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双面间谍
雏子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道：
“违约金......多少钱？”
“不多。”佐藤诚笑了笑，“一百万日元。”
她沉默了。
一百万，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对策科的工资不高，她刚入职没多久，积蓄也就几十万。
但她现在考虑的不是钱的问题。
她在考虑另一个问题——佐藤诚为什么不杀她？
他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份。他知道她是调查员，知道她是对策科派来的卧底，知道她身上有破魔枪，知道她的目标是调查飞翔剧团的底细。
按照常理，他应该杀了她。
但他没有。
他选择跟她谈违约金。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想撕破脸。
意味着他还有别的打算。
雏子的脑子开始转了。
恐惧慢慢退去，理智重新占据上风。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抬起头看着佐藤诚。
“团长，你想让我做什么？”
佐藤诚笑了。
聪明的孩子。
“先起来吧。”他伸出手。
雏子犹豫了一下，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她的腿还是软的，站不太稳，但她咬着牙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佐藤诚松开手，转身走上舞台，坐在导演椅上，翘起腿。
贞子从电视机旁边走过来，站在他身后，像一尊守护神。
雏子站在台下，看着这两个人，心里五味杂陈。
“深水调查员。”佐藤诚开口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我为什么不杀你。”
雏子没说话，算是默认。
“原因很简单。”佐藤诚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你打不过我。”
他指了指贞子。
“她刚才的表现你也看到了。A级诡异在她手里撑不过五分钟。你觉得你那把破魔枪能伤到她吗？”
雏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
枪还在，但她知道，这把枪对贞子没用。
“第二。”佐藤诚竖起第二根手指，“我救了你的命。”
雏子愣了一下。
“那个剥皮恶灵跟了你三个月，一直在等机会。今天是你最松懈的时候——排练结束，身体疲惫，精神放松。如果不是我把你拉进领域，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雏子沉默了。
她知道佐藤诚说的是事实。那个恶灵确实一直在等机会，而她确实没有察觉到。
“第三。”佐藤诚竖起第三根手指，“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他站起来，走到舞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雏子。
“飞翔剧团，不是你以为的那种诡异。”
雏子皱了皱眉。
“那你是什么？”
“我是以猎杀野生诡异为食的特殊存在。”
佐藤诚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你也看到了，我的剧院可以吞噬诡异，把它们转化成我需要的资源。而贞子，就是我的猎犬。”
他回头看了一眼贞子。
贞子歪了歪头，似乎不太理解“猎犬”是什么意思，但她没有反驳。
“所以，你的目标和我并不冲突。”佐藤诚说，“你想消灭诡异，保护普通人。我也想消灭诡异，但目的不一样——我是为了变强。”
雏子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在判断，判断佐藤诚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你想让我做什么？”她问。
“很简单。”佐藤诚走回导演椅，坐下来，“你回去向上级汇报，说飞翔剧团是一个安全且具有治愈性质的普通剧团。不是什么邪.教组织，不是什么诡异巢穴，就是一个普通的、想好好演戏的剧团。”
雏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让我撒谎？”
“不是撒谎，是选择性汇报。”佐藤诚纠正道，“你把能说的说出去，不能说的留下。比如，你可以说飞翔剧团的戏很好看，演员很专业，团长很和善。但你不需要说贞子是诡异，不需要说剧院有领域，不需要说我能吞噬恶灵。”
“这不就是撒谎吗？”
“这叫信息管理。”
佐藤诚笑了。
“作为交换，我会在暗中保护你的安全。”
雏子眼神一动。
“像今天这种情况，如果有诡异盯上你，我会出手。那些对策科处理不了的高危险级野生诡异，我也可以帮你解决。”
雏子心动了。
她知道对策科的极限在哪里。A级诡异已经是他们的上限，S级诡异每次出现都要付出惨重代价才能勉强压制。而佐藤诚的剧院，连A级诡异都能轻松吞噬。
如果他能帮忙......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雏子问。
“我刚才不就帮你解决了一个吗？”佐藤诚摊手，“那个剥皮恶灵，你们对策科追了三个月都没搞定，我五分钟就解决了。这还不够证明？”
雏子沉默了。
他说得对。
对策科确实拿那个恶灵没办法，否则也不会让她一个人追了三个月。
“而且。”佐藤诚补充道，“我不是在求你帮忙。我是在给你一个选择。”
他的语气变了，变得冷淡了一些。
“你可以拒绝我，回去如实汇报。然后对策科会派更多人来调查我，会试图消灭我。他们会死很多人，花费很多资源，最后发现根本动不了我。而你呢，会因为任务失败被处分，甚至被怀疑已经被我控制。”
“或者你可以选择跟我合作。你保我平安，我保你平安。双赢。”
雏子咬着嘴唇，权衡利弊。
她说不出佐藤诚的话有什么问题。逻辑上是对的，利益上也是对的。但她的直觉在告诉她，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你就不怕我假意答应，回去之后如实汇报？”她问。
“不怕。”佐藤诚笑了，“因为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
他站起身，走下舞台，走到雏子面前。
“而且，我也不怕你反悔。”
他伸出手。
“来，把手给我。”
雏子犹豫了一下，伸出了手。
佐藤诚握住她的手，闭上眼睛。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他的掌心传过来，顺着雏子的手臂往上爬，一直爬到心脏的位置，然后停在那里。
雏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做了什么？”
“种了个小东西。”佐藤诚松开手，“灵魂契约。如果你违反约定，把你的真实身份和剧团的真实情况泄露出去，你的心脏会停跳三秒。”
“三秒？”
“对，就三秒。”佐藤诚笑了笑，“不会死，但会很难受。而且这三秒里，你会失去意识，可能会从楼梯上摔下来，可能会在开车的时候出车祸，可能会在洗澡的时候淹死。”
雏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放心，只要你不违约，这东西永远都不会发作。”佐藤诚拍了拍她的肩膀，“而且它还有个好处，如果有什么东西想杀你，它会提前预警。算是我送你的护身符。”
雏子深吸一口气，强忍住骂人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