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她没有开客厅的灯，只有卧室的门缝里漏出一些光。整个房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墙角那个黑色的塑料袋在黑暗中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她知道它在那里。她总是知道它在那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那些暗色的痕迹已经干了，在皮肤上留下一层薄薄的粉末。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了一下——是深褐色的。不是血，血干了之后是黑色的。这个颜色她说不准是什么。
她打开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一件挂进衣柜里。衣柜很大，足够放两个人的衣服。最上面一层空荡荡的，落了一层灰。她踮起脚看了一眼——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发黄的旧报纸。
她把报纸拿下来，展开。报纸的日期是去年三月。A4纸那么大的一块版面，右上角有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女人，年纪不大，齐肩短发，笑得很好看。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寻人启事。
林晚的心跳开始加速。她借着手机的光仔细看那行字——苏婉，女，26岁，于2025年2月28日失踪。如有线索请联系下面还附了一串电话号码。
林晚拿着那张报纸，手在发抖。她想起小鹿说的话——所有关于苏婉的信息都从互联网上被抹掉了。但有人把这张寻人启事留在了衣柜最上层。是苏婉自己藏的？还是上一个租客藏的？还是有人故意留下来的？
她把报纸叠好，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然后她拿起手机，盯着报纸上的电话号码看了很久。最终她没有打。她不知道打通之后该说什么。
她把手机放下，目光又一次飘向客厅的墙角。那个黑色的塑料袋还在那里。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了过去。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她蹲下来，直接伸手去解袋口的绳子。绳结系得很紧，她解了好一会儿才松开。袋口敞开的那一瞬间，一股潮湿的、沉闷的气息涌了出来。不是腐败的臭味，更像是放了很久的旧衣服的味道。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袋子里照了一下。里面是一件衣服。一件女式的浅蓝色外套。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像是被人刻意摆放好的。外套上面压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女孩，站在阳光下，笑容明媚。林晚认出了那张脸。是苏婉。
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了一行字，字迹娟秀而工整：如果你看到这张照片，请帮我把它寄回家。下面是一个地址。
林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一阵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吹进来，她打了个寒颤。她把照片放回袋子里，把袋口重新系好，然后站起来，后退了两步。那件外套是谁放进袋子里的？苏婉自己？还是别的什么人？而那句请帮我把它寄回家——苏婉是不是知道自己会出事？她是不是在出事之前，留下了这个信号？
林晚整晚没有睡好。凌晨三点的时候，她听到隔壁传来一声响动。很轻，像是有人碰了一下墙壁。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然后又响了一声。是从1204的方向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