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完苏晚的电话,林砚把手机塞进帆布包,指尖还留着拨号键的凉,也留着奶糕灵体蹭过掌心的软意。她低头瞥了眼手腕,淡银色的倒计时印记泛着细碎冷光,19%的数字格外清晰,脑海里还飘着【技能进度提示:Lv.1 → Lv.2 (进度:10%)】的字样,能力刚提升的微弱力道,在指尖轻轻晃着。
奶糕的灵体贴在她胳膊边,半透明的微光比刚才柔和多了,没了之前的发抖和怯意,只一个劲用脑袋蹭她的手背,意识里飘来的全是安心和感激,还有点急慌慌的——它太想让苏晚知道真相,太想让那个把它推下楼的人,付出代价。
林砚抬手摸了摸奶糕的灵体,心底通过意识传递出笃定的回应:放心,我说话算话,这就带你去找苏小姐,咱们慢慢找线索,总能把真相揪出来。她扫了眼柜台桌角的“宠灵安息簿”,上面苏晚的住址和电话墨迹还没干,心底那股执念又冒了出来——童年丢的小狗、手腕的倒计时、神秘的“巢”字,还有奶糕的事,这些看着不相干的零碎,好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在了一起。
殡葬馆的风铃又响了,风从敞开的门飘进来,带着傍晚的凉,吹散了点她心里的不安。林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对未知危险的慌,拎起帆布包,转身锁上木质门板,“吱呀”一声轻响,混着墙上宠物纪念牌的叮当声,在安静的街上格外清楚。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奶糕的灵体半透明地靠着她,微光混着夕阳的暖,几乎和影子融在了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更何况普通人本就无法窥见灵体的存在。林砚按着安息簿上的地址往苏晚家走,脚步不快,一边留意着周围,一边时不时摸一下奶糕的灵体,通过意识安抚着它的不安,怕它再犯怵。
走在路上,她又摩挲了下手腕的印记,淡淡的银光有点发烫,能力提升后,她能更清楚地接住奶糕的情绪,甚至能瞥见它脑海里碎碎的画面。脑子里总闪过那枚收在抽屉里的黑羽毛,羽毛上的“巢”字和蛇纹,跟奶糕记里白薇薇耳垂上的银饰叠在一起,她心里的疑团更重了——那个神秘的“巢”,到底藏着什么名堂?
苏晚家在一座环境清幽的高档小区,离殡葬馆不算远,走十几分钟就到了。路边的路灯渐渐亮起来,暖黄的光驱散了傍晚的暗,晚风一吹,带着路边名贵绿植的淡香,可林砚心里的警惕半点没少。她清楚,前面肯定有危险,手腕的倒计时随时可能往下掉,可她没别的选——她是宠灵信使,是那些逝去宠灵唯一的指望,也是自己能找到童年真相的唯一机会,唯有她,能看见这些无人知晓的灵体,能听见它们未说出口的冤屈。
正走着,奶糕的灵体突然躁了起来,微微发抖,微光忽明忽暗,意识里涌来满满的不安,像是闻到了什么熟悉又吓人的味道。林砚停下脚步,手腕的印记也跟着发烫,好在余额没动。她攥紧衣角,脑子里瞬间闪过奶糕记里那股怪味,警惕地扫了圈周围,同时通过意识传递安抚:别怕,有我在,我会留意周围的动静。
小区外围的景观步道上没几个人,大多是衣着体面的住户,他们对身边半透明的奶糕灵体毫无察觉,可奶糕的不安越来越重,紧紧贴在林砚胳膊上,意识里还传来细细的呜咽感。林砚放慢脚步,吸了吸鼻子,仔细分辨着空气里的味道——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飘过来,不是常见的甜香,带着点冷冽的木味,尾端还藏着一丝极淡的腥气,和奶糕记里白薇薇身上的味道,像得很。
林砚心里一沉,白薇薇该不会也在苏晚家吧?那个装成贴心闺蜜、亲手把奶糕推下楼的人,说不定正坐在苏晚面前,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用温柔的面具,盖着骨子里的残忍。她定了定神,加快脚步往小区大门走,同时通过意识紧紧稳住奶糕:再忍忍,很快就能见到苏小姐,我们一起找线索。
进了小区,门口有保安值守,干净的石板路两旁种满了名贵绿植,路灯亮得柔和,把楼道照得清清楚楚,墙壁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霉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薰味,混着绿植的清冽,那股冷香水味却越来越浓。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响,每走一步,奶糕就抖一下,意识里飘来一段模糊的画面——就是这个楼道,白薇薇跟着苏晚回来过,当时它跟在苏晚身后,白薇薇看它的眼神,冷得诡异,半点没有平时的温柔,眼底还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垂上的银饰,动作轻缓却透着紧绷。苏晚当时全然不知,只顾着和白薇薇说着家常,对脚边的奶糕也只是随口叮嘱几句,从未察觉白薇薇眼底的异样。
林砚停下脚步,轻轻拍了拍奶糕的灵体,通过意识传递出温和却笃定的安抚:别怕,有我在,马上就能见到苏小姐,很快就能找到线索。奶糕的灵体稍稍稳了点,还是紧紧贴在她胳膊上,不肯松劲,意识里的不安渐渐淡了些,多了几分依赖。
到了苏晚家门口,那股冷香水味已经很浓了。苏晚家是大平层,厚重的实木入户门透着质感,林砚深吸一口气,按了按门铃,清脆的铃声落下去,屋里很快传来苏晚沙哑的声音,还带着没散的哽咽:“来了。”
门一拉开,浓郁的悲伤就涌了出来,混着那股怪香水味和屋里的香薰味,林砚手腕的印记又开始发烫。苏晚站在门后,穿一身柔软的真丝睡衣,头发用精致的发圈松松挽着,脸上还挂着没干的眼泪,眼妆晕得乱七八糟,可精致的五官还是藏不住,只是眼底的疲惫和悲伤太重,整个人透着一股娇弱又绝望的劲儿,她的目光落在林砚身上,对林砚身边的奶糕灵体毫无察觉。
“你就是殡葬馆的林小姐吧?”苏晚的声音哽咽着,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很快又被悲伤盖过去,“快进来,辛苦你跑一趟了,谢谢你愿意帮我带奶糕的话,我……我真的很想知道,它最后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她一边说,一边侧身让林砚进屋,神色里只有悲伤与疲惫。
林砚侧身走进屋,不动声色地扫了圈客厅。客厅宽敞明亮,装修得精致大气,大理石地面亮得能映出影子,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放着软乎乎的羊绒靠垫,墙上挂着一幅名贵的油画,玉石茶几上,放着奶糕最爱的进口毛绒玩具,旁边还有个精致的水晶猫罐头,边缘还沾着点没吃完的进口猫粮,显然是苏晚没心思收拾——每一样东西,都藏着她对奶糕的思念和愧疚,却也藏着她对奶糕灵体就在身边的全然不知。
玉石茶几上,除了奶糕的毛绒玩具和水晶猫罐头,还散落着几份文件。林砚扫了一眼——最上面是一份《房产继承授权委托书》,委托人写着“苏晚”,受托人栏空白。旁边还有一份《遗产管理协议》,封面印着某律师事务所的Logo。苏晚注意到林砚的目光,苦笑了一下:“我妈走的时候留下的那些手续,一直没心思办。薇薇说帮我联系了律师,让我先签几份……”白薇薇这时正端着果盘从厨房走出来,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快步走到茶几旁,指尖轻拢,不动声色地把那些文件拢到一起,塞进沙发缝隙里的档案袋,指尖在委托书上刻意多停了一秒,眼神飞快扫过文件内容,又迅速抬眼看向林砚,语气柔和:“晚晚,这些不急,你先养好精神。林小姐是客人,别让人家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她的动作看似自然,却难掩指尖的微颤,显然是怕林砚看清文件细节,她同样看不到奶糕的灵体,对身边潜藏的愤怒毫无察觉。
白薇薇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才缓缓站直身体——她穿着一件质地细腻的白针织衫,衬得皮肤格外白皙,身形纤细,长发披在肩上,垂在耳侧的发丝轻轻晃动,遮住了耳垂上的银饰,只在低头时,灯光才会映出银饰上隐约的蛇纹,和奶糕记里、黑羽毛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她脸上挂着温柔又带着点憔悴的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目光飞快在林砚身上扫过,又迅速落在苏晚身上,生怕露出破绽。
“林小姐好。”白薇薇上前一步,脚步轻缓,声音细细软软的,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哽咽,刻意装得温柔,“我是晚晚的闺蜜白薇薇,奶糕出事那天,晚晚要去处理公司的事,让我过来照看它,都怪我,没看好它,才出了这事。”她放下果盘,眼眶微微泛红,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擦了擦眼角,动作优雅却刻意,另一只手藏在身后,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都泛白了——这份刻意的自责,总透着几分说不出的不对劲,眼底的愧疚也只停留在表面,转瞬就被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取代。
苏晚抹了抹眼泪,起身去厨房倒水。客厅里只剩下林砚和白薇薇。白薇薇脸上的悲伤瞬间淡了些,却依旧维持着温柔的笑意,她缓步走到沙发边,轻轻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听起来随意,却带着试探:“林小姐做宠物殡葬这行,应该很辛苦吧?收入……稳定吗?”“还好。”林砚语气平淡,目光落在她耳垂的银饰上。“晚晚就不一样了。”白薇薇顺着她的目光扫过客厅的昂贵装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羡慕,手指轻轻摩挲着沙发扶手,“她对奶糕是真的好,什么进口罐头、定制猫窝,花多少钱都不心疼。她这个人啊,对朋友也大方。”她顿了顿,身体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她妈妈走后,留下的那些房产和存款,她一个人也打理不过来。所以我才帮着她找律师、办手续,毕竟我是她最信任的人嘛。”林砚点头,没接话。但她听出了白薇薇话里的两层意思:一是暗示苏晚“有钱且大方”,二是宣示自己对苏晚财产的“掌控力”。白薇薇看着她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又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补充道:“所以奶糕的事,我真的非常自责。要是那天我没让它在阳台玩……”奶糕的灵体在一旁气得微微发抖,意识里满是愤怒,可白薇薇对此毫无感知,依旧装着一副愧疚的模样。
林砚垂下眼,指尖轻轻碰了碰奶糕的灵体,催动能力,同时通过意识传递:奶糕,别怕,我想看看你生前关于她的记忆,帮你找到真相。画面涌来——几天前的一个傍晚。苏晚在书房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嗯,那套房子写我的名字,我妈说了,以后都留给我。薇薇?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信她,这些手续交给她办我放心……”白薇薇站在书房门外,身体微微侧着,耳朵贴在门板上,侧耳听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亮光,然后悄悄退开,脚步放得极轻,生怕被苏晚发现。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指尖却下意识摩挲着耳垂上的银饰,眼神冷冽,和平时的温柔判若两人。奶糕当时趴在走廊的猫窝里,看到白薇薇的眼角余光扫过它,带着一种让它本能不安的冷意。那个眼神,和推它下楼时的眼神,一模一样。林砚收回意识,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同时给奶糕传递去安抚的意识:我看到了,我知道你很害怕,也很愤怒,我们一定会讨回公道。
这时苏晚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林砚抬眼看向她,语气温和却认真:“苏小姐,我能看看奶糕出事的阳台吗?有些细节,我想确认一下,或许能更清楚奶糕当时的状态,也能帮它把想说的话,更完整地告诉你。”苏晚含泪点头,语气哽咽:“好,麻烦你了,林小姐。”白薇薇脸色微微一僵,下意识站起身,又很快掩饰过去,脸上重新挂上温柔的笑,快步跟上她们的脚步,一边走一边轻声说:“阳台没什么好看的,怕你看了也会难过,而且那天风大,现场也没什么特别的。”
阳台不大,摆着几盆绿植和奶糕的猫爬架。林砚蹲下身,仔细查看栏杆。在栏杆内侧的木质表面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边缘有暗红色的干涸痕迹。“这些抓痕……”林砚指了指。白薇薇立刻凑上前来,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紧张地盯着抓痕,语气故作轻松:“那天风大,奶糕可能是害怕,自己抓的。”林砚没回应,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她注意到,抓痕的方向是从里向外——奶糕当时是面朝外被推下的,爪子拼命往回抓,才会在栏杆内侧留下这种痕迹。如果是自己失足,应该是面朝里、爪向外侧。这个细节,她没有当着白薇薇的面说出。但她知道,这是证据。她站起身,又看了一眼阳台边缘。那里没有任何防护,风一吹,裙摆轻轻晃动。奶糕那么小一只猫,怎么可能自己跳下去?白薇薇站在一旁,双手悄悄背在身后,指尖紧紧攥在一起,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那些抓痕,生怕林砚看出破绽。林砚悄悄通过意识对奶糕说:我们找到线索了,这些抓痕,能证明你不是失足掉下去的。奶糕的灵体蹭了蹭她的指尖,意识里的愤怒稍稍平复了些,多了几分希冀。
回到客厅,奶糕的灵体瞬间炸了,变得有些透明,朝着白薇薇就扑过去,却直接穿了过去,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呜咽,意识里全是愤怒和不甘——它在控诉白薇薇的谎言,控诉她的残忍,明明是凶手,却还装出一副愧疚的样子,可它的意识里,关于白薇薇下手的原因,却模糊得厉害,只余下一片冰冷的恶意。苏晚对此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悲伤里,白薇薇则依旧维持着温柔的面具,只是眼底的慌乱又深了几分,方才似有一阵莫名的寒意掠过肩头,又转瞬即逝,她只当是自己太过紧张、心神不宁,才生出了这莫名的错觉——毕竟林砚的目光总带着几分探究,她本就心有虚亏,难免疑神疑鬼。
林砚能清清楚楚感受到奶糕的情绪,手腕的印记烫得更厉害了,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奶糕的灵体,通过意识传递安抚:奶糕,别急,再等等,我们已经找到线索了,很快就能让真相浮出水面。苏晚察觉到林砚的动作,以为她是想起了奶糕,眼眶又红了,声音哽咽:“林小姐,你是不是……也想起奶糕了?它是不是还有很多话没跟我说?”林砚轻轻点头,语气柔和:“它很想你,也很委屈,等我整理好线索,会把它想对你说的话,都告诉你。”白薇薇则被林砚的动作弄得有些不安,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扶住沙发扶手才稳住身形,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强装镇定地安抚苏晚:“晚晚,别害怕,林小姐也是心疼奶糕。”
苏晚抱着奶糕的毛绒玩具,眼泪又掉下来:“奶糕是我妈生前陪我从收容站捡回来的猫,也是她走之前,我们一起照顾的最后一只小生命……妈走之前还嘱咐我,说她留下的那些东西,让我自己看好,别轻信别人。我当时还笑她多想,现在想想……她说的对,我连自己的猫都照顾不好,还能看好什么?”白薇薇脸色微微一变,随即上前一步,温柔地揽住苏晚的肩,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看似关切,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不耐,指尖在苏晚的肩上轻轻顿了顿,像是在忍耐什么,嘴上却柔声说:“晚晚,别说这种话。阿姨是担心你,但你不是有我吗?我会一直帮你的。”
等苏晚情绪稍稍平复,林砚坐回沙发,装作随意地问:“小区应该有监控吧?能不能调出事发那天的录像?说不定能看到奶糕当时的情况。”苏晚抹着眼泪:“我问过物业……薇薇说,物业告诉她那天的监控刚好坏了,什么都没拍到。”林砚转头看向白薇薇。白薇薇摊手,一脸无奈,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垂上的银饰——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指尖微微发颤,眼神也有些飘忽,不敢与林砚对视:“是啊,真不巧。那一片区域的摄像头正在维修,物业经理也很抱歉。”林砚注意到,她没有提供物业经理的联系方式,也没有出示任何维修证明。“那物业经理的电话方便给我吗?我想再问问,说不定能有别的办法。”林砚说。白薇薇脸色微微一僵,嘴角的笑容有些勉强,连忙抬手拢了拢头发,掩饰自己的慌乱:“我回头帮你问问吧,最近他好像挺忙的,不一定有空接电话。”林砚没再追问,但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等离开后自己去物业一趟,亲自核实这件事,同时通过意识告知奶糕:我会去物业核实监控的事,不会放过任何线索。
天色渐暗,林砚起身告辞。苏晚送她到门口,眼眶又红了:“林小姐,谢谢你愿意来……奶糕的事,如果有新发现,请一定告诉我。”林砚点头:“我会的,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熬着。”白薇薇也跟了出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看似平静,指尖却依旧微微攥着。苏晚转身回屋拿纸巾的瞬间,白薇薇上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林砚,声音冷得像冰,语气里带着威胁:“林小姐,晚晚很难过,有些话……你还是不要乱说,也别瞎查些没用的。大家都体面,何必节外生枝,给自己找麻烦?”林砚直视她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白薇薇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手指紧紧攥住林砚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警告,几秒后又松开,指尖在林砚的胳膊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失态,等苏晚出来,又立刻换上温柔的模样,帮苏晚擦了擦眼泪,轻轻关上了门。那声轻响,像是一个句号,又像是一个赤裸裸的警告。林砚通过意识安抚身边躁动的奶糕:别冲动,我们现在先离开,从长计议。
林砚走出小区大门,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奶糕的灵体贴在她身边,意识里还残留着对白薇薇的愤怒和不安。没走几步,她感觉后背一阵发凉——那种被人注视的刺痒感,清晰又强烈,让她浑身紧绷。她猛地回头。街对面,一棵梧桐树下,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人。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面容,唯有路灯的光恰好落在他后颈处,隐约露出一截蛇形纹路——和黑色羽毛上、白薇薇银饰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林砚心跳瞬间加速,下意识攥紧了手机,假装没看到,加快了脚步,同时通过意识紧紧护住奶糕:别怕,大街上他不敢怎样,我们快点回殡葬馆,那里安全。奶糕的意识传来强烈的不安,像是在回应她的安抚,紧紧贴着她的胳膊。黑衣人没有跟上来,只是站在树下,像一尊冰冷的雕像,目送她离开。直到林砚走出很远,余光里那个黑色身影才缓缓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宠灵殡葬馆,林砚锁好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喘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奶糕的灵体轻轻蹭了蹭她的手,意识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多了几分依赖,还传来一丝感激的情绪。她低头看了眼手腕——淡银色的倒计时印记依旧泛着冷光,还是19%,但脑海里的技能提示却变了:【技能进度提示:Lv.1 → Lv.2 (进度:18%)】。看来,刚才接触白薇薇、主动调查的过程,无意间锻炼了她的能力。林砚通过意识对奶糕说:我们的能力变强了,找到真相的希望也更大了,再等等,我一定会还你清白。
【当前余额:██░░░░░░░░ 19%】【 19%】
【技能进度:Lv.1 → Lv.2 (18%)】
下一章预告:监控盲区与宠物医院的秘密——林砚独自前往小区物业调查,却发现监控录像并非“意外损坏”,而是被人刻意删除。更诡异的是,她查到奶糕出事前一天,曾被白薇薇带去一家偏僻的宠物医院,而那家医院的老板,竟也戴着一枚刻有蛇纹的银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