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陈姐回了一个电话。
陈姐说,有个大剧组在选角,她看见有个角色很适合靳行舟,就给他把资料递上去了。
对方选角制片看了很满意,让靳行舟加他微聊,约时间试镜。
陈姐声音激动,反复叮嘱靳行舟要珍惜这个机会。
靳行舟听完,道了句谢。
他并不想去。
试镜不一定能面上角色,还浪费一天时间。他有这面试的时间,不如去干一份工,挣一天工资,回来就能再躺两天出租屋。
挂断电话,靳行舟加了陈姐推过来的微聊名片。
对方是选角制片,剧组叫《惊鸿》。
试镜时间安排在两天后。
靳行舟找其他人问了圈,没找到今天能开工的活,索性倒回床上。
出租屋渐渐安静下来,左右与他相隔一层板的人都出去打工了。
靳行舟躺丢开手机,枕着手臂,盯着墙顶发呆。
不知道躺了多久,身体已成了一摊麻木的血肉,精神也跟着浑浑噩噩。
也许,他该有个兴趣爱好。比如打游戏,刷短视频,这样就可以飞速消磨掉一天。
算了。
也没什么意思。
昨晚那个美人......
他忽得抽出手臂,捶了下自己的脑袋,翻个身。
又在胡思乱想,睡觉吧!
睡着和短暂的死去没有区别,眼睛一睁一闭就过了一天。
靳行舟闭上眼,手机忽地叮咚响个不停。
他皱起眉,摸过手机一看。
是方才《惊鸿》剧组的选角制片。
对方发来一段客套话,传达的意思是,角色内定给了一个古武修者,试镜取消。
靳行舟内心无波无澜,放下手机后,眼睛睁睁合合几下,最后闭上了。
“啪。”
忽地,脸上一痛。
靳行舟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遮天蔽日的桃花。
花苞一簇簇绽满枝条,正扑簌簌地往下落,像是一场永不会不停下的雨。
......又做梦了。
眼前一晃,右边脸颊再次一痛。
靳行舟缓慢转动眼珠,望向右边,对上一张含着怒气的美人面。
正是昨夜梦中人。
“你......”靳行舟迟疑开口。
躺在身边的人抢先问道:“你是谁?”
靳行舟怔愣。
这是他的词。
“......也许是你前世的夫君?”靳行舟犹豫道,说完,他面上虽没什么变化,耳朵已经红得要滴血了。
“呸!”那美人蹙起眉,像是想扑过来咬靳行舟一口。
靳行舟默默坐起身,有些心碎。
昨夜梦里,这人不是这态度啊。
“我叫靳行舟,你......你是人?”靳行舟问。
美人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答,“你不是人。”
靳行舟沉默。
周遭安静极了,只偶尔听得一两声枝条断裂、砸在地上的声音。
美人突然颤抖着伸出手,按在靳行舟的肩上。
靳行舟不明所以。
“扶我一把。”美人咬牙切齿地说。
靳行舟默默托住对方的胳膊,对方借着他的力道,倚靠过来。
美人的身体软绵绵地贴上来。
靳行舟僵住。
“抱住我。”美人贴在他耳边,一股温热的香气飘过来。
靳行舟喉结滚动一下。
“快点。”美人语气不善。
靳行舟只得从善于流,将人拦腰抱住,美人借着他的力道,艰难地挪动到他的身上。
重量整个落下,不沉,有种踏实的感觉。
美人开始在他身上磨蹭。
“你做什么?”靳行舟顿了顿,按住对方的肩膀,将人推远了些。
对方几乎是贴着他挪上来的,此刻被他一推,身上的衣料滑下来,露出布满红痕的白皙胸口。
方才,他的注意力一直被对方的脸吸引,这会儿才发现,对方的衣袍是半裹半披在身上的。
靳行舟的耳根几乎要红得滴血。
但他的面上却不显丝毫慌乱,依旧淡定,落在旁人眼中,甚至有几分严肃。
“再做一次。”美人眼神似刀,凌厉地剐过来。
说的却是:“昨晚的事,我们再做一次。”
昨晚?
昨晚不是做梦?
昨晚不是做梦!
靳行舟愣住,顿时血气上涌。
“啪!”
脸上一声脆响,靳行舟目光仍定在面前人身上。
美人嗔怒,更显得美艳非常。
“混蛋,你捅咕我!”
靳行舟默了默,将人从身上抱下来,规规矩矩道歉,“对不起。”
美人磨了磨牙,反手揪着靳行舟的胳膊不放,“别废话了,按我说的做,我现在行动困难,你来。”
说着就把靳行舟往自己身上带。
靳行舟一动不动。
美人拽不动他,急了,“俯身过来啊!”
靳行舟暗暗泄了口气,又不许他捅咕,又命令他捅咕。
这人长这么好看,也是个神经病。
靳行舟掰开美人的手,面无表情地挪开了点,“我不捅咕你。”
美人脸上浮现出挣扎、不甘心,还有各种靳行舟看不懂的情绪,轮番上演于在那张漂亮的脸上。
“咕噜噜~”
靳行舟下意识伸手摸向肚子,后知后觉地发现,不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他目光移向身边的人。
那美人接收到靳行舟的目光,面上一红,眼睛里蕴着怒气,张口似乎想骂人。水红色的唇张张合合,最后不情不愿道:“我饿了,有吃的吗?”
靳行舟沉默地站起身,观察着周围,往一个方向走去。
花玉宸看着男人走远的背影,眸色渐深。
眼下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
重伤、内力尽失,又被折腾了一晚,此刻当真是在生死边缘徘徊了。
今早醒来,花玉宸满心戒备和恨意。他实在虚弱,行动困难,一击不中后,对方突然消失了。
他不由深思起对方的身份。
相传三千年前,当时这片大陆上最强者,一剑分海,剑意横亘八万顷,自成一片天地,终年云海覆盖,剑气隔绝,世人称之为洞虚云海。
凡是妄想进入此地者,都被洞虚云海主人的绝世剑意所伤,世人都说,就算是当世那几个近神境武者,也进不了洞虚云海。
当花玉宸坠入洞虚云海时,自以为必死无疑。
醒来时便在此处了。
这里就是洞虚云海内部吗?
他坠下洞虚云海前,曾服下血核造化丹,血核造化丹内蕴藏的几百年功力险些使他爆体而亡。
昨夜,他出于求生本能,在理智全失的状态下将内力一股脑渡给了这男人。
男人却行动如常,不见半点不适,且还有凭空消失和出现的本事......
相传,三千年前那位一剑隔绝八万顷海水的洞虚云海主人,早已破碎虚空。
这人绝不普通!
他究竟是何人?
与洞虚云海主人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