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刚吃完，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喵喵擦了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个穿莉莉安家制服的仆人，手里举着一封烫金请帖，腰板站得挺直，开口满是腔调。
“沈家少爷亲启，我家小姐说了，务必当面交到沈少爷手上。”
沈砚从餐桌边懒洋洋地转过头，嘴里还啃着半块松饼。
“放桌上就行。”
仆人把请帖放在门厅的矮柜上，鞠了个躬，转身就走了。
菟菟小跑过去把请帖抢到手，翻来翻去看了几遍，递给沈砚。
“少爷，这请帖挺重的，封蜡上还盖了个印章戳记。”
沈砚接了过来，拇指摸了摸封蜡上的印记。不是常见的家族徽章，而是一颗像是牙齿的图案，线条很简练，牙根的弧度弯得特别规整。
他没说什么，直接拆开了请帖，打开信纸看了一眼。
然后笑了起来，有趣真有趣。
菟菟凑了过来，两只兔耳朵差点怼到他的脸。
“怎么了，有这么好笑吗？”
菟菟从沈砚手上抢过信纸，看了看念了起来。
“听说沈少爷新得一对异族女仆，乖巧的猫耳，闹腾的兔尾，本小姐颇感好奇。今日茶会，敢带来让本小姐开开眼否？——莉诺·莉莉安。”
菟菟的兔耳朵刷地竖起来，信纸往桌上一拍。
“闹腾的兔尾？什么意思！什么叫闹腾！”
喵喵站在一边，两只猫耳朵已经耷拉成了八字，手指绞着围裙。
“莉莉安家的小姐……是不是觉得我们上不了台面？”
沈砚拿起信纸折好塞回信封，端起羊奶喝了一口。
“不是，她写这封信的时候，应该觉得自己在驯兽。你看这话——敢带来否，像跟仇人下战书似的。”
“那少爷你去不去啊？”
菟菟双手叉腰，耳朵一抖。
“去！必须去！我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气死她！”
喵喵紧张了起来，耳朵压得都快看不见了。
“可是……茶会上那么多贵族，万一我们说错话做错事，会丢少爷的脸。”
沈砚放下杯子，拿了张纸巾擦了擦手，顺便在喵喵脑袋上揉了一把。
“我家喵喵最好了，从来没给我丢过脸？”
喵喵愣了一下，耳朵慢慢抬了起来。
沈砚站起了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松饼渣。“去，必须去，带你俩去蹭吃蹭喝。我听说莉莉安家的点心在王城是出了名的好吃，免费的不吃白不吃。”
菟菟跳了起来，握着小拳头举起来。
“我可不是去蹭吃蹭喝的，我是去气死她的！”
沈砚往卧室走，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行，菟菟你负责气死她，喵喵负责吃点心，我负责喝茶。去换衣服，要穿好看的，别让人说沈家的人不会打扮。”
菟菟欢呼一声，拽着喵喵就往衣间跑去。喵喵被她拖着走，嘴里还在念叨。
“菟菟你慢点，我的围裙没解呢。”
沈砚走进卧室，把请帖随手丢在桌上。
封蜡上那颗牙齿的图案，在窗外透进来的光里微微泛着白光。他看了一眼，移开了目光，开始换衬衫。
族徽用牙齿，真少见。
莉莉安家祖上跟教廷的圣骨院打过交道，这件事他前世在家族档案里读到过，不是什么秘密。
他系好袖口的扣子，朝门外喊了一声。
“你们好了没？出发了。”
衣间传出喵喵的声音：“快了快了！少爷你别催！”
“是菟菟在挑选发带——我已经好了——”
沈砚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一笑。
茶会还没开始呢，家里就先热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