"
车子继续行驶。我默默计算着时间。
4点35分。
4点40分。
4点45分。
陈浩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阿强？你他妈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阿强颤抖的声音："浩哥……浩哥，我……我刚才差点死了……"
陈浩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我……我离开小区后，去了附近的网吧。刚才从网吧出来，走到3号楼前面，突然……突然一个花盆从楼上掉下来，就砸在我脚边……再往前一步，我就……我就……"
阿强的声音带着哭腔。
陈浩愣住了。
金牙男也愣住了。
车里一片死寂。
"现在几点？"我问。
陈浩看了眼手表，声音发颤："4点47分……"
"还有30分钟，"我说，"如果阿强刚才没有离开那个小区，现在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陈浩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他的眼神里，有恐惧，有震惊，还有一丝……不可思议。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沙哑。
"我说过，"我平静地说，"我只是比你们多知道一点东西。"
车里再次陷入沉默。
金牙男的手在发抖，方向盘都有点握不稳。
"浩哥……"他咽了口唾沫，"这娘们……不会真是……"
"闭嘴！"陈浩吼了一句，但声音里已经没有底气。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苏晚，"他说，"如果你真的能预知死亡……那你告诉我，我会怎么死？"
我戴上眼镜，看向他。
陈浩的寿命条：【48年】。
但有一段黑色的区域，占整个寿命条的十分之一。
我集中精神，玉佩传来信息：
【黑色区域：3天后，酒驾车祸，重伤瘫痪。地点：朝阳区XX路。时间：3天后22点15分。】
"三天后，"我说，"晚上10点15分，你会在朝阳区XX路出车祸。酒驾，重伤，下半身瘫痪，一辈子坐轮椅。"
陈浩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三天后你就知道了，"我说，"但我劝你，那天不要喝酒，不要开车。否则，你的下半生将在轮椅上度过。"
陈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他的手机又响了。
是阿强打来的。
"浩哥……我……我不敢在那个小区待了……我能先回去吗？"
陈浩深吸一口气："回去吧。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是……是……"
挂掉电话，陈浩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苏晚，"他说，"你到底想怎样？"
"我说了，"我重复道，"删除林小雨的所有照片，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们。"
陈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当着我们的面，打开了相册。
"都在这里，"他说，"还有云端备份。"
他一张张删除，然后登录云端，把备份也删了。
"满意了吗？"他问。
林小雨看着这一幕，眼泪流了下来。
"还有，"我说，"三天后的车祸，我希望你不要经历。所以，记住我的话：不要酒驾。"
陈浩苦笑："你……你是在关心我？"
"不是，"我平静地说，"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
车子在路边停下。
"你们走吧，"陈浩说，"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我和林小雨下了车。
凌晨的街道，冷风呼啸。
但我们自由了。
三、功德值+500
我们打了一辆车，回到出租屋。
天已经蒙蒙亮了。
林小雨坐在床上，还在发抖，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希望。
"苏晚……谢谢你……"她哽咽着说，"如果不是你，我……"
"别谢我，"我说，"去洗个澡，然后睡觉。明天还要拍戏。"
她点点头，去洗澡了。
我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5点20分。
阿强的死亡时间已经过了。
他应该还活着。
我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的变化。
一股暖流从胸口涌起，流向四肢百骸。
然后，一个机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干预非正常死亡事件。】
【被救者：阿强（原名张强，26岁）】
【原死因：高空坠物，当场死亡。】
【现状态：存活。】
【功德值+500。】
【当前功德值：500/10000。】
【距离转正还需：9500功德值。】
我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500功德值。
虽然不多，但至少是个开始。
而且，我还救了阿强一命。
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但生命无罪。
手机突然震动。
是陈浩发来的微信："三天后，我真的会出车祸？"
我回复："如果你酒驾，就会。"
"那如果我不酒驾呢？"
"那就不会。"
"你能帮我改命？"
"不能，"我回复，"但我可以提醒你。命是你自己的，怎么选，看你自己。"
陈浩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条："谢谢你。"
我没有回复。
救他，不是为了让他感谢我。
只是为了功德值。
也是为了……证明我可以改变一些事情。
林小雨洗完澡出来，情绪稳定了很多。
"苏晚，"她坐在沙发上，"你……你真的能看到谁会死？"
"能。"
"那……你能看到我会怎么死吗？"
我看着她。
她的寿命条：【2天17小时45分】。
黑色的区域，代表割腕自杀。
"能，"我说，"但你不会死。因为我不会让你死。"
林小雨看着我，眼眶红了。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要帮我？我们才刚认识。"
"因为，"我想了想，"我觉得你不该死。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一个渣男，不值得你付出生命。"
她低下头，眼泪滴在膝盖上。
"我以前……太傻了，"她哽咽着说，"我以为他是真的爱我……我以为……"
"别想了，"我打断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我看了看时间：早上6点。
"睡一会儿吧，"我说，"八点起床，今天还有戏要拍。"
"好。"
林小雨去睡了。
我躺在沙发上，却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事。
陈浩、阿强、金牙男……
还有那个功德值系统。
500功德值，距离一万还差9500。
按照现在这个速度，我要救19个人才能转正。
但问题是——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生命危险。
我需要更多的机会。
更多的……将死之人。
手机又震动了。
是顾清河发来的消息："下午六点，别迟到。"
我回复："放心，准时到。"
顾清河。
寿命还剩6天。
抑郁症，安眠药，酒精，浴室。
他是我的下一个目标。
也是……功德值的大头。
拯救一个本该死亡的人，能获得多少功德值？
1000？还是更多？
我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下午，就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