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底杭州的天气一直下雨,她抵达那天却意外放了晴,气温也不是很低。沈清影赶到医院,和父亲的医生沟通完,手术定在了两天后,妈妈让她先回家补个觉。回到空荡荡的家,父母都在医院,沈清影的心突然就觉得空空的,想要去见叶启舞的心情达到了顶峰。她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她自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那条底线已经快要守不住了。可她还是去了......
2个半小时以后,沈清影站在叶启舞的酒店房间门口。她在心里又把那套说辞过了一遍,才按下门铃。
等了好一会儿,门开了。叶启舞站在门后,穿着简单的大T恤和短裤,头发松松挽着,脸上先是明显的惊讶,随即那惊讶迅速化开,变成一种亮晶晶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欣喜。
“你怎么会来这里?”叶启舞问,声音里还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愣怔。
“失眠了,想到爸爸要手术,有点紧张,然后我妈妈又不要我陪床”沈清影说,语气尽量平常,“干脆来看看你。”这不算完全的借口,她确实无法入睡。
叶启舞侧身让她进来,有点手足无措地去倒水。“不知道你要来,没准备什么。”
“不用,我决定得也很仓促。”沈清影接过水杯,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我给你带了夜宵,你肯定没好好吃饭。”
“没有,我晚饭吃了盒饭。”声音里有一丝怯怯,还有一丝雀跃——清影已经开始直白地关心她了。
“忙到现在,也该饿了。吃一点,是粥,好消化的。”她放下杯子,看向半个身子倚在椅背上、姿势显得有些紧绷的叶启舞,想起之前视频电话里她低落的样子。“拍戏还顺利吗?”
“还好,”叶启舞点头,语气变得更轻松些,“因为前几天下雨,想把在雨中的情节都先拍出来,所以一直在赶进度,但也能适应。”
“那一定很辛苦。”
对话到这里暂时停下,空气安静了一瞬。然后,叶启舞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清影挑眉看她。
叶启舞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试探:“你之前不是说少吃夜宵,会发胖吗?”
沈清影听懂了。这是以前叶启舞对她说只要一吃夜宵就胖三斤的事,她嘱咐她那就不要吃夜宵。“我从来没说不能吃,只是少吃。”沈清影看着她,声音很平稳。
叶启舞撇了撇嘴,显然不信她的说辞:“真的吗?”
“真的。”沈清影说。
叶启舞立刻撅起了嘴,像只没讨到零食的小动物。沈清影看着她,心底那点愉悦像水波一样漾开。她很喜欢看叶启舞这样——表情鲜活,带着一种不设防的孩子气,可爱得让人……想吻她。
于是她站起身,朝叶启舞走过去。在叶启舞面前站定,目光落在对方那双映着自己影子的眼睛里。然后,她抬起右手,掌心很轻地贴上叶启舞温热的脸颊。
“我……”她低声说,指腹在对方颧骨上轻轻摩挲。
叶启舞的眼神几乎瞬间就软化了。她顺从地偏过头,脸颊在沈清影的掌心里依赖地蹭了蹭,像只寻求爱抚的猫。
沈清影俯身,低头吻住了她。
双唇相触的瞬间,饱胀的满足感从心口蔓延开,抚平了这几天的疲惫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她加深了这个吻,唇舌温柔地探索、交缠。右手也从叶启舞的脸颊滑下,抚过脖颈,再从她宽松的领口钻进去,在她腰侧轻轻掐了一下。
“唔……”叶启舞却意外地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也跟着明显地瑟缩了一下。
沈清影停下,唇分开了些。她皱起眉,轻声问:“我弄痛你了?”
“没……没事,”叶启舞的声音还有点喘,她摇摇头,试图掩饰,“今天拍戏时在片场撞了一下。没关系,我们继续……”她说着,又想凑上来吻她。
“给我看看。”沈清影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手已经撩起了T恤的下摆。
叶启舞顿了顿,没再坚持,顺从地转过身,掀起后背的衣服。
左侧后腰处一大片青紫色瘀伤,在白皙皮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狰狞。边缘有些发硬,中间颜色最深,显然撞得不轻。
沈清影的呼吸窒了一下。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伤处上方,没敢碰。“很痛吗?有没有伤到骨头?”
“没事的,”叶启舞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只是皮外伤,看着吓人。没伤到骨头。”
“涂过药了?”
“还没……你按门铃的时候,我正准备去拿药膏。”
“我帮你。”沈清影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药膏在哪儿?”
叶启舞指了指床头。沈清影走过去,拿起那管还没拆封的药膏,又去浴室洗了个手回来。
“把上衣脱了。”语气是惯常的平静。
叶启舞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背过身去,干脆将身上的T恤脱了。沈清影一愣,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让叶启舞分开腿跨坐在椅子上,这个姿势让她整个光洁的背脊和刺眼的淤伤都完全暴露在灯光下,也暴露在沈清影的视线里。
沈清影将另一把椅子拖到叶启舞正后方,坐下。距离很近,她挤出一段药膏在掌心,化开捂热。
“会有点疼,忍一下。”她低声说,左手很自然地搭在叶启舞右侧腰际,稳住她。右手带着温热的药膏,轻轻落在淤伤边缘。
“嗯……”叶启舞含糊地应了一声,身体颤了一下。
沈清影的右手开始用极柔的力道,在瘀伤周围缓慢打圈,一点点将药膏推开。
随着右手涂抹的节奏,左手无意识地在叶启舞光滑的腰侧皮肤上滑动、调整位置。她没注意到掌心下的肌肤温度在升高,也没察觉那截腰肢变得越来越紧绷。
叶启舞的呼吸有些乱。当沈清影的左手无意识地划过某处,叶启舞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喉咙里挤出一点压抑的抽气声。
“很疼吗?”沈清影问,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心。
“不……不是,没事,你继续。”叶启舞的声音低哑。
沈清影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更柔。她能感觉到掌心下,叶启舞整个身体都绷得很紧,细微的战栗透过肌肤传递过来。她以为这只是疼痛引起的正常生理反应。
但那股战栗,其实混杂着截然不同的东西。
疼痛像尖锐的凿子让叶启舞颤抖,而腰间那只手——温热稳固、带着掌控意味、在她敏感处的无意识摩挲——却像一小团火,沿着她的皮肤往里烧,让她的下腹开始变得灼热。
叶启舞的额头抵着椅背,脸颊滚烫。沈清影左手不经意的触碰,与腰上尖锐的疼痛交织在一起,酿成一种让她羞耻又无法抗拒的快感。她咬着下唇,才勉强堵住喉咙里快要溢出的、绝对不属于“疼痛”范畴的呻吟。
她感觉自己被割裂了。一半在承受沈清影缓解疼痛的疗愈,另一半却在她无意的触碰下,滑向情动的地狱。
“好了。”沈清影的声音忽然响起,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身后的温度离开了,那只紧握她腰的手也松开了。
“待会儿好好休息。”她听到沈清影的叮嘱,然后起身,脚步声走向浴室,水流声响起。
叶启舞依旧伏在椅背上,腰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可比起身体深处那股汹涌的渴望,这点疼痛不值一提。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沈清影会擦干手,再叮嘱她按时擦药,然后就会礼貌克制地离开。
不。不行。
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窜起,瞬间压过了残存的理智和羞耻。她们好不容易才见面,她不想就这样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