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家的茶会，设在花园的玻璃厅里，穹顶的架子爬满了白玫瑰，一串串垂下来特别好看。
沈砚带着喵喵和菟菟走了进来，他看了一圈，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端起侍者递来的红茶，还没送到嘴边，正主就到了。
“沈砚——”
莉诺·莉莉安站在他身后，穿着一身墨绿色猎装，金发扎成高马尾，手里拿着一条马鞭。
她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马鞭放在桌边，抬了抬下巴。
“舍得出来了，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出门呢。”
沈砚喝了口茶，眼皮都懒得抬。
“要不是你家点心好吃，我都懒得来。”
莉诺冷笑一声，看到他身后站着的两个人。
喵喵规规矩矩地立在一旁，耳朵微微前倾，两只手交叠放在身前，标准的侍女站姿。
菟菟站在她旁边，兔耳朵竖得笔直，嘴角压着笑意，眼睛却一直在莉诺身上来回打量。
莉诺随意扫了眼菟菟。
“这两个就是你的女仆？”
沈砚放下茶杯，朝身后比了个手势。
“猫耳朵的是喵喵，兔耳朵的是菟菟。这位是莉莉安家的大小姐莉诺，王城贵族圈里脾气最有名气的那位。”
莉诺瞪了他一眼，眼里满是不爽。
“你介绍就介绍，别加形容词。”
喵喵连忙行了个标准的屈膝礼，声音轻轻的：“莉诺小姐好，我叫喵喵，谢谢您的款待。”
莉诺多看了她两秒，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只能嗯了一声。
菟菟走上前一步，双手往身侧一展，腰弯了下去，足足弯了九十度，两只兔耳朵差点扫到地板，声音嘹亮得像在唱歌。
“莉——诺小姐！久仰大名！沈家兔耳侍女菟菟，在此向您致以最——最崇高的敬意！”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邻桌一个正在喝茶的少爷，惊得呛了一口，拿手帕捂着嘴猛咳。
几位贵族小姐捂着嘴偷偷笑着，目光都落在菟菟的身上。
莉诺愣了半秒，然后破防了。
她强行绷住了脸，嘴角却还在往上翘，整张脸的表情像是被两根相反的绳子拉扯着。
“你——你们沈家的女仆都是这种做派？”
沈砚端着茶杯，轻轻的吹了吹。
“一个负责讲礼貌，一个负责耍宝，分工很明确的。”
菟菟直起了腰，兔耳朵弹了弹，笑嘻嘻地退回到喵喵身边。
喵喵脸早就红透了，拿手轻轻戳了她一下。菟菟戳了回去，两个人就这样站在沈砚身后你戳戳我，我戳戳你。
莉诺把脸扭到一边，花了好几秒才重新整好表情，转回来时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架势。
她压低声音，身子微微前倾，凑近沈砚。
“行啊，上次猎场的事还没完。”
“什么事？”
“你装什么傻！我追白鹿追到祭坛那边，你把我拽了回来——这笔账我一直都记着。”
莉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旁人听不见，但沈砚能感觉到她气息扑在耳朵上。
“哼！下次打猎，你躲不掉的。”
沈砚偏过头，两人挨得很近，连她眉骨处那道，浅浅旧疤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我等你来抓，你得加把劲咯——”
莉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往后直直靠在椅背上，抓过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
烫得她舌尖一缩，她紧咬着牙关，硬是半点都没吐出来。
沈砚把自己那杯凉了的红茶递了过去。
“喝这个，凉的。”
“谁要喝你剩下的！”
莉诺把他那杯也端起来一饮而尽，杯子往桌上一搁，站起身拿起马鞭，头也不回地走了，步伐比来的时候快了至少一倍。
菟菟凑到沈砚耳边，兔耳朵拨了他肩膀一下。
“还是少爷最厉害，她喝了你那杯茶的时候脸红了。”
“那是被烫的。”
“被烫的脸和害羞的脸，我还是分得出来的。”
喵喵在旁边轻轻拉了一下菟菟的袖子，小声说“你别说了，少爷自己知道。”
沈砚从桌上拿起一块杏仁酥，咬了一口。
“点心确实不错。”