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心跟着陈默走出仓库的时候，嘴上就没停过。
“这就是你们家？也太寒酸了吧，连个像样的厨房都没有——我刚才瞄了一眼，那灶台上的铁锅都生锈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你是菜刀，关心铁锅干什么。”陈默头也不回。
“菜刀怎么了？菜刀就不能有个好搭档了？”刃心不满地挥舞着手里的本体，“在我们菜刀界，铁锅就是最佳拍档！没有好锅，再锋利的刀也做不出好菜！”
陈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个从生锈菜刀里蹦出来的双马尾少女，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来的黑白围裙装，脚上踩着小皮靴，整个人精神得不行。和几分钟前那把锈迹斑斑的破烂菜刀判若两物。
“你之前……一直在那把刀里？”
刃心撇了撇嘴：“差不多吧。也不算一直在，就是——怎么说呢，就是模模糊糊的，能感觉到外面的事，但是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就跟被塞进一个黑箱子里似的。”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但陈默听出了点什么。
“这把刀是谁丢掉的？”
刃心沉默了一下。
“上一个主人。他说这把刀不够锋利，切不动三级魔兽的皮，第二天就换了把新的。这把就被丢进仓库了，从那天起再也没人碰过。”
她的声音低下去，随即又猛地扬起头，双马尾一甩：“不过现在好了！本小姐重见天日，以后跟着你混，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陈默笑了笑，没再追问。
他们走出院子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圆滚滚的身影。
“默哥！默哥你真的醒了！”
林浩几乎是滚过来的。这个胖乎乎的少年是陈家旁系子弟，原主唯一的死党。他身后跟着一团粉红色、圆得像球一样的东西——那是他的契约兽，一头只会吃和睡的C级战灵，粉皮猪“嘟嘟”。
“你没事吧？我刚才听说苏婉清来退婚了，气死我了！她算什么东西，不就是测了个SS级吗，凭什么——”
“停。”陈默按住他的肩膀，“已经退了，不用再提。”
林浩一愣，这才注意到陈默身后的双马尾少女。
“这这这……这是谁？”
“刃心，”陈默随口介绍，“我契约的战灵。”
“战灵？！”林浩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契约的战灵？不是——你测出来的天赋不是F级吗？F级也能契约战灵？”
“能啊，契约废品。”刃心笑眯眯地看着他，“怎么，你有意见？”
林浩被她笑得后背发凉，果断摇头：“没有没有没有！”
这时，大堂方向传来一阵喧哗声。陈远山带着几个族老匆匆赶来，看见陈默身后站着的刃心，全都愣在原地。
“这是……”陈远山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活生生的少女，又看向儿子手中的菜刀。那把刀他认得，是当年他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战利品，放在仓库里十几年无人问津。刀身上的锈迹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如水般的寒光。
“F级战灵，”陈默坦然道，“之前和苏小姐说好的，我来仓库取订亲信物。没想到顺手就契约了。”
“顺手？”一个族老忍不住出声，“荒谬！F级契约从来只能契约没有生命的东西，怎么可能契约出一个人形战灵？”
刃心不高兴了：“喂喂喂，什么叫没有生命的东西？老头你说话注意点啊，你才是东西呢。”
族老被噎得说不出话。
陈远山盯着刃心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却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这位陈家族长从退婚开始就铁青着脸，此刻却笑得格外畅快。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拍着陈默的肩膀，“这婚退得好。我陈家不需要靠联姻立足。”
陈默心头微微一暖。
他穿越前是个孤儿，从没体会过什么叫父爱。原主留下的记忆里，这个父亲常年在外征战，父子关系并不亲近。但此刻那只粗糙有力的大手拍在肩上时，他忽然觉得，这或许就是有家人的感觉。
“苏婉清和李公子还在前厅等着，”陈远山收回手，目光灼灼地看向刃心，“让他们也开开眼，什么叫陈家的战灵。”
***
前厅里，苏婉清端坐如松。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正要开口说退婚事宜已经谈妥，却一眼看见了跟在陈默身后的少女。
苏婉清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
“刃心，”陈默随意地介绍，“我契约的战灵，本体就是仓库里那把菜刀。苏小姐应该见过。”
苏婉清当然见过。她去陈家拜访时，曾经路过那间仓库，看见过那把丢在角落里的破菜刀。当时她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掉价。
而现在，那把破菜刀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战灵少女，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势，连她的四翼银龙都微微躁动起来。
李昊的脸上更是精彩。他死死盯着刃心，忽然冷笑一声：“装神弄鬼。区区F级契约，也敢拿出来献丑？族内试炼马上就到了，到时候在擂台上，就怕你连一招都接不住。”
“族内试炼？”刃心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你要不要现在就试试？本小姐刚出来，正好想活动活动筋骨。”
李昊的脸色一变。
这时，陈默脑海中系统忽然震动。
【新任务触发：参加陈家族内试炼。任务目标：在试炼中展露实力，击败至少三名对手。任务奖励：灵能亲和度提升，解锁第二契约槽。】
【额外提示：击败李昊可获得额外奖励。当前灵仆数量：1。距离可召唤第二灵仆所需灵能值：37%。】
陈默眯起眼睛。
他看了刃心一眼，少女正在对李昊做着抹脖子的手势，笑得天真无邪。
“试炼是什么时候？”
陈远山答道：“三天后。”
“好。”陈默点点头，转向脸色铁青的李昊和苏婉清，“那就三天后见。”
他转身走出前厅，刃心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
留下苏婉清站在原地，第一次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望着那个少年离去的背影。
而她身旁的李昊捏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三天后，”他低声咬牙，“我要他跪在擂台上求饶。”
他没有注意到，苏婉清听完这句话后，微微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