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晚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早上七点半，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小鹿打来的。她瞬间清醒了。
她回拨过去，电话刚响一声就接了。"你终于醒了！"小鹿的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害怕。"
"你说。"
"我昨晚回去之后查了一下那个小区。锦湖苑1203室，过去五年里，换了七个租客。"
林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七个？"
"对。平均不到一年就换一个。有一个租客只住了三个月就搬走了。三个月！正常的租房合同起步都是一年，谁会花那么大力气搬家？"
林晚沉默了。她想起那个黑色塑料袋，想起房东那个短暂的停顿。
"还有一个事。"小鹿压低声音，"1203室的上一个租客——就是袋子里那个宠物的主人——她叫苏婉。三个月前上过本地新闻。新闻标题是——独居女子出租屋内失踪，家属悬赏寻人。"
林晚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新闻里说，苏婉的父母已经半年联系不上她了。她最后的通话记录，是搬进锦湖苑那天打的。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她。警察查了监控，没有任何记录显示她离开过那栋楼。"
林晚的后背一阵发凉。不离开那栋楼——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还在那栋楼里。
她重新拿起手机，打开和房东的聊天框。她打了一行字："陈叔，那套房子我想租。"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然后她按下了发送键。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钟对方就回了——"好的，随时可以签合同。"太快了。像是房东一直在等她说这句话。
下午两点，她站在锦湖苑12楼1203的门口，第三次敲响了那扇门。门开了，房东站在门口，笑容和昨天一样温和。"来了？进来吧。"
林晚迈进了那扇门。
在她身后，走廊尽头的1204室，门开了一条缝。门缝里有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看了她几秒钟，然后那扇门又轻轻地关上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整层楼重新陷入了安静。
她站在客厅里，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那个墙角。黑色的塑料袋还在那里。袋子安安静静地蹲着，和昨天一模一样。但袋口似乎被重新系过了——绳结的样式和昨天不一样。
"合同在这里，你看看。"房东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合同，放在茶几上。
林晚走过去，拿起合同翻了几页。条款很标准，没有任何问题。月租1800，押一付三，租期一年。
她拿起笔，签了字。
房东收起合同，笑容依旧温和："欢迎入住。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我就住在楼下。"
林晚点了点头，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卧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收拾行李，而是打开手机搜索苏婉的新闻。她想找到更多的信息——苏婉长什么样，做什么工作，是什么样的人。但她打开搜索页面的时候，发现那条新闻链接已经打不开了。显示的是：页面不存在或已被删除。
她换了一个关键词重新搜索。苏婉失踪。没有结果。独居女子出租屋。没有结果。锦湖苑失踪。也没有结果。
所有关于苏婉的信息，像是被人从互联网上抹掉了一样。
林晚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她起身走到卧室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走廊里亮着灯，但客厅的灯已经关了。房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整间房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还有墙角那个黑色的塑料袋。
她盯着那个袋子，看了很久。然后她做了一件连自己都觉得疯狂的事——她走过去，蹲下来，伸手碰了碰那个袋子。
袋子的触感很软。像是里面装满了什么东西。但不是垃圾的那种硬邦邦的感觉，而是……软的。
她把手收回来，手指上沾了一些暗色的东西。凑到鼻尖闻了闻——没有味道。不是血。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去解袋口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