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启舞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抓过浴袍披上，赤着脚走到门口。拉开门，她的亲闺蜜兼经纪人江灵就站在外面，不等她反应就挤了进来。
“砰”的一声，门在身后被带上。
“这是真的？！”江灵把手机屏幕直接举到叶启舞眼前。
叶启舞眯起眼，适应着屏幕的光。是工作群，群里沈清影的助理发了一张图片，下面的人闹哄哄地说了一大堆。图片拍得有点糊，但能看出是一个女人的背影，在走廊里往电梯那边走。叶启舞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沈清影凌晨离开时的样子。
导演助理：“凌晨六点多在7楼看到沈清影了，怎么穿着叶启舞的衣服？”
下面的工作人员已经炸了。“等等……没看错的话，这件外套确实是叶启舞的吧？”“什么情况，这两人昨晚整晚在一起？”“哇靠不会吧，我们错过了什么？”“这要是被粉丝看到可不得了”
叶启舞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目光扫过那些聊天记录。然后她眯着眼，一脸无辜的样子说：“怎么，泰国女人爱凌晨4点出门，我们中国女人六点出门都不可以吗？”
“什么意思啊？”江灵表示不懂，话音未落，一个爆栗就敲在她额头上。“哎哟！”江灵痛呼一声，捂着额头往后缩，“干嘛！不交代清楚还要打我？”
“你别管，她确实从我这里出去的！”
江灵气得叉腰，“昨晚沈清影真的在你房间待到六点？”
叶启舞抚着额头。她其实真的想就这样让大家都知道她们的关系，奈何她不敢，她怕沈清影会离得远远的。撇了撇嘴：“是啊。她来找我……说是我们后面几个月都不在北京，有些接下来的工作安排还不是很清楚，她怕到时候找不到我们。可能是因为很长时间不会见面了然后又喝了点酒，我们就聊得多了点……后面不小心睡着了。怎么了嘛。”
江灵没接话，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吧台上立着半瓶酒，沙发收拾得挺干净，但床上被子凌乱，枕头有明显的凹陷。“你们俩，”江灵的声音沉了沉，“睡一张床？”
“这里还有第二张床吗？”叶启舞揉了揉额头，“你很奇怪，灵灵！”
江灵与叶启舞对视了一会儿，败下阵来，叹了口气。“算了……沈清影那种人一看就是一本正经的，估计只是不甚酒力。”
她转身要出门，又马上回过头来：“不对呀，那她为什么穿你的衣服？”
“我故意的。后面我们还要合作的，我现在要去横店拍戏，她却要回北京拍电影，我们得保持热度，对吧。”叶启舞嘿嘿一笑。
“那倒是，没看出来，你想得还挺远。好了，你快收拾吧，我们一会儿要赶飞机。”说着就往外走，门在她身后轻轻地自动合上了。
“吁——”叶启舞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嗡”的一声震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发信人是沈清影。叶启舞点开信息。
「很抱歉，被拍到了。」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跳了出来：「快到机场了。我等一下穿你的衣服出去，就说昨晚在你房间对工作流程，顺便增加点热度」
「好。」叶启舞简短地回复。
聊天框上方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那行小字持续了挺久，断断续续，对面的人似乎一直在斟酌。叶启舞握着手机，盯着那行小字，直到一条新信息跳出来：
「好。一切顺利。」
很简单的几个字，公事公办的距离感。叶启舞看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才慢慢地，同样简短地回过去：「你也是。」
叶启舞等了一会儿，没有再收到沈清影的回复。
“叶启舞已经去了横店拍戏。”视频里传来沈清影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我找她对一下后面的工作流程，聊得有点晚”，然后她笑了笑，“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你们想多了我们只是聊得比较晚。”粉丝一阵起哄，“那外套呢，没记错的话是小叶的吧。”
“她说我的衣服没有她的厚，杭州没有北京冷，”镜头里，沈清影睫毛微微颤动，脸颊染上了红晕。叶启舞盯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看她表情真挚，语气轻松自然：“她好会关心人的对吧。”
真是好演员呀，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把昨夜的整夜放纵包装成了同事的体贴，还游刃有余的给粉丝撒了糖。
她几乎要相信，昨夜的纠缠、急促的呼吸和滚烫的皮肤，都只是她自己荒唐的梦。她按灭手机，丢在凌乱的床单上。走进浴室，拧开浴缸的水龙头。叶启舞脱掉浴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锁骨往下，胸口偏上的位置，有好几处淡红色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这是沈清影昨夜失控时，将脸埋在她胸口用牙齿和唇舌在皮肤上烙下的印记。
叶启舞的指尖覆了上去，轻轻地摩挲，那片皮肤微微发热。今早疏离的信息，视频里天衣无缝的表演，都是沈清影在试图重建防线，将昨夜密封打包后再贴上“搭档”的标签。但她身上的吻痕是证据——证明她们的亲密存在过，沈清影的防线并非坚不可摧。
镜子里，叶启舞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