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造星系统已绑定。宿主身份确认:姜暮晚,星耀娱乐CEO。
新手任务已发布。
当前任务:120天内,将公司月营收提升至五十万元。
任务奖励:资源抽奖券×1。任务失败:系统强制解绑,宿主将被世界线修正。】
【提示:当前世界线中,星耀娱乐将在120天后破产清算。请宿主尽快行动。】
姜暮晚理了理思绪。她看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一本书,在她的意识内。
大概是感知到她的想法,这本书竟然晃晃悠悠飞了过来到她的脑海中。
是“这个世界的原情节”。
这是一本叫《星光不及你温柔》的娱乐圈甜宠文。她在系统的空间里读完了这本书,就像看了一场长达几十万字的颅内电影。
这本书的女主角叫林绵绵,一个傻白甜实习生。她在娱乐圈跌跌撞撞,被欺负、被陷害、被造谣,但每次都有人救她。
救她的人叫顾深寒,霸总男主,娱乐圈资本大鳄。
他替她摆平一切,最后她退圈相夫教子,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书的开头,有一个出场不到三行的炮灰,星耀娱乐的女老板,接手父亲留下的烂摊子,后来公司破产清算,从此查无此人。
她确认,她穿书了,穿成了这个炮灰。
姜暮晚看完情节,深深的吸了口气,先打开了系统界面,翻到“积分”那一栏——0。
翻到“商城”那一栏——所有道具都是灰色的,买不了。
翻到“借贷”那一栏——一行小字赫然在目:“宿主可向系统申请贷款,利率待定,还款方式待定。”
贷款。她前世最讨厌的东西。但她也知道,有时候没有选择。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开始一条一条地处理涌入的信息:
一、WIN,一个6人男团,出道一年,无代表作,无粉丝基础。
但他们解不了约,娱乐圈的卖身契不是说说而已,所以,下午的会议,大概只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或者说,他们六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办。毕竟糊成这个样子,姜暮晚就算想把他们卖给别的公司,别的公司也不会要。
二、账上八万三,房租、工资、艺人的日常开销,撑不过两个月。
三、沈清悦的剧组,这是目前唯一进账的项目,不能丢。
她关掉系统,拿起衣柜里那件皱巴巴的黑色西装外套。
这是原主衣柜里唯一一件看起来像“老板”的衣服,黑色、收腰、垫肩,穿上去能让人老五岁。
原主每次去谈事情都会穿它,她把自己塞进这件不合身的铠甲里,用来假装自己不是那个刚毕业的小姑娘。
姜暮晚拎着那件外套走到镜子前,比划了一下。
黑色的西装外套挂在纤细的肩膀上,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二岁,婴儿肥还没褪干净,穿着这件老气横秋的外套,像什么?
像葬礼上的孝女。不对,她本来就是葬礼上的孝女。
父亲走了,公司快死了,她穿着这件外套去奔丧。
姜暮晚忽然笑了一下,然后把那件外套扔在了床上。
不需要。
现在这个姜暮晚不需要黑色的铠甲来给自己底气。底气不是穿出来的,是长在骨头里的。
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奶白色的毛衣,圆领,软软的,领口有一圈小花边。这是原主大学时候常穿的,洗得有些松垮了,但干干净净。
配一条深灰色的阔腿裤,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头发不用扎,散着就行,刚过肩膀的长度,发尾微微内扣。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这具身体的底子确实好,不施粉黛就已经很漂亮了。她只涂了一层润唇膏,让嘴唇保持自然的粉色。
真是年轻,姜暮晚感叹。
姜暮晚拎起帆布包,把笔记本、手机、充电宝塞进去。退烧药也带上,体温不会因为换了件衣服就退下去。
姜暮晚走出房间,她的妈妈,李若华,已经醒了,正在厨房做饭。
姜暮晚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
“妈,冰箱里有冰袋吗?”
李若华听见声音,回头看她。
这个中年女人眼睛也是微肿的,她做了一辈子家庭主妇,一辈子都在姜国良身后。
而现在,这个责任,成了姜暮晚的。
“有。”李若华从冰箱里拿出冰袋给她,看她换了衣服。
“晚晚,你要出门吗?”
姜暮晚把冰袋敷在眼睛上,冷的她打了个激灵。
她接话。
“对,我等下去一趟公司。”
李若华有些担忧的说道:“如果公司,实在没了就没有了吧。”
“你爸爸还给我们留了这套房子,家里也还有一些存款。”
“家里还有多少钱?”
李若华感觉到自己的女儿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她下意识回答。
“五万块。”
这钱并不多,也不够。
姜暮晚感觉敷的差不多了,眼睛没那么红肿了,嗯了一声,说:“我去公司吃。”
楼下等车的时候,姜暮晚有点后悔穿少了。
北城的风迎面扑来,十一月的风已经带了刀子一样的寒意。
她穿得单薄,奶白色毛衣挡不住什么,她软件打了一辆网约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大概觉得这个小姑娘长得真好看,说:“去上班吗?”
“对,去上班。”
不是去上班,是去救命。救公司的命,救那六个糊咖的命,救自己的命。
出租车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写字楼前面。楼不高,九层,外墙的瓷砖已经褪色了,一楼底商是一家快要倒闭的便利店。
星耀娱乐在第六层,电梯是老式的,关门的时候会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够破的,姜暮晚想到了自己前世的大办公室。
走廊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门上贴着“星耀娱乐”四个字,字是金色的,但有些地方已经掉色了。
前台小周正在吃着外卖追剧,还感叹北城的外卖真是难吃,看到姜暮晚进来,筷子差点掉了。
小周上下打量了姜暮晚一遍,眼神里全是惊讶。
小周张了张嘴,想问又不敢问,最后只挤出一句:“姜总好”。
姜暮晚点了点头,当然知道小周在想什么,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把帆布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笔记本和笔。
桌上那张照片还在,姜国良和二十二岁的姜暮晚。
她看了几秒,伸手把相框转过去,扣在桌面上。
姜暮晚打开电脑,六个人的基本信息先过一遍:
陆之珩,十七岁,队长。舞蹈底子最扎实,身高一八五,长相是那种端正的、不带攻击性的帅。素人出身,没有任何背景。原主父亲的评价是“这孩子能吃苦”。
林昭序,十八岁,主唱。嗓音条件最好,性格也是最刺头的。江湖传言他曾经在公司年会上直接怼过合作方,差点把一单生意搅黄。
苏忱,十七岁,主舞。沉默寡言,资料里的社交媒体互动量最低,但奇怪的是,他的“活粉率”反而是七个人里最高的——也就是说,关注他的人不多,但关注了就不太会取关。
时安,十六岁,老幺。练习生时间最短,出道最仓促,舞蹈和vocal都还在打磨阶段。但他的脸是标准的“爱豆脸”。小脸大眼,皮肤白,上镜特别能打。
剩下两个人,宋辞、许衍之,资料比较单薄,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也没什么致命的短板。
说白了,就是典型的“练习室实力派”,但出了练习室就是路人。
姜暮晚看完七个人的资料,又看了一遍他们的舞台视频。
看完之后她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
行吧。
这七个人,放在市场上,就是七块没打磨过的石头。
底子不算差,但完全没有辨识度。站在一起妆造风格一模一样,发型一模一样,连表情管理都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在偶像行业里,“辨识度”有时候比实力更重要。
观众记不住你的脸,你跳得再好也没用。而这七个人,除了陆之珩的端正长相和时安的少年感,其他人她看完一遍都没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也不算一点优势都没有,起码年轻,也好骗。姜暮晚苦中作乐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