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仓库，陈默把门关上，终于有时间好好端详眼前这位“契约战灵”。
刃心正蹲在地上翻他的杂物堆，一件一件往外扔。
“这个不行——这个是垃圾——这个也不行——咦这个铁锅还能用——”
“别翻了。”陈默把她拎起来放到一边，“先给我解释一下，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刃心撇了撇嘴，把手里的铁锅放下，跳上一只木箱子坐好，晃悠着两条腿。
“解释什么？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是你的契约战灵啊。”
“契约战灵需要战灵师提供灵力维持存在，”陈默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着关于战灵的知识，“我只有F级天赋，灵力少得可怜。按理说根本撑不起一个人形战灵。”
这是实话。战灵师的等级从F到SSS，每级之间差距巨大。F级天赋的灵力总量，理论上只够维持最低等的器物类战灵——比如一把自动飞行的扫帚，或者一盏自己发光的灯。
而刃心显然不止是“一把会飞的菜刀”。
她有自己的意识、性格、记忆，甚至还能跟人吵架斗嘴。这种层次的战灵，至少需要A级以上的灵力支撑。
刃心歪着头想了想：“不太清楚。不过你碰我的时候，我感觉有东西从你身体里流过来，暖暖的，很特别。不是灵力。”
“不是灵力？”
“嗯，更像是……”刃心皱着眉，似乎在找合适的词，“像是一种‘肯定’的感觉。好像有人跟我说，我存在是有意义的。”
陈默沉默了几秒。他想起自己穿越前在废品站干活的日子，那些被人丢掉的旧家具、旧电器、旧书报，只要翻新一下、修一修，就能重新变得有价值。他一直觉得，这世上没有真正无用的东西，只是被放错了地方。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的系统忽然主动展开了一块半透明的光幕。
【遗物之灵系统 v1.0】
【宿主：陈默】
【灵力等级：F级（实际灵能容量：未测定）】
【已契约灵仆：1/5（刃心·菜刀之灵）】
【当前灵仆信息】
刃心：
- 种族：器物之灵·刀
- 品质：稀有（可成长）
- 核心能力：绝对锋锐（LV.1）
－效果：锋锐度不受材质限制，理论上可切割任何物质。当前LV.1可切割B级及以下防御。
- 被动能力：刃之心（LV.1）
－效果：刃心可以感知到其他被遗弃之物的执念波动，距离越近感知越清晰。
- 好感度：68（信任萌芽）
- 被遗弃原因：前主人嫌弃不够锋利而被丢弃
- 性格标签：傲娇、护短、嘴硬心软
【系统说明】
遗物之灵系统，可赋予被遗弃之物以新生。
灵仆并非由灵力构成，而是由宿主与遗物之间产生的情感共鸣——即“执念回响”——驱动。这也是为什么F级灵力也能支撑刃心的存在。她的力量来源不是你的灵力，而是你对她存在价值的认可。
当遗物原主人对其嫌弃程度越高，转化后产生的执念回响越强，灵仆的成长潜力越大。
系统提示：每收集一定数量的遗物，宿主将解锁新的契约槽和能力。
【新手指南已解锁】
任务界面已开启，可随时查看当前主线任务。
地图界面已开启，可探测半径三百里内的高浓度执念波动。
灵仆好感度系统已开启，好感度提升可解锁灵仆新能力。
陈默盯着光幕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遗物之灵……执念回响……难怪。”
“难怪什么？”刃心好奇地凑过来，但她看不到光幕，只能看见陈默对着空气发愣。
“没什么。”陈默将光幕收起，活动了一下肩膀，“这么说，你就是我的第一个灵仆了。以后跟着我，保证你不会再被丢进仓库吃灰。”
刃心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但耳根微微红了。
“用不着你说！本小姐既然认了你当主人，自然会好好干活。不过——”
她忽然转回头，双眼亮晶晶地望着陈默：“这里的东西，还有几件也有‘味道’。”
“‘味道’？”
“嗯，就是……很像我之前的感觉。模模糊糊的，好像想说话又说不出。”刃心跳下箱子，走到仓库角落，指着一把柄已裂开的扫帚，“这个有一点点。那个断掉的剑尖也有一点点。不过都不太明显，可能执念不够强。”
陈默若有所思。系统说刃心的被动能力可以感知其他遗物的执念，这倒是省事不少。
他扫了一眼仓库里的杂物。原主的父亲陈远山早年在外征战，打了不少仗，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些战利品。能用的都分出去了，剩下的“破烂”就堆在这个仓库里。十几年下来，积少成多，少说也有几十件。
“对了，”刃心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带我去收利息，人呢？我的利息呢？”
“急什么。”陈默摸了摸她的脑袋——她的双马尾气得一抖——“三天后族内试炼，有的是你表现的机会。”
“哼！到时候本小姐要把那只冰霜巨狼切成狼肉刺身！”
陈默笑了笑，目光落向窗外。
三天后的族内试炼，李昊的冰霜巨狼是B级上位战灵，相当于人类战灵师的四阶水平。刃心虽然天生克制防御型战灵，但毕竟只有LV.1的锋锐。
“今晚开始特训。”他说。
刃心眼睛一亮：“特训？怎么特训？砍东西吗？砍什么？”
“砍我。”
“……啊？”
陈默活动着手腕，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你的能力既然是锋锐，那就由我来当靶子。什么时候你能精准控制刃锋、做到‘削断我的衣角而不伤皮肤’，才算合格。”
穿越前他学过几年散打，虽然不算高手，但基本的身法和反应还在。加上原主虽然天赋废，身体素质倒是不错，正好用来锻炼刃心的控制力。
刃心愣了两秒，然后脸上的震惊变成了极度兴奋的笑容。她把菜刀往肩上一扛，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你自己说的，可别反悔！本小姐会尽量不把你真的做成刺身的！”
“尽力就好。”
夜渐深，废柴仓库里传来一阵阵刀刃破空的锐响，以及一个少女兴奋的尖叫和陈默偶尔倒吸冷气的闷哼。
路过的仆役纷纷绕道而行，没人敢靠近半步。
而陈默不知道的是，就在刃心的刀刃第一百二十次擦着他腰间划过的瞬间，三百里外帝都学院的方向，一阵若有若无的波动悄然扩散开来，传入刃心的感知范围最边缘处。
她出刀的动作忽然一顿。
“主人。”
“嗯？”
“很远的地方，”她的表情罕见地认真起来，“有东西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