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狩猎开始
第二天深夜。
杉并区。
这里的街道上几乎已经看不见行人。
老旧路灯时不时闪烁一下，把地面照得忽明忽暗。
佐藤诚站在街角，穿着黑色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
贞子安静站在他旁边。
白裙、赤脚。
“裂口女，B+级诡异。”
佐藤诚低头翻着手机资料，一边翻开一边喃喃自语道：
“喜欢袭击夜晚落单的小孩，用剪刀把受害者的嘴剪开。”
“对策科追捕了她三个月，一直没能解决。”贞子点点头。
“她有固定行为模式。”
“会先问别人‘我漂亮吗’。”
“如果回答漂亮，她会摘下口罩，再问第二遍。”
“如果对方露出恐惧，就会被杀。”
贞子想了想。
“如果不害怕呢？”
“没人活下来过。”
佐藤诚耸了耸肩。
“资料里没写。”
贞子沉默片刻。
“那我该怎么做？”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佐藤诚笑了一下。
“我相信你的判断。”
贞子轻轻点头。
随后转身，独自走进街道深处。
白色裙摆在昏暗灯光下轻轻摇晃，像一团飘动的冷雾。
佐藤诚靠在墙边，点燃了一支烟。
他其实没什么烟瘾。
但这种时候，还是忍不住想抽一根。
不是为了装酷。
只是有点紧张。
裂口女再怎么说也是B+级诡异。
而且被对策科追了整整三个月。
万一翻车......
“不用紧张。”
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佐藤诚回过头。
雏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后面。
她穿着黑色卫衣，帽檐压得很低。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的‘同事’是怎么工作的。”
雏子走到他身边，目光望向贞子消失的方向。
“对策科追了三个月的目标，我倒想看看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你不怕？”
“怕。”
她回答得很坦率。
“但我更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危险。”
佐藤诚笑了笑，没有接话。
两人并肩站在街角，安静等待。
十分钟后。
贞子回来了。
她白色裙摆上沾着几滴黑色液体，头发也湿了一部分。
但整个人却异常平静。
甚至显得有点无聊。
“解决了。”
她轻声说道。
佐藤诚挑了挑眉。
“这么快？”
“嗯。”
贞子点头。
“她问了我三次‘我漂亮吗’。”
“我每次都说漂亮。”
“后来她摘下口罩，又问我一次，我还是说漂亮。”
雏子愣住了。
“然后呢？”
“她哭了。”
空气瞬间安静。
“......哭了？”
“对。”
贞子认真地点头。
“她说从来没人这样回答过她。”
雏子表情逐渐僵硬。
事情的发展显然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佐藤诚揉了揉太阳穴。
“之后呢？”
“她想跑，我就追上去了。”
“后来她举着剪刀冲过来。”
“我把她剪刀抢了。”
“然后剪了她头发。”
雏子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你剪了她头发？”
“嗯。”
贞子点头。
“她特别生气，说头发是她最重要的东西。”
“我就问她，要头发还是要命。”
“她说要命。”
“我说那以后不要害人。”
“她问不害人吃什么。”
“我说吃猪肝。”
“她说她不爱吃。”
“我说那你饿着。”
......
空气彻底沉默。
佐藤诚和雏子对视一眼。
半晌。
佐藤诚才艰难开口。
“所以，你没杀她？”
“没有。”
贞子摇摇头。
“但她答应以后不会再伤害别人。”
“你信？”
“信。”
贞子回答得异常认真。
“她眼睛不像在撒谎。”
佐藤诚长长叹了口气。
他原本以为今晚至少能收获一个B+级击杀。
结果对策科追了三个月的裂口女，硬是被贞子一句“吃猪肝”给劝退了嗯哈。
雏子神情复杂。
她之前脑补过很多场面。
比如贞子用头发勒断裂口女脖子。
或者直接把她拖进电视机里。
结果现实却离谱得像黑色喜剧。
“我觉得......”
雏子艰难组织语言。
“你可能需要重新理解一下贞子的战斗方式了。”
佐藤诚转头看向贞子。
贞子也看着他。
表情无辜的就跟一个求夸奖的小孩子一样。
“我做错了吗？”
“那倒没有。”
佐藤诚摆摆手，冲贞子道：
“就是以后劝人的时候，尽量别提猪肝。”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哦。”
系统面板弹出。
【狩猎结束】
【目标：裂口女（B+级）】
【结果：未击杀，但成功阻止其继续害人】
【获得诅咒金币：50枚】
【当前金币：380枚】
佐藤诚盯着那五十金币，整个人都麻了，忙活了这么半天，才五十枚金币啊。
算了，聊胜于无吧。
佐藤诚轻轻的抬了一下手，开口道：
“走吧。”
“下一个目标。”
......
接下来的几天里，东京的晚上也是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
准确来说，是飞翔剧团热闹。
佐藤诚带着贞子，把东京都内登记在册的低危野生诡异全部都扫了一遍。
新宿区的小学厕所里，传闻中的“花子”缩在隔间深处，正准备吓唬一个放学后偷偷留下打游戏的小男生。
厕所灯光忽然闪了闪。
下一秒，最里面的门被慢慢拉开。
花子抬起头。
然后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贞子。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甚至安静的有些尴尬。
“你也是厕所里的鬼吗？”
花子小声的冲贞子询问道。
贞子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花子身上，表情极为认真的说道：
“我是演员。”
花子闻言，整个人瞬间懵逼。
“演员？”
“嗯。”
贞子走进去，把那个已经快哭出来的小男生推到身后。
“你不能吓他。”
花子有点委屈。
“可是不吓人，我会很无聊。”
“那就找别的事情做。”
“做什么？”
“看漫画。”
“我不识字。”
“那我下次教你。”
......
十分钟后。
花子蹲在厕所门口，认真跟贞子拉钩。
保证以后不再随便吓唬小孩。
系统面板弹出。
【获得诅咒金币：30枚】
佐藤诚站在校门外，看着这一幕，神情越来越复杂。
他忽然发现。
自己招募的可能不是厉鬼。
而是幼儿园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